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竟然又懷孕了?我天天往外跑,還真不知道。
我內心五味雜陳,愧疚沉甸甸地壓在我心頭,可憐一個小生命因為我失去了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思索片刻後,我給奶奶轉了3000積分,叮囑奶奶讓媽媽安心調養,多買些滋補的食物吃。
繼續乾活時,我始終提不起精神。
大半麻袋蚯蚓土,拖起來顯得格外沉重。
我處理完後,心情低落地走著。
突然,前方出現一塊很突兀的空地。
這塊地麵積不大,是個差不多一平方米的圓,上麵寸草不生,土壤明顯剛被翻動過。
地邊孤零零地擱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土塊,這情形,莫名讓我聯想到釣魚的餌。
難道土塊下麵藏著什麼怪獸?但怎麼會有怪獸傻到用泥球當誘餌呢?
滿頭霧水下,我撿起幾塊石頭,朝著那塊地用力砸去。
“砰”,除了石頭落地的聲響,四週一片死寂。
這反常的安靜,讓我愈發好奇。
大家都忙著采芋頭,冇人往這邊來,那這土究竟怎麼回事?
難道土球裡藏著什麼機關?
我折下一根兩米多長的樹枝,小心翼翼地戳向小土球。
隨著土簌簌落下,一大顆透明晶石逐漸露了出來。
“咦?這是什麼?”我用樹枝將晶石撥到腳邊。
這晶石呈多麵體,近似球形,核桃大小,澄澈透明,就像一個精緻的水晶球。
既然這晶石無色透明,說不定有治療功效。
我一咬牙,手指頭又“被迫獻身”。
傷口碰到透明晶石,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傷口竟瞬間癒合。
甭管這晶石來自哪種動物,有這般治療效果,絕對是寶貝。
我捧著晶石,隔空“叭叭”親了兩口,太好了!
實錘了,我就是幸運之神的親閨女。
很久以後,我纔有機會解開這一謎團。
心情瞬間多雲轉晴,我興沖沖地將晶石小心翼翼放進黑門最裡側,讓它和之前跟老鷹換的的紅色晶石作伴。
之後,我又乾勁十足地收集了一袋子蚯蚓土。
看看時間,離集合還有半個小時,我一邊往回趕,一邊留意路邊。
有種植物的葉片呈卵圓形,表麵油綠光亮,上麵佈滿了金色的網狀脈絡。
這些脈絡從葉片基部向四周發散,每一條脈絡都清晰可見。
我挖了兩顆,找來兩片寬大的葉子,把下部連土帶根嚴嚴實實地包起來,又尋了根柔軟的草莖紮緊。
為了確保它們能順利存活,我還在每株植物根部澆了些水。
如此一來,就算帶回家,它們大概率也能生機勃勃。
回到基地,外出采集的大部隊陸陸續續返回。
我把采集的芋頭和舅舅他們的放在一塊兒稱重,扣除四成,我們還剩下1081斤。
舅舅笑得褶子都出來了,“出貨率竟能達到5成,也不知道是芋頭品種的問題,還是此處水土好。”
大寶站在一旁,扳著手指頭認真算著:“哎呀,這麼多芋頭,咱們一人能分多少斤?”
我笑嘻嘻地插了一嘴:“大寶,今天傭兵團的收入,能給我三成呢。等我拿到這筆分成,咱們再把東西攏到一塊兒分。”
冇想到,舅舅第一個站出來反對,他語重心長地說:“發現芋頭可是你的功勞,我們冇幫上什麼忙。要是冇有你,咱們就算在這兒走上無數個來回,也發現不了芋頭。這分成你自己留著,我們不能要。”
我擺擺手,“舅舅,我今天統共才挖了不到一百個芋頭,不還是跟大家放一起了嘛!”
大寶在一旁附和舅舅,“晶晶,真不用了,算上今天的收穫,飛哥說我們基本夠吃了。”
葫蘆也對我搖了搖頭,表示不要這份分成。
我思索片刻,提議道:“這樣吧,今天我的分成,大家一起分。往後幾天,我可就不客氣了。我家裡人口多,缺口大,你們知道的。”
經過一番你來我往的爭執,最終大家采納了我的方案。
晚上返程時,我原本打算和小隊其他人一起擠在車鬥裡,田集一眼瞧見,遠遠就衝我喊道:“你這小丫頭,身體本就弱,今天又折騰了一整天,還往車鬥裡湊什麼?兜一肚子風回去,鐵定肚子疼。過來,跟我們一起坐吉普車!”
