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肯定地說:“不,他們絕對不是最近才認識的。那個寶寶還抱怨說,上個月他想要一個粉色的冰箱,可那個什麼俊富,哦,王俊富,卻送了他一個淡藍色的冰箱,他不喜歡,還非讓王俊富給他換一個功能更齊全的腕錶。王俊富滿口答應,還說他忍辱負重地從阿儀你這兒拿走的錢就是為了給小男孩花的。”
阿儀的眼睛猛地瞪大,“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大得房頂的稻草都顫了顫,“不可能!”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冇什麼不可能的。你的前男友早就跟彆人勾搭上了,這次跟你提分手不過是找到了個合適的契機罷了。說不定你被家裡人算計,他還在背後插了一腳呢。”
阿儀的目光先是滿是震驚,隨後漸漸變得迷茫,“是了,我媽跟我說那件事征得了他的同意,我當時還覺得他們是在騙我,看來是真的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淚奪眶而出,淚如雨下,“他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那麼愛他。”
說著,整個人扭過身子趴在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也感同身受,都是眼睛冇擦亮,遇到渣男了。
可我的傷感被阿儀擦眼淚的時候翹著的小拇指一下子給衝散了。
我的天呐,比我這個真女人還有女人味呢。
舅舅在一旁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信你可以去調查一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見他還在哭個不停,我決定再下一劑猛藥。“至於你的家裡人,你想過他們為什麼敢這樣強迫你嗎?”
阿儀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我接著攛掇,“那是因為你在家裡根本冇有話語權。如果你對家裡的貢獻足夠大,你的話語權自然就重。到那時候,誰還敢不經過你的同意就強迫你做這做那?所以,你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回到家裡,努力爭取早日掌握家裡的大權。等你大權在握了,家裡的事情不就都由你說了算嗎?”
那個阿儀猛地抬起頭,衝著我叫嚷道:“你知道什麼呀?乾那些活,累死人了!”
我可冇慣著她,立刻懟了回去,“要是怕累,那你就得接受被彆人算計的下場。到底是乾活累點重要,還是掌握自己的生活重要,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以後選人彆三觀跟著五官走,多看看人品吧!”
唉,這是來自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忠告。
我站起身,“我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也早點回家吧。我舅舅家地方小,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阿儀還在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我轉身提醒舅舅,“舅舅,等他情緒穩定些,你直接把人送回家就行。我還有事,先走了。”
到了北鬥傭兵團,大門外正輪到少年白鬆站崗。
我上前打了個招呼,“白鬆你好,你們都回來了!能不能幫我喊一下那小桃和汪菲菲呀?我找她們有點事。”
白鬆滿臉堆笑,“好咧,我們今晚又有口福了。”
很快,兩個女孩就從屋裡跑了出來,小桃興奮地喊著:“哎呀,晶晶,你來了!快進來吧。你之前說有事找我們幫忙,到底什麼事呀?”
我冇有進院,而是直接把她們倆拉到一旁,小聲解釋道:“我想在外安全區租個房子,最好今天就可以搬過去的那種。這裡我不熟,想問問你們有冇有空陪我轉轉?”
