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個人分坐兩桌:舅舅陪蘇林、湯佳、杜威和杜新川坐主桌,幾人推杯換盞(茶水)聊得熱乎。
我帶著其餘6人另起一桌,特意坐在倆孩子中間照顧。
小傢夥們眼睛大肚子小,冇吃幾口就喊飽。
我把剩下的薯條裝袋遞給警衛員,“小音,阿芷,我把薯條給你們打包了,帶回去給親人嚐嚐吧。今晚上我們有事情要談,就不留你們啦。”
兩小傢夥懂事地點頭,戀戀不捨地拎著袋子跟著警衛員走了了。
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把剩菜量多的兩盤往蘇林和湯佳跟前挪了挪:“師傅、湯先生,這倆菜剛纔離你們遠,再吃點吧。”
湯佳今天態度不錯,笑著誇獎,“晶晶小姐做菜真是一絕啊!”
“過獎了,咱們邊吃邊聊。這次我和葫蘆要隨北鬥南下,兩位都去過,經驗豐富,能不能給我們提點提點?”
不冒險不出力,等著收錢就行,湯佳挺積極的。
他率先開口,“我去年和前年隨團去過,首先衣服得備齊——前半程穿棉衣,到中央基地得換長袖……”
正說著,外頭有人敲門。
魏來跑出去瞅了眼,回來趴在我耳邊說:“晶晶,來人叫麻一航,說找你!”
呃,找我?賣柴火?
我忙迎到門口,把人讓進屋:“來得正巧!快上桌,今天菜做得多,你得幫我們消滅掉!”
麻一航嘴上推辭“這怎麼好意思”,眼睛卻直往桌上瞟,喉結跟著咽口水。
我憋著笑把他按到椅子上。
大家互相點頭問候。
魏來給麻一航盛了碗米飯,我邊遞筷子邊問:“麻哥找我啥事?急嗎?”
他趕緊把菜嚥下去,“不急不急,你們先忙。”
“行,那麻煩你光盤哦。”
湯佳接著講:“工具得備齊全,像……”
話畢,蘇林師傅接過話頭,他去年也去過一次,把路上遇到的狀況和心得都分享了一遍。
我總結了兩個人分享的經驗,核心就一個:外頭變數多,東西備足點,凡事多留個心眼。
飯桌上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已近尾聲。
我謝過湯佳和蘇林師傅,見南一航冇有告辭的意思,便先送走這兩位。
臨走時,蘇林師傅不忘叮囑:“飯後有時間把基本功多練練,底子紮實了,往後學東西才順手。”
果然是當師傅的,到哪兒都記著督促“學生”做作業。
等外人都走光了,我轉頭看向麻一航,心裡琢磨他到底有啥事。
“麻哥,要不咱們上樓聊?”
他顯得有些侷促,搓了下手:“不用不用,這事和小隊有關,正好你們人都在,我就在這說。”
一聽和小隊有關,杜新川他們都知趣地走開了。
大寶繃直了身子,,語氣有些雀躍,“難不成又有人找茬?”
麻一航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他咬咬牙,一跺腳,“是這麼回事,我們在烈火傭兵團最近一直受排擠,收入都被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了,這點薪金連飯都吃不飽。兄弟幾個尋思著乾脆離開烈火算了,不知道你們小隊收不收新人?”
經過團山一戰,我深刻認識到我們小隊力量的薄弱,招合適的人加入,是很有必要的。
不過這事得征求隊友意見。
大寶當即拍手:“好啊!咱小隊人少總被欺負,多招點人看誰還敢找茬!”
葫蘆跟著點頭。
舅舅想得周全,追問:“你們具體哪些人想過來?有什麼要求?”
麻一航苦著臉歎氣:“五。哪敢提要求啊?待遇和隊裡其他人一樣就行。”
我看向舅舅,眨了眨眼,“要不明天咱小隊挨個麵試一下?畢竟是雙向選擇,咱們得瞭解他們,他們也得熟悉咱隊情況。”
舅舅點頭稱好:“這主意不錯。”舅舅拍了拍他的胳膊,“這樣哈,你先回去,我們商量下明天麵試的安排,簡訊通知你。”
麻一航走後,四人上樓進了我的房間。
舅舅率先開口:“晶晶,你怎麼看?”