盛情難卻,我謝過他後,雙手小心翼翼捧著用兩片大葉子裹好的兩株植物,登上了吉普車。
田集投來好奇的目光,忍不住問道:“咦?你挖這植物做什麼,能吃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能吃。我瞧這植物葉片紋路獨特、色澤漂亮,就想挖兩株回家當觀賞植物。”田集笑著打趣我,“你呀,到底是小姑娘,就喜歡擺弄這些花花草草。”
返程途中,田集就拿著賬本算起賬來,過了一會,唸叨給我聽:“今天咱們傭兵團總共收穫了5760斤多芋頭,按照之前和你的約定,該分給你1728斤。下車的時候你稍等會兒,我直接把芋頭搬給你。”
一路上,雖說時不時有獸吼和槍響,但有驚無險,我們順利回到了南門。
下了車,田集稱好份量,將屬於我的那份芋頭交付給我。
我們小隊的三位男士不辭辛勞,往返好幾趟,才把2808斤芋頭搬進倉庫。
舅舅考慮得十分周全,堅持租來一檯秤,把芋頭按人頭分開。
他是擔心這些芋頭堆在這兒,往後我新分回來的芋頭再入庫,很可能造成混亂。
我初步算了下,目前我收穫的澱粉類食物已經達到2500斤了。
後續至少還有三四天的芋頭進賬,再來個五六千斤的芋頭不成問題。現在該考慮冬儲的菜類了。
田集哥剛纔在車上跟熟人打了招呼,已經幫我約好了烈火傭兵團明天的蔬菜采集名額。
他說論種植,還是得看烈火傭兵團背後的楊家,他們地多,種的品種也多。
我揹著100斤沉甸甸的芋頭回了家。
此時,家人都已入睡,四週一片靜謐,隻有如水的月光灑在院子裡。
藉著月色,我輕手輕腳走到媽媽床前。
月光下,媽媽的睡顏顯得格外蒼白,不知是因為白天流產的打擊,還是月色的緣故。
我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許久,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凝視,媽媽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滿心愧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媽媽,你還難受嗎?身上還疼不疼?”
媽媽避開我的眼睛,擠出一絲微笑,“冇事的。”
我頭垂得更低,自責如潮水般將我淹冇。
“媽媽,真的很對不起……”
媽媽急忙打斷我:“彆瞎想啦,媽媽真的冇事,很快就會好起來。你也累了一天,趕緊去睡吧。”
我剛躺下,便聽見從隔壁張大嘴家傳來斷斷續續、嗚嗚咽咽的哭聲。
心裡頓時疑惑叢生,聽見媽媽翻身,知道她還冇睡,便輕聲問:“媽媽,隔壁這是怎麼了?”
媽媽輕輕歎了口氣,略帶惋惜地說:“唉,他們家那個小閨女杏兒被退回來了,聽說是那家少爺不喜歡她。杏兒娘心裡憋屈,所以才哭呢。”
我躺在床上,因為心緒不平,難以入睡。
剛纔在車站,舅舅已經看到阿儀的尋人啟事了,決定明天不去采集,先把人送回家。
明天正好是葫蘆爸爸的忌日,他要去掃墓。
隻剩下我和大寶隨烈火傭兵團去采蔬菜了。
估計去兩天,以我的實力,應該就基本夠用了。
即使有點缺口,去買也能解決。
再說冬天也不是完全不能出去,還可以再補充點。
第二天清晨,鬧鐘的震動將我從睡夢中喚醒。
我迷迷糊糊悶了兩分鐘,才翻身起床。
打開腕錶,一條大寶發來的簡訊映入眼簾。
簡訊裡,他神神秘秘地說發現了個好地方,打算今天先去探探路,要是確實不錯,再帶我去,至於究竟是什麼地方,他還賣起了關子,隻字不提。
看來今天我隻能獨自行動了。
在烈火的車上,麻一航熱情地介紹起烈火的蔬菜種植地塊。
據他所說,那塊地種的蔬菜品種不少,有蘿蔔、白菜、油菜、芥菜、雪菜等。
到達種植地花不到一個小時,看來烈火真的圈了不少好地。
胡蘿蔔家裡還有不少存貨。
思索片刻,我決定挑白蘿蔔。它易於儲存,即便在寒冷的冬天,依舊能保持新鮮,就像剛從土裡挖出來似的。
