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村善治共護共富
三月中旬的溪頭鎮,草木豐盈、曠野添綠。
淡粉的杏花、粉紫的櫻花、桃粉的桃花,雲蒸霞蔚,如天邊鑲嵌的灼灼芳華,如沃野的叢叢芳菲,如村莊點綴的星星生機。
賞花一族從四麵八方而來。不論是溪頭鎮還是江源鄉、季山鄉等,都裹在一片香氣裡,醉在一襲芳香中。
在這草長鶯飛的春天裡,溪頭鎮前沿村警務站和江源鄉上根村警務站如期成立。兩個警務站除了織密調解網絡、夯實調解根基、加強普法宣傳職能外,還兼具了生態共護職能。
“成立警務站的事情籌備時間不短,這次也算是水到渠成了。”楊鋒參加了這兩個警務站的揭牌儀式,笑意收都收不住。當時,溪頭鎮派出所提出要建立生態警務站的提議時,得到了鄉鎮和各村的大力支援。
這兩個村的村民,聽到村裡需要招聯防隊員,前沿村報名的數據每日都在重新整理,單日最高報名人數突破了30人,特彆是一些熱心村民,趕著要進聯防隊,有的甚至還找到了溪頭鎮派出所毛遂自薦。
前沿村石山自然村的陳勝就是其中之一。
“教導員,能不能讓我也進村裡的聯防隊。”因為之前冤枉潘向前的事,雖然過去有些時日了,但陳勝還是覺得自己冇臉見潘向前。
上次的事情,也讓村裡的何書記丟了臉,他也冇好意思向村裡提自己想進聯防隊的事。知道潛來多管轄溪頭鎮,他就求到所裡來了。
“隻要你符合應聘條件,就可以報名。你能想著為村裡做些事,這個想法很好。”潛來多鼓勵道。
“我真的可以?”陳勝忐忑地問。
他不安地撥通了何書記的電話:“何書記,我陳勝,那個咱村裡成立了警務站,正在招聯防隊員,我可以報名不?”陳勝的聲音有些發抖,額頭也擰成了一個川字。
“可以啊?怎麼不可以,你身強力壯,為人又實在,正符合我們的條件,我還納悶你前幾天怎麼都冇來報名。”電話那頭響起了何書記爽朗的聲音。
陳勝眼見地放鬆了臉部肌肉:“好,我馬上來報名。”
他開心地看了潛來多一眼,話語鏗鏘:“教導員,麻煩您再跟小潘警官說一下,就說我陳勝先前做錯了事,以後但凡咱所裡需要配合,我冇有二話。”
“你已經道過歉,那件事已過,你不用再放心上。”不知什麼時候,潘向前走到了陳勝身後。
“潘警官,對不起,也謝謝你。以後,我會好好乾!”陳勝深深朝潘向前鞠了一個躬,抬頭是釋懷的笑。
看著他一溜煙跑開的身影,潘向前和潛來多師徒相視一笑。
這次成立的警務站,以推進基層治理,做好基層矛盾糾紛調解為主責,同時,以生態共護為抓手,開展日常巡邏,特彆在一些重大的節假日。
試點的警務站,由潛來多統籌管理,所裡一名副所長和胡十億負責指導具體工作。因為警力緊張,警務站有警接警,無警時指導具體工作的民警每週必須在崗一天。
自“一室兩隊”警務新模式運行以來,不僅提高了溪頭鎮派出所的辦案質效,還通過落實綜治聯動機製,有力發揮了基礎防範中隊民警在基層治理中的基礎性作用,實行矛盾糾紛一攬子調處。
當初為了落實綜治聯動機製,溪頭鎮派出所轄區的行政村都成立了村級治安調解委員會,聘任群眾基礎好、熱心為村民做事的調解員,第一時間介入調解。
這次兩個警務站成立,在前沿村重點區域加裝了10隻視頻監控探頭,上根村3隻視頻監控探頭,並通過所裡的綜合指揮室,對各值勤巡邏人員進行可視化指揮調度,實時監控區域治安情況。
除此之外,全所民警認領轄區一個村作為重點生態共護村,實行周巡、月總結製度,當然重點情況隨巡。如此一來,無疑又為基層社會治理增加了提升質效的引擎。
溪頭鎮前沿村有一個濕地公園,春日裡樹木吐翠、溪水如練、花香四溢,來溪頭一睹濕地公園芳容的人一波接著一波。特彆是近年來,村裡依托穿村而過的嶺上溪建起了水上樂園,更是吸引了一大波的遊客來體驗水上項目。
江源鄉作為新路縣嶺上溪的源頭,也是全縣重點飲用水源保護地。上根村有上千畝的果樹種植麵積,眼下正是花期,桃花灼灼、梨花皚皚,鄰近慕名前來賞花的遊客也是絡繹不絕。
成立初期,為了鞏固警務站工作成果,潘向前下沉管轄區域,人清減了不少,卻也看了不少芬芳,惹得淩晨羨慕不已。
潘向前笑而不語,花雖養眼卻花期有限。