“人品過關、有本事就收。”我頓了頓,點出關鍵,“他們都是傭兵團熟手,來了能直接乾活,眼下咱們急著擴張,這是非常難得的機會。”
舅舅點頭讚同,“我也覺得機會不容錯過,就怕把人挖來得罪了烈火。”
“反正何瓊早看咱們不順眼。虱子多了不癢,不差這一遭。”
舅舅轉頭問大寶和葫蘆,葫蘆蹦出句“冇意見”,大寶更直接,“多招些。”
意見達成一致,開始聊麵試。
我提議請精神係異能者胡唯庸來輔助麵試,刷掉臥底和有二心的人。
大寶滿臉疑惑,不解地問我找胡唯庸究竟有何用意。
我耐心解釋,先將人招募過來試用一段時間,要是不合適,再將其辭退,這無疑是個常用的辦法。
然而,這其中存在的問題是,我們得耗費時間成本。
眼下我和葫蘆南行一事迫在眉睫。
來回一趟,差不多就得一個月時間。
隻留舅舅和大寶守在這兒,一旦遭遇心懷不軌之人,我們的大後方恐怕就會像船隻觸礁般,瞬間陷入危機。
我逐條向舅舅剖析其中利害,他不住點頭,顯然理解了我的核心思想,認為我說得在理。
可一想到要花錢,他又開始猶豫起來,說道:“要不,等你和葫蘆回來再說?”
“舅舅,時間可不等人啊!而且這次機會太難得了,人品好的熟手哪有那麼容易找,更何況還是一大批。錯過這次,可就真的是過了這村冇這個店了。”
舅舅臉抽抽幾下,終於鬆口:“那好吧,就聽你的。胡惟庸不願意怎麼辦?”
“拿積分砸。麵試一人給1000,不行就2000、3000,總能砸來。”
“行,他的事我來談。把你鄰居張千裡號碼給我。”舅舅掏出通訊器,指尖敲了敲桌麵。
“還有件事,就是大伯補的320萬積分,我……”
大寶打斷我的話,“正好可以把尾款付了。不多不少正合適。”
我被搶了話,聽大寶說完,接著補充,“我也是這個意思,因為南行,我不敢保證肯定在一個月的期限內回來,先把尾款付了比較安心。”
我閉了下眼,決定還是交代出來的好,“其實我有一些晶石存貨的,跟大美換的,換300萬積分不成問題。隻是這些我打算去中央基地的時候帶著過去換物資。能不動儘量不動。”
“啊!”三人被我這話震得瞠目結舌。
“還能這樣?”舅舅喃喃自語。
“下次看見大美我一定要給它好好順毛巴結巴結。”大寶很是實在,眼裡的羨慕都快溢位來了。
聽他這話,葫蘆翻了個白眼,“大美跟晶晶是過命的交情,誰能搶得過?”
“這樣的話,你們每人相當於借給我32萬積分。放心,我有晶石和房子作保障,南行回來還你們。”
“哎呀,晶晶你拿去用就行了,什麼時候還都行的。”舅舅鼎力支援我。
撿了半小時的蚯蚓晶石,我開始在房間鍛鍊。
舅舅敲門進來,“和胡唯庸約好了,3000積分麵試一人,提三個問題。他一天最多測四人,間隔四小時。我已經跟他把時間排好了——明早七點、十一點、下午三點、晚上七點,各安排一人。先後順序麻一航來安排。”
“很好,麻一航他們應該認識胡唯庸吧?”
舅舅擠擠眼,頑皮一笑,“我讓他戴口罩和鴨舌帽來,保準認不出來。”
我話鋒一轉,“明天麵試的時候,咱們該讓胡唯庸問哪些問題?”
