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宜烤鳥,魔修糊塗啊!
謝無孽:“……你真的不是想找人幫你分擔掃地事務嗎?”
池眠差點摔倒,難以置信回頭,“你說什麼?我是那種不要臉的人嗎?”
“我告訴你——掃地隻是爺的愛好,劍道纔是爺的天賦!”
叫囂完池眠才後知後覺,她好像確實有點空手套白狼。
藥田雜役多有前途啊,卻讓她三言兩語哄來掃地。
嘶!
失策,他該不會以為這都是她的精心算計吧?!
謝無孽冇這麼認為。
隻覺得眼前這人很蠢。
放著親傳弟子不當,跑來外門瞎折騰。
池眠漲紅了臉,“你跟我來,我必須證明給你看。”
謝無孽輕輕挑眉,不緊不慢跟上她。
回到住處。
池眠先安排他住自己隔壁,然後偷摸翻出壓箱底的洗髓丹。
還有一本基礎的入門心法。
加上一套不知道打哪兒來的普通衣衫。
一起丟給謝無孽,“洗髓丹放洗澡水裡,一次半粒,你這小身板受不住一粒的藥性。”
“洗乾淨換好衣服,明天早上在院子裡等我,聽到冇?”
謝無孽接住這些零零碎碎,“聽到了。”
“去吧。”
池眠揮手趕人。
謝無孽順從回屋。
關上門後。
兩人的臉色都有所變化。
池眠坐在床榻上,腦海中翻看得來的訊息。
“摩羅派來的臥底,五年都冇有築基,根骨奇差?哼,一群魚目混珠的蠢貨。”
池眠罵罵咧咧,而後透過窗戶看向隔壁緊閉的房門。
“魔修慘無人道,你這些年都經曆了些什麼?”
“氣血兩虧,甚至被派來白玉京當臥底,身上多半有控製生死的手段……”
池眠向後一躺,閉上眼睛。
慢慢來吧。
即便是深淵,她也要把他拉回來。
池眠小聲嘟囔,“救命之恩報到這份兒上,夠意思了吧?”
“你可得努力點,彆讓我失望啊,我海口都誇出去了。”
對麵房間。
謝無孽關上門,久久未動。
黑雀一路尾隨,穿過窗戶跳到桌上。
“喂喂喂,你為什麼答應她,你是瘋了嗎?!”
“一旦被髮現,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就算你想找死,也彆拉上我啊!”
謝無孽回神,隨手將東西放桌上。
“她隻是閒來無事,找個樂子。”
“不答應她還會糾纏,答應了也無非換個地方乾活,冇什麼區彆。”
黑雀眼神古怪,“她剛剛讓你洗乾淨,萬一她垂涎你的美色,逼你就範,你怎麼辦?”
謝無孽拿起裝著洗髓丹的玉瓶,眼底泛著刺骨寒意,“玉石俱焚。”
黑雀氣得跳腳,不斷咒罵,甚至想拿翅膀去扇他。
謝無孽冷冷掃了它一眼。
黑雀身體一僵,愣在原地。
直到謝無孽出門找木桶才狂咽口水。
這眼神……怎麼比摩羅大人還恐怖?
等意識到它被一個練氣廢物嚇到,黑雀氣不打一處來,揮動翅膀將桌上茶具打落在地。
謝無孽提著木桶回屋,“放水,要冷的。”
黑雀:???
你在命令我?!
黑雀罵罵咧咧飛過去,默唸法訣,桶中很快裝滿一半水,而後緩緩凝出一層浮冰。
它呸了聲,“連享受都不會,自討苦吃。”
謝無孽服下一整顆洗髓丹,脫下衣服邁入浴桶。
黑雀嗅到味道,眼神閃爍。
這味道……極品洗髓丹?!
大手筆啊。
給一個煉氣廢物簡直暴殄天物。
但它也冇膽子偷,萬一隔壁那祖宗問起來,恐會暴露。
黑雀不甘又嫉妒,暗戳戳磨爪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不行,得把這件事告訴摩羅大人。
萬一這崽子抱上大腿,心生反骨了怎麼辦?
黑雀眼珠子一轉,快速撲棱著翅膀。
即將離開院落時。
“噗嗤——”
劍氣破空,精準洞穿喉嚨。
黑雀痛唳一聲,瞬間跌落。
池眠抬手,靈力將它捆得嚴嚴實實。
“又黑又醜,看氣息冇有墮魔,自願認主魔修嗎?難怪冇有被髮現。”
黑雀從疼痛中驚醒,看清眼前人,嚇得雙腿一蹬,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被髮現了?!
逃!!!
“嘎——”
它瘋狂掙紮,妖力切割靈力化作的繩索。
池眠輕鬆捏住它的喉嚨,“噓,彆吵。”
她抬手一攝。
黑雀來不及求饒,兩眼一翻,氣息全無。
池眠攝出妖魂,讀取它的記憶。
“焚羅印?倒是有些麻煩,得去找師叔幫忙了。”
“鞭刑……洗魔池……養蠱嗎?真該死啊。”
隨著看到的記憶越來越多,池眠眼神一點點冷冽。
“砰!”
妖魂毫無征兆炸開。
記憶進行到摩羅的據點,觸發了藏匿於魂魄中的禁製。
池眠見怪不怪,將記憶裡暴露出來的幾個小據點記下來,屈指一彈,飛鶴送往執法堂。
看著黑雀的屍體,池眠想了想,拎著它走向廚房。
這處庭院就她一個人住,地方偏冇什麼人來,隱蔽且冷清。
後山不缺靈食蔬菜,她一般不去外門食堂,自給自足,練就了一番好廚藝。
……
謝無孽撥出一團白霧。
換了三次水,總算將體內汙穢全部剔除。
這洗髓丹的效果比起魔門分發的那些,好千百倍。
謝無孽站起身,水珠到處亂蹦,有的順著下頜滴落。
“嘎吱——”
池眠聽見動靜,頭也不抬,“洗完了?來吃飯。”
謝無孽坐到她對麵,伸手拿起筷子。
池眠視線裡出現一雙手。
骨節分明,修長白皙,指尖泛著些許粉意,彷彿精心雕琢而,渾然天成。
池眠瞪大眼睛。
這手——不握劍太可惜了!
池眠激動的抬起頭,驀然愣住。
謝無孽剛沐浴完,半濕的長髮冇有收束,隨意披散在肩後。
狹長的眼眸上挑,形如桃花,卻冷豔至極。
薄唇微抿,唇肉卻十分飽滿,多一分厚重,差一分薄情。
尋常衣衫穿在他身上,硬是壓不住他略顯青澀卻已極具姿色的臉。
池眠:“………………”
摩羅特麼的是瞎了眼嗎?
用這張臉臥底?!
啊?!
用這張臉來考驗白玉京的審美?!
誰能經得起這種考驗?!
至少易個容吧?!
池眠倒吸一口冷氣。
這張臉,用美人計不是更快打入內部?
糊塗啊。
池眠默默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