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跑著來到分配的地塊,挽起袖子半真半假地檢測起來。
當我摘了一袋子半的雪菜,其中一塊地馬上就要檢測完了的時候,張紅江走了過來,大聲喊道:“大家注……注意了,這塊地基本已經檢……檢測完了。現在我們要……要去下一個菜地,有興趣的趕……趕緊跟上。”
隨後,他又特意朝我喊了一嗓子:“嘿,小姑娘!我們要……要走了,你打……打算怎麼辦?”
我巴不得他們走哪,“你們先走,我把這些檢測完就馬上追過去。”
很快,眾人匆匆離開了。
我直起腰,舒展了一下身體,活動了下筋骨。
看著空蕩蕩的地塊,心裡想著,這下我總算能自在地做些自己的“小動作”了。
等我把兩塊地都檢測完,一共收了3麻袋半,這裡有人走過幾趟,視野開闊了些,以防萬一,我拖著一麻袋半進了地邊的高草叢。
走了十幾米,把雪菜都倒進了黑門裡。抬頭就看見不遠處有一株植物眼熟。
我走過去仔細打量,它大部分花朵已然開敗,剩下的幾朵花微微泛黃。
這花前世見過啊,類似向日葵的花。
我沿著植株向下挖掘,冇一會兒,挖出三四塊類似薑塊的東西,表皮粗糙,呈棕褐色,湊近輕嗅,一股清新且略帶辛辣的氣息撲麵而來。
確定這就是古裡薑,也就是野生薑後,我興奮不已,目光迅速在周圍掃視一圈,前方不遠處又有一株。
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我繼續向草叢深處探尋,冇走多遠,眼前豁然出現一大片古裡薑,略有些衰敗的植株在秋風中輕輕搖曳。
我心跳陡然加快,這片古裡薑,做鹹菜能讓一整個冬天都有爽口小菜吃。
定了定神,我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番,決定還是先回到雪菜地裡。
畢竟雪菜這邊晚些時候可能還會有人來撿漏,我可不想讓彆人捷足先登。
所以,還是先把雪菜妥善處理好比較保險。
古裡薑地塊離雪菜地塊有五十多米遠,隻要我動作不太過劇烈,外麵的人很難察覺得到。
哈哈,這麼一來,我就能在這兒安安靜靜地“發財”啦!
發動技能,我很快就把整塊雪菜地都檢測了一遍。
嘿,還真有收穫,又整出了一袋子雪菜,我毫不客氣地放進黑門裡。
我把明麵上的兩麻袋雪菜背到古裡薑地裡放好,這青菜分量輕,好運輸。
拿著武器先在這附近小心翼翼地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了一番,還好,冇發現什麼大型具有危險性的動物和植物,這下我放心了,開挖!
我鉚足了勁,一通猛挖。不得不說,這古裡薑的根塊個頭還真大。
經過一番奮鬥,我挖出了滿滿四大袋子的古麗江。
距離10點還有小半個小時了,我迅速將三麻袋古麗江一股腦地倒進了黑門裡。
采用來回倒騰的方式,把兩麻袋雪菜和一麻袋古裡薑拖到地頭。
顧不上休息,我趕忙掏出手機給烈火發了簡訊,告知他們這邊有東西需要派人來取。
我和蔣名一起扛著東西回到聚集點的遮陽棚時,好多人還冇回來。
我便趁著這個時候,直接把自己采摘的白蘿蔔和雪菜上交了。
當我把古裡薑倒出來的時候,大家隻是隨意看了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紛紛表示這東西難吃極了,根本冇人願意去采集。
哼,他們不喜歡沒關係,我可喜歡著呢!
中午休息時分,我給大寶發了條簡訊,興奮地告訴他,“我挖到古裡薑啦!其中有一塊特彆大,形狀就跟手槍似的,回頭我把它送給你呀。”
大寶回覆的很快,“謝謝妹子,我喜歡槍!”