舅舅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臉上心疼錢的神色也收了起來。
“第一個肯定得問問他們為什麼選擇加入我們傭兵團。”
“嗯嗯,”我點頭讚同,“還得確定他們是否打算長期留在咱們小隊。”
“再問問期望薪水?”舅舅眼睛轉了兩圈,補充這麼一句。
“薪水的問題先放一放,不如問問他們能不能服從你這個隊長的指揮。要是遇到那種不服管教的刺兒頭,就算本事再大,咱們也不能要,太讓人操心了。”
“行,就這三條,我寫下來,明天給胡唯庸看。”舅舅說著,拿起我桌上的紙,“唰唰唰”地寫了起來。
寫完後,他看著紙麵自言自語,“除了這些,咱們還可以問問對方的家庭情況,是否擁有異能,擅長哪些方麵。”
不用我接話,舅舅一邊嘴裡嘀咕著,一邊動筆記錄,不一會兒,紙上就密密麻麻寫了大半頁。
我便冇再多操心,接著去蹲馬步——這基礎訓練確實累人。
次日早晨,我們吃小米粥配饅頭就小鹹菜,清爽開胃。
我隻能吃兩個饅頭,大寶卻能一口氣乾掉8個,妥妥的“大飯桶”,也不知他肚子怎麼裝得下這麼多。
吃完飯六點半,我們在院子裡遛彎消食。
六點五十分時,麻一航準時出現。
我看了眼腕錶,暗暗點頭,這人有時間觀念,挺好。
七點整,胡惟庸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在舅舅的引領下也進了屋。
我們五人聚在遠離廚房的裡角,圍在圓桌前。
舅舅坐在中間,我和胡惟庸分坐兩側,大寶和葫蘆則站在我們身後,麻一航坐在舅舅對麵。
今日的麻一航穿著頗為正式,一改往日吊兒郎當的模樣,倒有幾分精英氣質。
魏來為大家一一奉上茶水後,便悄然退下。
舅舅笑眯眯地開口,試圖緩解緊張氣氛:“麻一航,是麻煩的‘麻’,一二三的‘一’,銀行的‘行’嗎?”
這個話題顯然讓馬一航感到熟悉,他的肢體放鬆下來,“不是,航是航行的航。”
舅舅接著安撫道:“都是熟人,咱們就當嘮家常。你先介紹下自己的情況吧。”
“我今年22歲,土係異能。”麻一航簡短作答。
我順勢接過話頭:“這我知道,大風暴那次,你的土係異能發揮了大作用呢!”
被誇獎的麻一航咧嘴笑著,“過獎了,生死關頭,我隻是儘力而為。”
舅舅緊接著追問:“那你能重點介紹下自己的家庭成員嗎?”
聞言,麻一航的情緒立馬低落下來。“我就孤身一人了。老婆和妹妹外出采集時遇害,三天後才找到她們的屍體。”他強裝釋然地笑了笑,“都過去兩年多了,我也慢慢放下了。還有個叔叔,但平日裡往來很少,再冇彆的了。”
見馬一航正處於放鬆狀態,胡惟庸順勢發問:“那你為什麼選擇富晶小隊?”
麻一航神情微微恍惚,聲音冇有了起伏,“在烈火待不下去了,就想到了你們小隊。實話說,你們小隊的飯菜太合我胃口,加入這裡,主要就是想天天能吃到這麼好吃的飯。”
“那你計劃在這個小隊待多久?”
“隻要收入合適,飯菜質量不下降,我一直待下去都冇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你會聽從隊長的指揮嗎?”
“那當然!端誰的碗受誰管。我肯定服從隊長安排。”
胡惟庸有些疲憊,單手撐著頭,沉默不語,隻是瞥了舅舅一眼。
舅舅接過話頭繼續問道:“那你期望的薪金是多少?”
馬一航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被舅舅的話拉回現實,“不低於烈火的就行。在那兒,每個月能拿600積分,要是弄到什麼好東西,偶爾也會給我們分上一點兒。”
舅舅看向我,“你還有其他想問的嗎?”
我搖搖頭:“冇什麼要問的了。今天後麵幾個麵試者是怎麼安排的?”
他轉頭看向麻一航,“你的幾個同伴都通知到了吧?”
麻一航很乾脆地點頭確認,“冇問題。11點張紅江來,下午3點是竇符,晚上7點是楊磊。”
“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小隊的看重。我們會在兩天內給你最終答覆,請耐心等候。”
麻一航笑著對我擠擠眼,隨後告辭離去。
舅舅直接轉了3000積分給胡惟庸,再客客氣氣地送他到門口,約好中午11點再來。
回到屋子,小隊四人來到臨時會議室——我的房間。
坐下後,舅舅隨手拿起桌上我養的那盆金線蓮。“這花長得挺好啊。”
把花放回原處,他開口征求大家的意見。“大家都說說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