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雲岫的心忽然就開始狂跳,連帶著呼吸也沉了不少,謝明夷吻上她的麵龐,她聽見他低聲說:“你穿這衣服,我不喜歡。”
許雲岫往常被謝明夷如何製住,也未曾用過外物的約束,如何繳械投降也不比真的被用繩子束起來,許雲岫連帶著耳根也紅了。
外麵還點著燈,“醉心風月”的許姑娘從前冇嘗過被禁錮的滋味,她臉上的熱意全進了謝明夷的眼裡,久彆重逢的愛意在這一刻積聚。
日夜策馬的疲憊彷彿在他見到許雲岫的那一刻一掃而空,他親著許雲岫溢位的哼聲,許雲岫起初的顫抖比往日還要明顯,許久未有的親昵讓她幾乎承受不住,方纔心中經曆千迴百轉的情緒轉變,讓她輕易地又紅了眼眶,但她很是隱忍地咬住了嘴唇,她不敢在眼裡迷濛之外再添上抑不住的哭腔。
因此謝明夷接替了她的呼吸,他一邊親她一邊在她耳邊輕語:“睜眼,照臨,你睜眼看我……”
謝明夷吻住了許雲岫睜眼掉下的一滴眼淚,又在動作裡攪碎了她眼中的清明。
這一夜燭火燃儘,連關燈的人也冇有。
第二日先醒來的竟然是許雲岫,隻是她腦子不太清明,想著昨日被折騰得厲害,何處都疼,但她偏頭見到的是謝明夷,因而心裡先安了半分心。
可她動了動手,發現自己的手上還綁著繩子。
“……”情緒當頭當算閨房樂事,可這事過後,哪怕許雲岫平日做慣了不著調的事情,她是個正經意義上的讀書人,昨晚上發生的事立馬一一湧上了心頭。
日光透過窗戶紙灑進來,許雲岫知道如今天已大亮,她竟然此刻羞紅了臉。
許雲岫拿著雙手去捂臉,但那手裡的繩子一動,就牽扯到了另一頭的謝明夷。
謝小公子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他先是看了看手上係的繩子,然後看到了另一端許雲岫的雙手,謝明夷那冷淡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即便他耳際也不明顯地紅了一片。
許雲岫掀開眼,她低著頭朝謝明夷懷裡拱了拱,“你還笑,你快點……你快給我解開……”
謝明夷翻了半個身,輕易地把許雲岫壓在身下,然後一手去壓住許雲岫的手,又給了她一個吻,他親得情意纏綿。
然後謝明夷才溫柔地解開了許雲岫手上的繩子,他揉了揉許雲岫的手腕,“昨夜忘了給你解開,委屈你了。”
“……”許雲岫這還能怎麼說,若是說不委屈,謝明夷以後指不定得得寸進尺地加些閨房之樂,但是說委屈,她也還記得昨日先說的自己來哄謝明夷。
許雲岫假裝生氣了似的偏開頭,“你就是故意的,不欺負我你心裡不痛快。”
謝明夷的目光追著許雲岫的眼神,他好似語氣低落了幾分,“那你今後是不願與我……”
“……”許雲岫憤恨地看了謝明夷一眼,“謝明夷你這是欲擒故縱!你這兵家的把戲,不許用在我身上!”
謝明夷怔了一會兒又笑了,他看著許雲岫這樣子心裡好生歡喜,他其實真想永遠把許雲岫綁在身邊,哪怕是要連同一道把他自己也束縛起來,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可許雲岫是個會笑會鬨的人,謝明夷是斷斷做不出來這事的。
謝明夷把手插進許雲岫的頭髮絲裡,他帶動著許雲岫的頭去親吻她的額頭,“彆生我的氣了。”
許雲岫的張牙舞爪一瞬間繳械投降,她在這親密裡竟然歎了口氣,“謝明夷……”
許雲岫艱難地抬起頭,“你是不是馬上就要走了?”
謝明夷眼角動了動,聚少離多,哪怕是片刻的親昵,馬上又要天各一方,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謝明夷,這外麵圍了許多個我帶過來的暗衛。”許雲岫一隻手扯上謝明夷的衣襟,盯上謝明夷的眼睛,“我讓他們把你抓起來,我不信你雙拳打得過他們這麼多人,我把你關起來,就關在我這院子裡,讓你如何也逃不開此地。”
“我如此做。”許雲岫眼裡露出一絲蠻意,“你會不會怪罪我?”
謝明夷皺起了眉,他抓住許雲岫放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死死地貼在他的胸膛,“你如今在我手裡了,我讓你所有的暗衛看著,我即刻快馬帶你回東朝,再也不鬆開你的手了。”
兩個人躺在床上對峙,彷彿會咬上對方的脖子,可下一刻他們緊緊貼在一起,他們明知對方做不出那樣的事來。
該到起來的時候,許雲岫揉著腰起身,她脫下那半掛在她身上的官袍,不住抱怨道:“我來西朝不久,就這麼一件官袍,今日弄臟了,就隻能喊宋青再去給我告假了,我這全身都還疼著,我說謝小公子,你今後還是多少顧惜顧惜我,我這……”
許雲岫去換了一身衣服,那衣襟半遮半露地現出了脖子上的紅痕,許雲岫對著鏡子拉了拉衣服,又忍不住去看了謝明夷一眼。
“你這紅痕不知幾日才能好。”謝明夷從後麵伸手摸上她的脖間,“等下次消了,我再給你補上。”
東西相隔豈是以幾日來論,許雲岫隻當他玩笑,“那謝將軍還真是大手筆。”
許雲岫在衣櫃裡尋了件嶺中帶來的灰袍遞給謝明夷,“你且穿著,我再去給你尋個麵具,如今這個場合,還是你的安危最為緊要。”
許雲岫等謝明夷換衣服的時候被宋青敲響了門,“姑娘,有人來訪。”
在西朝能有什麼人來訪,許雲岫開門時問:“是誰來了?”
“是許雲舒,昨夜鎖了院門,因而還讓她在外麵等著,但她拿了劍過來……”宋青觀察了眼許雲岫的神情,“可要屬下去趕走她?”
“不必。”許雲岫下意識拉了下領口,“等她進來,就把院門鎖上,今日跟她好好算一筆賬。”
“是。”宋青應了聲就要走,轉身時卻被許雲岫冷不丁說了一句:“宋青,我跟你也還有賬要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