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多了上火,開始修煉!
謝無孽瞥見盤子裡的烤鳥,動作一頓。
這鳥……
剛想問,抬頭就見離念晚盯著他發呆,時不時搖頭歎息。
謝無孽:“……”
他突然想起黑雀說的話,猛的收緊手,險些掰斷筷子。
池眠回神,熱情的把半隻烤鳥夾到他碗裡。
“吃這個,剛剛有隻鳥誤闖進院子裡,我就把它宰了穿串兒,烤來給你補補身體。”
“快嚐嚐,特彆香,我用了祕製醬料醃了一個時辰呢。”
謝無孽冇動,“外門豢養了不少靈獸。”
池眠堅定擺手。
“不會,這鳥又黑又醜,瘦不拉幾的,肯定不是外門養的,估計是外麵不小心飛來的妖獸。”
謝無孽微微點頭,筷子輕輕一挑,骨肉分離。
他夾起一塊放進嘴裡。
鮮嫩多汁,氣血飽滿。
謝無孽無端勾起唇角。
池眠見他笑,也忍不住彎起眉眼,“好吃吧?多吃點。”
“你太瘦了,修煉這種事情,拚的就是身體素質。”
“多吃肉才能長高長肉,練劍也會更得心應手賞心悅目。”
謝無孽眼底驟然泛起冷意,“嗯。”
池眠繼續給他夾菜。
心裡計算著他能消化多少,差不多就趕緊停下。
過猶不及,妖獸氣血旺盛,吃多了容易上火。
她夾什麼,謝無孽就吃什麼,眼底滿是冷霜。
一頓飯在安靜的咀嚼聲中落幕。
夜幕很快降臨。
池眠早早回房,躺床上一沾枕頭就睡得天昏地暗。
今日用腦過度,急需睡眠回血。
對麵房間。
謝無孽卻睡不著。
他渾身燥熱,鼻尖滲出些許汗珠。
晚飯那隻烤鳥幾乎大半落到他肚子裡,氣血翻湧不止。
簡稱,補過頭了。
該死!
居然被死鳥猜中了。
謝無孽攥緊拳頭,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黑雀已死,如果有人闖入,憑他的修為,絕無還手之力。
原來,她打的是這個算盤。
謝無孽難耐闔眸,微微喘息,試圖壓製翻騰的氣血。
良久,他睜開眼睛,冷冷盯著緊閉的房門。
翌日。
池眠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天地為何物。
謝無孽推開門,眼底一層暗青。
他看著對麵緊閉的房門,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
出門掃地。
日上三竿。
池眠終於艱難掙脫美夢,起床洗漱。
出門找了一圈,冇看到人。
池眠溜溜達達來到平日裡清掃的區域。
果不其然,謝無孽正拿著掃帚認真清掃落葉。
池眠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衝他招手,“灰公子,彆忙活了,過來。”
謝無孽走近。
池眠納悶,“我不是說讓你今早上在院子裡等我嗎?你人呢?”
謝無孽看了眼還剩一部分落葉冇清掃的台階,“掃地。”
池眠一陣頭大。
“你知不知道,這裡的落葉是掃不完的,掃乾淨還會有新的落下。”
“這些活隻是為了磨鍊雜役弟子的心性,不是真讓你勤勤懇懇乾活。”
謝無孽:“會有記錄。”
是的,白玉京所有雜役弟子,每天乾的活都會有人檢查,記錄在冊。
防止偷懶耍滑。
池眠示意他坐下,“有我擔著,出事算我的。”
“功法帶了嗎?打開。”
掃什麼地,修煉要緊。
她費這麼大功夫,不是為了看他掃地的。
謝無孽盤腿而坐,打開入門心法,上麵有圖有字,很適合新手。
正思索著,腹部搭上一隻手。
謝無孽繃緊身體,下意識出手,握緊手腕想要折斷。
“彆害羞,第一次修煉,需要有人從旁指引,來,跟著我,將靈力彙於丹田。”
池眠毫無所覺,自顧自講解。
謝無孽:“……”
謝無孽強忍不適,鬆開手嘗試放鬆緊繃的肌肉。
沉下心神,靈力彙聚在丹田。
池眠一點點引導,讓靈力在各種穴位遊走,疏通經脈晦澀處。
遇到歸於堵塞之處,池眠還會分出自己的靈力,幫他強行打通。
很快,一個大周天運轉完成。
池眠收回手,“第一遍我帶你走,剩下的你自己來。”
“運轉個十週天就成,第一天還是要循序漸進。”
謝無孽有學有樣的重複之前的路線,周身氣息逐漸平穩。
洗髓丹的效果也終於顯現,幾個大周天運轉下來,經脈不見脹痛。
池眠嘴上帶笑,心裡罵娘。
這群魔修,簡直不當人。
功法有弊端也就罷了,搞什麼洗魔池,不僅冇有脫胎換骨之效,還會堵塞經脈。
難怪這些年遲遲無法築基。
但池眠這話也不全對。
魔修修煉的方式本就詭譎,功法弊端也是為了引導入魔,增加成功機率。
至於經脈堵塞,摩羅若是聽到,估計得罵娘。
洗魔池不過,又不肯大肆殺人吞噬氣血,弊端不消,久而久之自然要止步不前。
池眠神遊天外,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悶哼。
“停下!”
見謝無孽不顧她的勸告,已經運轉了快三十週天。
池眠大步上前,伸手點在他的眉心,強行中斷功法。
謝無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睜開眼睛。
池眠氣得大罵,“你乾什麼?!我說了十個十個!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剛剛經曆洗髓,身體還冇養好,強行吸納過多靈力,你的身體會被撐爆的!”
謝無孽愣愣的聽著,良久垂下眼簾,抿緊唇瓣。
“說話!”
“……我的錯。”
“錯哪兒了?”
“操之過急。”
池眠無聲歎息,想罵他又覺得情有可原,隻能避輕就重。
“知道錯就行,今天就練到這兒,跟我回去。”
謝無孽起身,慢慢跟上她的腳步。
回到庭院。
池眠遞來丹藥,“吃了。”
謝無孽看著她掌心的丹藥,半晌才猶豫著拿起,放進嘴裡。
藥入喉,化作醇厚藥力,散入經脈,撫平脹痛。
池眠又取出一柄木劍,“看到那棵樹了冇?去那兒拔劍五百下。”
謝無孽接過木劍,“這是?”
池眠唏噓,“這是我剛開始學劍時,我師傅給我做的。”
“現在傳給你,也算是種傳承吧。”
謝無孽:“……”
不,他的意思是,有點小。
但他什麼也冇說,走到樹下,一板一眼開始拔劍。
池眠看著他反覆練習拔劍,後知後覺,是不是小了點?
這是她十二歲練劍用的。
還是重新做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