一晃兒,江源鄉上根村警務站成立已半月有餘,工作基本理順,警務站由胡十億負責指導具體工作,潘向前這纔不用時常往上根村跑。
人間四月芳菲天,如果說三月的江源鄉上根村追花的遊客趨之若鶩,那在四月似乎全部轉移到了溪頭鎮溪頭村和前沿村,賞花的人數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前沿村和溪頭村依托工業園區,在河道、小區、公路邊等地種植了成片的薔薇花,大紅、玫紅、香檳色的薔薇花挨挨擠擠,簇擁成團,如火如霞如錦,浪漫的春色吸引了遊人紛紛打卡,特彆是一群愛美的姑娘和大媽們。
這些天,淩晨和夏雨樂就被抽調到前沿村重點開展共護生態巡邏,忙碌的時候,潘向前也要輪值,畢竟,這溪頭鎮也是他開展基礎防範工作的管轄區域。
遊客一波接著一波,掉手機的、找不到路的、與村裡借花期做些小生意的村民發生糾紛的,啥事都有,幸虧有了前沿村的這個警務站,有警情就近就地就能解決,群眾滿意度全麵提升。
四月中下旬,薔薇花綻放最盛的時節,平日裡來打卡的人不在少數,遇上週末遊人更甚。潘向前和淩晨、夏雨樂他們,已經一個月未休過假。
南方的四月,煙雨濛濛,晴時明豔動人的薔薇花,經風雨洗滌更是我見猶憐,沾在花瓣上欲滴未落的水球,倒映著薔薇如霞似錦的模樣,彆有一番景緻。
又一個週末下午,淅淅瀝瀝的春雨調皮如孩童,才見雨簾似落入珠盤,須臾間又收攏雨歇。
前沿村濕地公園對麵的堤壩旁,百米香檳色薔薇花廊的花朵密密匝匝纏繞綻放。姑娘們三五成群,或撐著傘或戴著遮陽帽,擺好姿勢巧笑嫣然。
“雨樂,你不去拍一組?”淩晨巡邏到花廊打卡地,忍不住問。
生態共護巡邏有一點好,雖然腿走得不像是自己的,但著實養眼又舒心。
山峰的綠一層蓋著一層,每一層顏色各異,山崗的花一朵接著一朵開,五彩繽紛、藍天高遠、空氣清新,不足以表達大自然的自在之美,也在不經意間傳達令人豔羨的恣意之美。
這花廊,從累累骨朵到含苞綻放再到全然綻放,每次遇見皆有不同感受,讓人有要留住美景的衝動。
“還是算了,人太多,我就不去湊熱鬨了。”夏雨樂盯著花廊,挪不開眼。
潘向前掏出手機,抓拍住了夏雨樂盯著花廊的一瞬間,也拍下了遊人如織的熱鬨場景。“喏,拍了,我發給你。”潘向前揚了揚眉。
“我看看。”夏雨樂眼睛一亮,“向前,拍照技術不錯哦。”
淩晨湊近,“背景如畫,英姿颯爽。”
“等五一假期,我也好好拍一組。”夏雨樂越看越滿意。
“到了五一,郝山也該回來了吧,他不在,還怪想他的,不知那邊怎麼樣了。”淩晨歎了一口氣。
“放心吧,五一假期過後他就回來了。昨天跟我通了電話,他把那邊安頓好了,叔叔阿姨都恢複得不錯。他把家裡托付給了姑媽,給了她一筆錢,這小半年就由她姑媽幫忙照看家裡。”潘向前輕緩的聲音響起。
“那他新路縣的賣房款豈不是花得一乾二淨?”淩晨問。
“冇有什麼比家人的健康更重要。”潘向前若有所思。
正在這時,前沿村何書記騎著電瓶車經過他們身邊。
“小潘警官,今天你們巡邏呢?”何書記停車樂嗬嗬地打招呼。
“嗯,您這是?”潘向前問。
“去趟你們所裡。這前沿村警務站成立以來,我們村的文明鄉風可算是更上一層樓啊。”何書記真心誇讚道,“身邊有了警務站,村民們不僅提升了安全感,人也變得和諧了。前幾天有村民為了春耕買化肥一事吵了起來,鬨到了警務站,還彆說,在你們警察同誌的指導下,村裡的治安調解委員會還真發揮了作用,幾個村裡有威望的調解員說了一通,事情就解決了。
加上你們生態共護巡邏,村裡不文明現象明顯減少,藉著旅遊業做生意的村民們都說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淩晨和夏雨樂聽了也開心地合不攏嘴,忙不迭說:“何書記,你們滿意我們就開心。”
“哎,真是辛苦你們了……”何書記又和他們三人寒暄了幾句,這才騎著電瓶車往溪頭鎮派出所方向駛去。
淩晨有些感慨:“看來我們的付出,他們都看在眼裡了,這樣一想,突然又覺得當警察還是挺不錯的。”
潘向前嘴角弧度微微上揚,“嗯,走,河堤那邊遊人不少,我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