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齊了?那就出發吧
難拓頓了頓,總結道,“這些進入鍛魂鼎的修士,包括你,恐怕都不是它們的對手。”
池眠若有所思,指這苦無,“就像他剛剛那樣?”
難拓:“……差不多。”
池眠輕輕挑眉。
那不是巧了嗎?
專業對口。
難拓似乎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默默閉上。
明明池眠也不過元嬰後期,居然這麼輕鬆就壓製了半步化神。
舍利也不起作用。
簡直匪夷所思。
池眠取出兩張符籙,啪的貼在兩人的額頭上。
確定兩人修為都被封印,池眠放心開始行動。
八處陣法核心藏在八個秘境中,秘境很大,按理說需要很長時間尋找。
但——池眠不需要。
早在第二輪試煉的時候,池眠就已經和其他人提前做了準備。
除了蒐集重塑肉身的天地奇珍,他們還找到了整片小秘境,靈力最濃鬱的位置。
先一步做好標記,方便之後尋找。
池眠用靈力挖開一處平平無奇的山坡,濃鬱的黑霧宣泄而出。
果然,陣法一旦啟動,鍛魂鼎積攢的魔氣就藏不住了。
池眠丟出陣盤,雙手結印。
陣盤懸在山坡缺口之上,大放光芒,瘋狂旋轉,最後鎮壓下去。
一刻鐘後,黑霧被逼回地下,周圍濃鬱的黑暗也緩緩退散,能見度大大提高。
苦無修為被封,依舊不老實,使出渾身力氣,“呼呼呼——”
符籙晃動。
苦無藉此偷看池眠在乾什麼。
“你想破壞鍛魂鼎的禁製?彆白費力氣了,以你的修為,不可能辦得到的。”
“禁製和我可不一樣,你那奇怪的陣法不管用的。”
“鎮壓核心隻能拖延一時,治標不治本,浪費時間。”
“不如這樣,你把我們放了,我們聯手,說不定可以試一試。”
難拓:“………………”
難拓閉上眼睛,不看不聽,假裝自己是一具屍體。
他算是看明白了。
無論池眠想做什麼,都已經超出他們的處理範圍。
這是她和天道的博弈。
他們這種凡夫俗子就不要妄想插手了。
但苦無想不明白啊,他不停絮叨,試圖脫困。
確定鎮壓完成,池眠回頭看向苦無和難拓。
苦無激動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
“哦,那倒不是,但你們確實還有利用價值。”
池眠笑了笑,抬手用靈力將他們拽過來,先靜音,然後開始繪製陣紋。
苦無瘋狂掙紮:“唔唔唔!”
池眠瞥了他一眼,暗自慶幸,“得虧修真界有術法這種東西,否則,按你這情況,簡直比過年的豬還難按。”
苦無頓了一下,瘋狂抗議,“唔唔唔!”
竟敢把他比作豬!大膽!!!
池眠懶得理他,繪製完陣紋,用極品靈石打底,開啟陣法。
苦無瞪大眼睛。
難拓也詫異抬眸。
兩人體內的靈力絲絲縷縷的溢位,像延綿不絕的溪水,不斷注入陣盤中。
池眠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彈出幾滴血,飛入陣盤。
“嗡嗡——”
腳下的地麵劇烈顫動。
池眠冇有理會突如其來的變故,或者說,這就是她乾的。
陣盤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溪流也漸漸變成潮汐。
苦無和難拓痛苦低吟。
不知過了多久,陣盤驟然停滯,從中間開始溢位耀眼的清光。
最後凝聚成一道光束,筆直的衝上天空,衝入黑霧最深處。
“嗡嗡——!”
地麵劇烈晃動,池眠及時禦劍騰空才穩住身形。
“成了。”
池眠鬆了口氣,也不管難拓和苦無兩人,禦劍飛快趕往下一個禁製核心。
雖然在人數上他們占優勢。
但照難拓的說法,天道分身操控佛門弟子,是可以在短時間內壓榨潛能,提升修為。
這樣就能彌補人數上的差距。
可修為的差距,卻不是人數能解決的。
就好比,翻倍增長和指數增長,不在一個層次。
……
佛域外。
莫千秋正在等人。
他眺望著近在咫尺的佛域,有些出神。
等了這麼久,這一天還是來了。
劍氣一閃,白玉京的宗主衣訣飄飄,漫步虛空,走到莫千秋身旁。
“在擔心?”
莫千秋回神,哂笑一聲,“擔心什麼?我早就做好血戰的打算了。”
“非要說擔心,我還是更擔心亂魔海那些小傢夥。”
“唉,明明東西還是孩子,卻偏偏替我們分擔了一大半的擔子,真是難為她們了。”
白玉京宗主歎氣,抬頭望天,“是啊,明明是我們該挑的擔子,卻偏偏讓他們一群小輩涉險,是我們失職了。”
“但冇辦法,誰讓我們麵對的是天道呢,冇想到修道千年,最後居然和人人敬仰的天道對抗。”
“世事無常啊。”
“天道又如何,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難道我們這些人就該眼睜睜看著,毫無作為?”
“我們之所以敬仰天道,是因為它公平公正,絕不偏私,可現在的它,還算得上是天道嗎?”
又一人走出虛空。
莫千秋詫異扭頭,“柳家老祖?”
白玉京宗主也十分詫異,“您怎麼來了?”
這可不在他們的邀請範圍。
柳家老祖弓著背,拄著柺杖,看上去半截身體入體,但在場的人冇人敢因此輕視他。
聞言他掀了掀眼皮,“怎麼?老夫不能來?”
“放心,老夫是來換一份人情的,不會與你們為敵。”
人情?
誰能讓柳家老祖欠人情?
莫千秋若有所思,半晌笑了笑,“那就多謝老祖壓陣了。”
柳家老祖嗯了聲,闔眼不再搭理人。
半個時辰後。
來的人越來越多。
放眼望去,全是名震一方的大佬。
寂淵姍姍來遲,身旁站著一位白髮金眸的少年。
身後跟著妖域十二妖王,妖氣沖霄,氣勢逼人。
寂淵地位最高,自動擔任這次行動的總指揮。
“人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
一聲令下,眾人齊赴佛門。
迫人的氣勢引得天地變幻,風雨欲來。
佛主被驚動,看向虛空,麵色十分凝重。
“看來,你的計劃還是出現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