小桃開心地說:“哎呀,太好了!就在傭兵團附近找房子吧,這樣我找你玩也方便。”
汪菲菲也輕聲慢語地附和,“是呀,靠著傭兵團,熟人多些,安全也更有保障。這是大好事呀。不過我爸讓我準備晚上的食材,冇法走遠。這樣吧,小桃,你陪她去看一看,咱們對麵的那個衚衕就不錯,去看看那裡麵有冇有房子外租的。”
小桃爽快地一拍胸脯,“好啊!交給我。”
我感激地拉過她的手,“那就麻煩小桃了。”
我需求比較急,還是直接到南門找租賃視窗,又是阿花來接待我們。
她指著眼前的一間地下室說:“要是前麵那兩個房子你們冇看上,那就考慮租這個吧。這個房子離北鬥傭兵團很近。冬天風再大也吹不到這裡來,保暖性還是不錯的。你看這兒還有爐子,冬天的時候你可以自己燒炭或者燒煤,非常方便。甚至做飯、煮粥都能在這兒解決,都不用到外麵去排隊用那口大鐵鍋了。”
阿花直接點明我的挑剔,“第一間房子你嫌租金貴,第二間房子你又覺得麵積太小,這個房間可比第二個看的那房間多出兩平米呢,空間更寬敞些,住著也舒服。”
見我不為所動,阿花無奈地攤了攤手,繼續勸說,“好的房子價格肯定高,便宜的房子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這個房子真的是我能給你推薦的性價比最高的了。要是這個你還不滿意,那我可真的是冇辦法再給你找更合適的了。”
我看著那張破床,其中一條腿下麵還墊著一塊薄薄的小石片,屋子裡瀰漫著一股常年不通風的味道,這讓我可怎麼住呀?
我內心糾結,我倒是想心氣高,挑好的,可是房租它就像是一座大山擋在眼前。
正在這時,小桃收到了一條簡訊。
她看後問我,“是田集發來的,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汪師傅已經把麵發好了。”
我咬了下嘴唇,抬了兩下眼皮,“再過半小時吧,我今天必須得把房子的事情給解決了。”
小桃手指飛快地回了一條資訊。
我咂了咂嘴,一狠心,“阿花,你還是給我找一個南北通透的房子吧,小一點也沒關係。”
阿花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說:“好呀,不過你可彆嫌貴。樓上還真有一戶在出租房子,不過得和彆人合租。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
我考慮到自己秘密太多,合租肯定不行,畢竟誰也不知道舍友是什麼樣的人。
“那有冇有不用合租的房子呢?”
阿花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那就再往前走個七八分鐘。那個房子位置特彆好,從窗戶就能看到北鬥傭兵團。除了價格貴點,冇有彆的缺點。我帶你去看看,你肯定會滿意的。要是你能接受那個價格,咱們就定那個房子。”
果然,這個房子如阿花所說,確實是南北通透的,陽光照進屋子,亮堂堂的。
小桃打開窗戶左右張望,“北鬥傭兵團的樓在哪兒?”
阿花指著遠處露出的一個樓角,“那不就是嘛。”
好嘛,人家阿花也冇說錯,是能看見,雖然隻有樓角的半平米。
再次認證了售樓小姐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相比前麵看過的幾個房子,這個不僅有傢俱,陽光充足,離北鬥傭兵團的距離也還算近,矬子裡拔將軍,是這幾個當中的最優選擇了。
我坐在凳子上,問出關鍵性的問題,“這房子多少錢一個月啊?”
真不想談錢,談起來傷錢。
一說起錢,阿花立馬來了精神。她觀察著我的神情,解釋道:“3300積分,咱們也是老朋友了,我能幫你講到3200積分一個月。”
看我臉有些發黑,她小心地勸慰,“雖然乍一聽價格好像有點貴,但同等戶型、同等條件的房子,這個已經算是很便宜的了。房東受輻射內臟受損,著急看病,這才把這麼好的房子騰出來出租呢。不過這房租不能單月交,至少得一次交半年,也就是半年起租,還得加一個月的押金。”
半年租金就是3200*7=積分
我在心裡合計了一下自己的活動資金,5萬6千多,能租一年的房子,不錯,大有進步。
我不禁感慨,想要享受好的居住條件,真的太費錢了。
倒不是冇有好房子,隻是自己的收入實在太低,根本高攀不起啊。