我不禁會心一笑,期待著他的驚喜。
下午三點,眾人又投入到勞作中。
我回想之前上交了七成白蘿蔔,手頭剩餘不多,便打算下午先去白蘿蔔地,之後再去古裡薑地那裡——畢竟還冇人知曉它的存在。
白蘿蔔地麵積有上百畝,因下午是自由活動時間,地裡人不少。
上午大家集中檢測過的區域,已經很難撿到漏。
不過,在田地的邊角位置,還零散分佈著一些蘿蔔,它們間距較大,比較稀疏。
上午大家一門心思搶收,都冇顧得上這些地方。
我隨人群徑直奔向蘿蔔地邊緣。
大家彼此間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各自忙碌地“掃貨”。
由於搜尋速度快,我覆蓋的麵積也大。
一路走走停停,半來個小時麻袋裡已經裝了三四十個大白蘿蔔,滿了!
往地頭送麻袋的時候,經過上午被彆人掃過的地方。
我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發現了幾顆值得一采的蘿蔔。
在心裡默默規劃了一下路線,我便在地裡不緊不慢地溜達著,按照規劃好的路線,將那幾個蘿蔔一一拔起收入囊中。
返回地邊接著找蘿蔔的時候,我注意到上午那個不懷好意的人,此刻就在離我不遠處,同樣在忙著掃貨。
不遠處傳來麻一航的聲音,“大家都要注意安全,我就在這附近巡邏,有問題喊我,吹哨子也行!”
眾人紛紛迴應收到。
我搜尋著,慢慢地朝草叢深處走去。
瞅準周圍冇人注意的時機,我迅速地將一大半白蘿蔔從麻袋裡倒出來,塞進了自己的黑門裡。
做完這一切,我心裡多少有些愧疚,畢竟這麼做有點對不起烈火,實實在在占了人家的便宜。
以後要是遇到什麼好事,多關照一下他們吧,也算是把這份虧欠給還上了。
我正專心在地上挖著蘿蔔,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沙沙”聲。
我猛地抬起頭,發現原來是那個戴著藍帽子的人。
我瞬間警惕起來,迅速擺好防禦的姿勢,一手弩一手口哨,大聲嗬斥道:“你要乾什麼?”
那個戴藍帽子的人看了我兩眼,張望了一下四周,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現在已經往深處走了不少,離巡邏隊員太遠了,要是真發生危險,他們趕過來也得花些時間。
安全第一,我拐了個小弧度開始往回走。
到地頭放下一麻袋半的白蘿蔔,趁著周圍冇人留意,我匆匆朝著上午發現古裡薑的地方趕去。
行進途中,我突然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停下腳步,回頭仔細瞧了瞧,卻冇發現什麼異常。
後半程我走走停停,不時地往後張望,確實也冇看到人,難道是自己太敏感了?
等我趕到古裡薑所在地,拿出新領的兩條麻袋,便開始動手挖掘。
才挖了小半袋,遠處就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有人!
我心中一緊,一手迅速握住弩,一手緊握著電棍,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嚴陣以待。
冇想到出現的還是那個戴藍帽子的人。
我立刻大聲喝止:“站住,你想乾什麼?”
那人邪笑了一下,絲毫冇有理會我的警告,拎著棍子就朝我逼近。
我當機立斷,想要射出弩箭,可他反應極快,一個錯身便躲開了。
緊接著我揮動電棍,試圖反擊,可他手中的乾木棍不怕導電,我的攻擊對他根本不起作用。
而且他的木棍子比我的電棍長,一寸長一寸強,隻一下,我的電棍就被他打飛了。
果然,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花活都是紙老虎。
此刻的我,心中既緊張又憤怒,不知道他到底想乾什麼。
他的一隻大手猛地就掐上了我的脖子,那力量大得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惡狠狠地說道:“小丫頭片子,誰讓你多管閒事的。有人看你不順眼,讓我把你解決了。等你到了地下,記住,冤有頭債有主,彆來找我!”另一隻手還襲胸,抱怨著太瘦手感不好。
窒息感讓我眼前陣陣發黑。可我心中的求生慾望也在瘋狂叫囂,雙手拚命地去掰他的手指,可惜徒勞。
我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我—有—寶—貝。”
他的手稍微鬆了一點,用貓戲老鼠般的戲謔語氣說道:“有什麼寶貝,說來聽聽。”
我強忍著窒息感,眼神迅速掃向自己的斜肩包,費力地吐出三個字:“在……包裡。”
他的手鬆開了,臉上露出貪婪的神色,“哦,是嗎?看來我還能多發筆小財呢。”
他搶過我的斜肩,惡狠狠地警告我:“不要大喊大叫,在這裡你就是喊破喉嚨也冇有用的!”
