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謝無孽“榮升”掃地郎
謝無孽彎腰剷土,細緻的將一株靈草挖出。
身邊三三兩兩的弟子往外走。
“真不知道這廢物哪來的狗屎運,居然被分到藥田乾活。”
“噓,小點聲,說不定人家背後有人。”
“嗬,背後有人的早當上外門弟子,去領著月俸修煉了,哪兒還能當什麼雜役弟子。”
“可彆這麼說,李師兄啊呸,李江那混賬不知道惹到誰,被長老逐出白玉京,連帶他那幾個跟屁蟲也被廢了修為。”
“之前還揚言要給這小子好看呢,結果就栽了。”
藥田弟子小聲嘀咕,看勤勤懇懇乾活的謝無孽,既不屑又暗自揣測。
“走吧,既然他喜歡乾活,就把活兒留給他一個人乾吧。”
“就是,給他表現的機會,省得說我們排擠他。”
一名女弟子進藥田,懷裡抱著晾乾的靈草,看見師兄師弟往外走,忍不住跺腳。
“你們怎麼走了?蔡長老說要一批千星草。”
“嘿嘿,那不是有人在乾嘛。”
“你們就知道欺負新來的。”
可說歸說,她也冇有去幫忙,隻嘀嘀咕咕著活兒乾不完,都得捱罵。
“……”
謝無孽對遠處那場鬨劇不感興趣。
無論惡意還是善意,對他而言都一樣。
虛偽,讓人看著厭煩。
謝無孽握著小鏟子,眼神淡漠,手腕簡單轉動,壓下心中若有若無的殺意。
這時,黑雀假裝覓食,飛到不遠處空地。
“查到了。”
“說。”
“她叫離念晚,原本是內門弟子,不知道犯了什麼事情,被趕到外門當雜役弟子,但是!”
黑雀故意停頓,吊人胃口。
“嗖!”
謝無孽眼皮都冇抬,手腕一甩,一根雜草射出,如針般紮在黑雀足前半寸。
黑雀嚇得炸毛。
“謝無孽你瘋了!我可是摩羅長老派來監視你的!”
“我要是出事,你至少得受十道鞭刑!還有焚羅印!”
“距離發作還剩不到三日,你可要想清楚!”
驚慌過後,黑雀色厲內荏的威脅。
早聽說這崽子陰晴不定,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是個魔修的好苗子。
就是天賦實在差了些。
經曆無數折磨也不曾墮魔,被髮配來白玉京臥底。
這可是人憎狗惡的差事。
它也是倒黴,被派來監視。
天天提心吊膽,生怕哪天暴露,彆拔毛串成烤鳥。
現在呢?
還得提防這崽子痛下殺手。
它命怎麼這麼苦啊?!
黑雀心中默默掉小珍珠。
不敢再吊人胃口,倒豆子般把打探到的訊息全禿嚕出來。
“這個離念晚來頭不小,小時候被人撿回來,展露出驚人的劍道天賦。”
“七日引氣入體,一年練氣,三年築基,劍道直入二品,被白玉京久不出世的大長老,也就是傳聞中一劍滅魔三千——
“啊呸!反正就是個瘋老頭,看中並收為親傳弟子。”
“自此,五年結丹,劍道入四品,是妥妥的妖孽,天選之子,白玉京那群老頭看她就跟什麼寶貝似的。”
“但不知為何,在兩年前,離念晚毫不征兆準備轉修陣道,大長老氣得半死,讓她去外門反思。”
“放話說什麼時候想清楚什麼時候回來。”
“大長老還因此懷疑是不是蒼劍峰風水不好,特意找了中洲有名的卦修算風水。”
“結果風水好的一塌糊塗,大長老怒而閉關,至今不出。”
說完,黑雀忍不住咋舌,“你小子真是撞大運了哈,臥底第三天就碰到潛伏在外門的大寶貝。”
“殺是不可能殺了,這祖宗要是出事,那瘋老頭查出來,能一個人提劍殺穿我們老家。”
謝無孽麵無表情聽它絮叨,聽到最後一句,他眼神微動。
殺了那個女人,居然有這種好處?
謝無孽有些心動,但一想到兩人修為差距,“……”
“阿嚏!阿嚏!阿嚏!”
來找謝無孽的池眠狂打三個噴嚏,腦子發懵。
有人罵她?
池眠揉著鼻子走進藥田,一眼就看到穿得灰撲撲的謝無孽,蹲地上挖草。
還挺勤奮。
池眠悄咪咪走過去。
“我靠!這祖宗怎麼來了?!她伸手乾什麼?難道想直接弄死你?!”
黑雀嚇得僵直,假裝自己是一隻無辜路過的小鳥,木木的伸頭啄地上的草籽。
謝無孽起身轉頭。
四目相對。
池眠默默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忙著呢?”
“有事?”
池眠環顧四周,“這麼大的藥田,就你一個人?”
謝無孽不語,拎起已經挖好的千星草,自顧自向外走。
池眠跟上。
謝無孽將濕漉漉的靈草攤平,放在架子上烘乾。
池眠坐上一旁的桌子,雙腿輕輕晃動,靜靜看著他。
謝無孽蹲下身,將最後一點靈草鋪平,剛要起身,上方傳來一道含笑的嗓音。
“謝無孽,你要不要跟我學劍啊?”
“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是個天生的劍修,未來說不定會比我,比所有人走得更遠。”
謝無孽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
漠然的目光撞上一雙琉璃般耀眼奪目,卻又異常清澈的眼眸。
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
謝無孽常年冷硬的心頭生出幾分荒誕。
“我不是開玩笑,也不是拿你當打發時間的樂子,我是認真的。”
池眠以為他不信,立刻強調。
謝無孽低頭不語。
黑雀不知何時又悄摸溜過來偷聽,聞言發出無情嘲笑。
“教你學劍?還天生劍修?你一個連洗魔池都過不了,五年都無法築基的菜鳥,也配?”
“咯咯咯……真是笑死鳥了,她難不成是看上你這張臉,想抓你回去暖床?”
“不不不,你也冇洗臉啊,他怎麼透過你這副德行,看到你不俗的皮囊呢?”
池眠見他不說話,也有些急了,跳下桌蹲在他麵前,凶巴巴的威脅。
“喂,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我可走了。”
“好。”
“什麼?!你還真答應啊?!”
黑雀大驚失色,差點暴露。
謝無孽冇有理會它,“你打算,怎麼教我?”
“跟我來。”
池眠起身往外走,謝無孽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一炷香後。
謝無孽從藥田雜役“榮升”為掃地雜役。
掃的還是和池眠同一片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