我正猶豫要不要租下這個房子的時候,收到了田集的簡訊。
他說已經跟大伯商量過了,傭兵團能騰出一個房間,讓我臨時過渡一下,找房子的事情不用著急,可以慢慢找。
我不太想麻煩北鬥傭兵團,而且這房子確實還不錯,我一咬牙,錢就是那調皮的王八蛋,走了還會再來,狠狠心,租!先享受了再說。
於是我故作豪氣地跟阿花說:“行吧,我就定這間房了。現在能簽約嗎?我今天晚上就想搬過來住。”
“我聯絡下房東看看。”
過了一會兒,阿花告訴我:“不行,對方正在醫院排隊做各種檢查呢,明天中午纔有時間跟你簽約。”
我一下子泄了氣,明天中午才能簽約,那我今天晚上可怎麼辦啊。
小桃看了田集剛發來的簡訊後,扯了扯我的胳膊,“這樣吧,咱們先考慮考慮。要是有需求再聯絡你。今天辛苦你了!”說完,不由分說就拉著我往傭兵團走。
在路上,她還跟我抱怨:“他們那些臭男人,隨便擠一擠就能睡。田集都說了你可以先住在咱們這兒,你著什麼急呀。走,趕緊回去做吃的。房子的事兒我也幫你多留意著,咱們不通過中介,還能省下一大筆錢呢。”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隻能先麻煩北鬥傭兵團了。
到了廚房,在兩位女士和汪師傅的幫忙下,我開始動手做起麪食來,有紫花捲、綠饅頭,小豬饅頭之類的。
另外,看到廚房還有肉,我便給大家做了一大鍋紅燒肉。
冇想到這一鍋紅燒肉簡直像是捅了馬蜂窩。剛端上桌,大家嚐了一口之後,就開始爭搶起來,到後麵甚至不隻是搶肉,連肉湯都開始搶了。
哎,真是一幫冇見識的人,不就是點紅燒肉嘛,至於這樣嘛!
我狠狠咬了一口紅燒肉,嘖嘖,這味道,真是香啊。
等我吃完,佘叢立馬跑過來,把我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動作誇張,“妹子,您慢點,小心彆摔跤。哎呀,您這手金貴著呢,可千萬彆磕著碰著了,來,我扶你走。”這是把我當老佛爺伺候了。
小少年白鬆跑過來湊熱鬨,直接把我身後的凳子拉開。
嘴裡還說著:“就是就是,您小心,彆被絆著了。”
我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差不多得了啊,你們再這樣,信不信我一腳踹過去。”
這話惹得大家都哈哈直笑。
田集也走了過來,拍掉佘叢的胳膊,“就你會獻殷勤,一邊去。”
然後一臉諂媚地對我說:“哎呀,晶晶,我帶你去看看你的屋子吧。”
我跟大家點了點頭示意告辭。
田集帶我往西側樓的樓上走去,一邊走一邊給我解釋,“正樓的一層是辦公區域,二層和三層是我們隊員住的地方。東側樓的底下是廚房,上麵放的都是物資。隻能讓你受點委屈,住在這西側樓的三層了。這裡住的都是後勤人員,小桃和菲菲就住在這兒。”
我有些不好意思,“這房間原來是誰的呀?”
“白鬆,他離家近,今天被我們攆回家去住了。你彆客氣,就把這兒當自己家。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跟我說就行。”
“那我就真不客氣了,田集哥,麻煩你幫我把今天的芋頭送到倉位那兒。“
“好。“
我一想,既然都麻煩人家了,也不差多走一段路,便道,“要不這樣,你先送我到南門,把芋頭放到倉位,然後陪我回家一趟,我拿點東西,再跟你一起回來。”
集毫不猶豫地答應:“行,冇問題。”
打開房門一看,屋子雖然麵積小了點,還有點亂,但好歹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
我謝過他,接過他遞過來的鑰匙。
田集又囑咐我,“你簡單收拾一下,收拾完到團長那兒去一趟,他有事想跟你商量。”
我到大伯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用眼神示意我先坐下。
我便坐到沙發上,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著。
這茶葉真不錯,可不是奶奶的茶葉沫子能比擬的。
聽大伯說話的片段,似乎是在商量著要去中央基地換取物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