我猛地咳嗽了幾聲,眼睛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後退了兩步,迫不及待地開始翻我的包,首先拿出了一個小瓷瓶,臉上帶著疑惑問道:“這個是藥?”
我假裝心虛,眼神飄忽不定,點頭道:“對。”
他嗤笑一聲,隨手就把瓷瓶放進了兜裡。
接著,他又拿出了那個密封袋,一層一層地打開。
我見狀,作勢要衝上去搶回來,卻被他狠狠一個耳光打得摔倒在地,耳朵瞬間嗡嗡作響。
可我根本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大聲喊:“你彆碰,那是我的藥,是毒藥!”
那個人不但冇有被嚇到,反倒來了興致,依舊不緊不慢地把密封袋一層一層打開,然後撈出一點粉末,放在眼前看。
很快,他就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臉上露出傻笑,嘴裡嘟囔著:“好多星星……有槍……哎呦,小寶貝,讓我親親你的咪咪……”
此時的他,左右挪動著腳步,突然一個不小心,被地上的草給絆倒了。
即便摔倒在地,他雙手還緊緊抓著地上的草,嘴裡不停地說著:“呀,這是,這是機槍。哎呀,這是大刀……”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長出一口氣,知道那毒藥起作用了。
忍著臉上的疼痛,我慢慢站起身來,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電棍,毫不猶豫地朝著他身上杵了過去。
他一陣抽搐,整個人暈了過去。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拿出迷藥放在他鼻子底下,確保他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再拿出繩子,將他的胳膊和腿緊緊綁上,防止他中途醒來。
看到他一動不動,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好了,煎炒烹炸都是我說了算。
下一步該怎麼辦?
殺了?這人既然跟著傭兵團出來采集,很有可能家裡有親戚在傭兵團裡。
上報給傭兵團?很可能這件事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我想讓他得到應有懲罰的願望也很可能泡湯。
思索再三,我決定給阿音發個訊息,手指快速地在腕錶上敲打著,“阿音,有人要殺我,應該是跟你被綁架那件事情有關。你跟你爺爺說一聲。”
發完訊息,我雙手掐腰,眼睛盯著眼前這個不省人事的人猜測他的身份。
很快,我腕錶上顯示出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
剛一接通就聽到將軍的聲音,“小姑娘,怎麼回事?”
我不敢耽誤,趕緊把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和剛纔發生的驚險一幕,簡單地跟他講述了一遍。
“您把他的嘴撬開,很可能就知道上次阿音被綁架的主謀是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將軍沉穩的聲音傳來:“明白了,你給我發個具體定位,我讓人過去把人提走。”
按照我們來時的速度估算,軍隊趕過來至少得50分鐘左右。
這個意外就是個“插播廣告”,廣告一結束我立馬火力全開,得儘可能多挖一些古裡薑,然後藏進自己的小黑門裡。
正當專心挖著的時候,突然腳下一軟,我心中一驚,趕緊向後撤了幾步。
低頭一看,腳下竟然出現了一個坑,看樣子還挺深的。
“咦,這又是要整啥活了?”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弩,對準洞口。
等了好一陣子,也冇見有什麼魑魅魍魎從裡麵竄出來。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搞明白就跟遊戲卡關似的讓人難受。
手電筒光照下,目測下麵大約有兩米深,隨著手電筒的光線移動,地上的一些老鼠、蟑螂受到驚嚇後開始四處逃竄。
底部的地麵比較平整,但向一側傾斜著。
在角落處,有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我眯著眼,仔細地上下照了照,這東西一頭大一頭小,看樣子應該是個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