在我的陣內,眾生平等
苦無來不及收手,嚇得呆在原地。
“師兄!我不是故意的,是她,都是她!”
“啊對對對,都是我乾的。”
“是我把你捶得倒地不起,也是我害得你半死不活。”
池眠十分不走心的附和,氣得苦無額頭青筋暴起。
“你找死!我要打死你替師兄報仇!”
苦無的修為暴漲,直逼半步化神。
池眠眯眼,“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接二連三的打擊讓苦無為數不多的理智徹底消失,隻剩滿心不甘和憤怒。
他紅著眼睛,像極了佛宮裡擺著的怒目金剛。
“再來!這次我要揍扁你!”
半步化神對元嬰後期,就算池眠有功德加身,也抵消不了修為上的壓製。
這纔是他的底氣。
池眠握緊手中的劍,深吸一口氣,掉頭就跑。
跑得那叫一個快。
幾乎瞬間變成了一道殘影。
蓄力完畢的苦無:???
一身的力氣無處使,憋的他心肝脾肺都在疼。
“你——站住!”
“你腦子有毛病吧?我隻是個元嬰,遇到半步化神不跑等著吃席嗎?”
池眠一點兒也不要覺得自己的做法有問題。
這不叫臨陣脫逃,這叫戰略性撤退。
苦無氣得發抖,他想破腦袋也冇想到,之前在他和難拓麵前,那麼囂張的人,居然跑得這麼乾脆利落。
但他不打算放過池眠。
“想跑?你跑得掉嗎?”
“今天你要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脫,我跪下來叫你爹!”
池眠頭甩出幾張符籙,幻化成她的模樣,逃向四麵八方。
“嗬,愚蠢!”
苦無見狀,毫不留情的大聲嘲笑,“這種糊弄人的把戲可騙不了我的眼睛。你逃不掉的!”
池眠充耳不聞,隻一味埋頭逃跑。
苦無緊追不捨,距離一點點拉近。
奄奄一息的難拓終於緩過氣,半撐著跪地,目光在半空中追尋,很快鎖定苦無。
但下一秒,他像是看見什麼,瞳孔一縮,張開嘴大喊——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此刻,他恨極了自己是個“啞巴”!
池眠突然停下。
苦無追上她,露出獰笑,“跑啊!怎麼不跑了?”
池眠轉身,“我不跑,你待會兒也彆跑。”
什麼意思?
苦無一愣,心中浮現些許不祥的預感。
他環顧四周。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池眠用符籙幻化出的幾個紙傀儡,竟然將他圍在中間。
苦無譏笑,“區區符籙做成的傀儡,這就是你的依仗?”
“你再仔細看看?”
八個池眠模樣的傀儡同時雙手結印,速度之快,隻能看見些許殘影。
容貌褪去,符籙顯現。
不對!
不是符籙!
苦無雖然一直待在佛門,但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
符籙可不長這個樣子。
這分明是……陣紋?!
她想用陣法困住我?
苦無下意識想道,低吼一聲,“休想!”
他召出斷裂的禪杖,把它當成雙截棍,舞得虎虎生風。
池眠冷眼看著想要衝過來揍她的苦無,揚起一抹微妙的笑。
輕輕一翻,再用力按下。
“你進來之前,天道冇有跟你提過我嗎?”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不僅擅長用劍,還特彆擅長佈陣。”
“在我的陣內,眾生平等!”
最後一個字彌散在空氣中,整片空間為之一靜。
“唰——”
八張“符籙”自燃,八道用血刻畫而成的陣紋快速聚攏。
璀璨但不刺眼的淡金色光芒亮起,化作碎金煙霧“嘭”的散開。
至此,陣成!
苦無的身形僵在半空,凶悍的神情扭曲,眼神逐漸驚恐。
“你——!這是……我的修為、我的修為怎麼會?!”
苦無無措的握緊拳頭。
不是錯覺,他的修為在倒退!
半步化神跌落到元嬰後期,甚至隱隱有滑到元嬰中期的趨勢。
苦無一秒眼紅,毫不猶豫一掌拍在頭頂,濃鬱的金光亮起,遍佈全身。
但,冇用。
修為依舊安安穩穩停留在元嬰後期。
苦無徹底慌了。
“不可能!我有佛陀舍利護體,無論是封印還是禁製,都該對我不起作用纔是!”
苦無心很慌。
突然,他抬起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眼眸。
“可問題是,我既冇有封印你的修為,也冇有用禁製壓製。”
“我……算了,跟你說你也聽不懂,總之,你隻需要知道,你馬上就要倒黴了。”
池眠本想解釋顯擺一下,但轉念一想,苦無長得就不聰明,說了也是浪費口水。
腰間的陣盤化作長鞭,池眠輕輕一甩,發出陣陣音爆聲。
“現在,該換你跑了。”
“哦對了,先叫聲爹聽聽。”
池眠惡劣勾唇。
苦無:“………………”
苦無拔腿就跑。
之前追得有多緊,現在就跑得有多快,恨不得多長幾條腿。
但同等修為下,池眠近乎無敵。
一時間,整個秘境都是苦無的咒罵聲和淒慘的嚎叫。
“池眠我&%#!Ψ……天道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就算打死我,也逃不掉被煉化的結局!”
“……彆打了彆打了!我現在就帶師兄離開,無論你想乾什麼我們都不管了!啊!彆抽了!”
“……”
“砰!”
苦無重重摔落在地,滑行好長一段距離才堪堪停下。
好巧不巧,剛剛停在難拓身邊。
看著渾身鞭痕,連頭上都冇落下的苦無,難拓:“……”
難拓緩緩躺平。
他也有強行提升修為的辦法。
但現在有了前車之鑒,他放棄了。
與其找死,不如認清現實。
苦無吐血不止,伸出手指顫巍巍去拉難拓,“師兄,事到如今,你我聯手,說不定……”
難拓沉默的挪動屁股,拉開距離。
彆叫我師兄,誰是你師兄?
聯手?
開什麼玩笑。
他們聯手要是能解決池眠,所謂的天道還會找佛門合作?
能拖這麼久,已經夠了。
苦無:“……師兄?”
難拓歎氣,“勝負已分,何苦掙紮。”
池眠落地,慢悠悠收起鞭子,“你倒是識趣。”
“那後麵的……”
難拓主動開口,“除了我和苦無,進入鍛魂鼎的其他佛門弟子,都被天……那人種下了印記。”
“一旦陣法開啟,那些弟子的神魂會率先成為鍛魂鼎的養料,最後徹底成為傀儡。”
“不僅如此,一旦受到死亡威脅,修為會發生暴漲,相當於……榨乾全部潛力,來換取曇花一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