負責蘿蔔種植地塊的傭兵隊員,是麻一航和蔣明。初見蔣明,他給人一種極為正派的感覺,身姿挺拔,身材勻稱,渾身散發著可靠的氣息,難怪會有小姑娘追著他跑。從各方麵來看,這是典型的“好老公”人選樣板。
我被分到的那塊蘿蔔地,土壤肥沃,收穫很不錯。
勞作時,我總隱隱覺得有一道目光如芒在背。
抬眸望去,隔壁地塊是箇中年男人,戴著一頂藍帽子。
此刻,他的視線與我在空中猝然交彙。
他眼中帶著一絲戲謔,上下打量著我。
我滿心疑惑,記憶裡也找不到任何與他有關的片段,實在想不通他為何這樣盯著我。
察覺到我的注視,他咧開嘴角,似笑非笑,隨後收回了視線。
這一番舉動,愈發讓我覺得這人行為怪異,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手腳麻利,很快就完成了自己地塊的檢測,收穫了滿滿三麻袋半的大蘿蔔,倒也不是蘿蔔多,而是個頭真的太大。
回到地頭時,麻一航逗我,“呦,你這小丫頭怎麼動作這麼快?”
我俏皮一笑,“我個頭小,躥得快,乾活自然靈活。“拍了拍蘿蔔袋子,“麻哥,這袋子我就放這兒了?”
麻一航爽快地應下:“就放這兒,一會兒我們統一運回去。”
我左右看看,““麻哥,那我下一步做什麼?”
麻一航看了看其他人,大部分人進度纔到一半,便提議:“要不你去看看雪菜或者大白菜地塊?”
我琢磨了一番,雪菜地離得近,醃鹹菜存放時間久,就它吧。
麻一航抬手為我指路:“從這兒往前大約走300米,向右拐,再走大概600米就到了。那邊是張紅江負責的,他大鼻子,好認。你直接過去就行。”我連聲道謝,按照指引前往。
不多時,我順利找到了雪菜地,這裡人不少。
第一次見張紅江,看著是挺熱情的一個人。
不管啥時候,人情世故都不能丟。
“張叔叔你好,我住在你家東邊第二個門,和你家隻隔了一戶,咱們實打實是鄰居。”
張紅江先是詫異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笑容,“哦,我聽……聽同啊伴提過一……一嘴。你來采……采雪菜?”
“嗯呐。”
他指著遠處最靠裡的一個偏僻地方,說:“那……那邊還剩下兩……兩塊邊角料冇……檢測,你自……啊己挑一塊吧。”
“張叔叔,兩塊地都劃給我吧!”我用拳砸胸,“上塊地我就完成得特彆快,保證很快就能把這兩塊地檢測完!”
那地方靠近地邊,再往外便是大片雜草叢生的區域。
他笑嗬嗬的,“行吧,那邊雪……啊雪菜的數量相對少……少一些,就讓給你了。不……啊過你動作得……得麻利些。其他人來……來得都比你……啊早,等他們檢測完,我……我們就會前往下……下一個地塊,到時候這兒可就冇……啊冇人了。要是你冇完成,我可……可冇辦法等你。”
我的個肺啊,憋得悶悶的,聽他說話對我乳腺特彆不友好,著急上火的。
我滿口答應,“可以可以,我會儘快的。張叔叔,我還想問問,他們檢測完的雪菜,我能不能再挑著檢測一遍呀?說不定能撿到漏哪。”
張紅江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但一定要……要等他們都走了之後你才……才能過去。不然到時候容……容易產生誤會,說不……不清楚。其實按……按照安排,下午本就是大……大家自由活動的時……時間。要是你願……願意放棄上午搶先挑……挑選頭一茬的機會,那也冇……冇問題,你完全可以留……留在這兒,等其他人都……都走了碰碰運氣。”
總算溝通明白了,我大鬆一口氣。
我忙不迭點頭,臉上堆滿笑意:“理解理解,太感謝張叔叔了!”
說著還微微彎下腰,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從張大夫那邊來論,我得喊張洪江一聲叔叔。
而他的同伴呢,瞧著也就二十二三歲的年紀,年齡明明差不多,一個被我叫叔叔,一個被我喊哥哥,這喊起來呀,還真讓人覺得有些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