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溪頭鎮生態
冬日的蕭肅褪去,連綿山巒從薄霧中露出層次分明的綠來,碧綠、翠綠、嫩綠,一層蓋著一層,一層接著一層,綠得養眼、քʍ綠得清新。
田野裡,人勤春來早,春耕備耕已開始,點點新綠迎著春風吹拂大地,驚起一行在水田裡覓食的白鷺展翅飛向蒼穹。
潘向前和大家一樣,驚歎在大自然的美景中,覺得這一趟出行值了。
然而,凡事不可竊喜過早,現實會給你上一堂生動的課。
途中,餘下自然村一條但凡兩輛車交彙,其中一輛就得退讓的機耕路被連日的雨水沖刷得坑坑窪窪。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腳泥的“原生態”,將餘下村鎖進了深閨,這也是該村雖然有好生態,但茶葉賣不動的主要原因。
今年,大餘村已將餘下自然村的這條通鄉公路列入了該村美麗鄉村建設的重點事項中,目前已通過江源鄉向新路縣申請立了項,等下半年就動工建設。
可眼下,還有10多公裡才能到達餘下自然村,一路顛簸,還有急彎陡坡的疊加,晃得眾人頭暈腦漲。
江然發看著冇有護欄的沙石路,連忙向潘向前求助:“潘哥,這路太陡太嚇人了。”
在一片稍微平整的路段靠邊停車後,潘向前跟江然發互換了位置。
縱使潘向前膽大心細,一路也隻敢用40碼的車速緩慢爬坡。
不過到了山頂,眼前豁然開朗。
原生態的石頭房和黃泥房矗立在一片大山嶴中,周圍的山海拔不高,皆是梯田的肌理,種滿了綠油油的高山綠茶,氤氳在如牛奶般的霧色中,夢幻般迷人。
路上已經吐過一回的夏雨樂和江然發,被淩晨攙扶了出來,不過見到眼前的景色,兩人都看呆了,暈車的不適好了大半。
“這地方要是修好了路,單滿山的梯田茶園就能吸引不少遊客前來賞景。”江然發驚歎道。
“你看,我們像不像站在雲端?”夏雨樂指著腳下連綿一片的雲海。此時,若隱若現的村莊和山峰更像是海市蜃樓,讓人有些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幻。
“你們倆不難受了?那我們開工?”潘向前也被眼前的美景深深吸引,但理智告訴他,得快點完工,不然天黑下山的路更不好開。
“向前,你也太煞風景了?咱們顛得這麼暈暈乎乎上來,好歹拍個照記錄一下嘛。”夏雨樂這會兒完全忘記剛纔的不適了。
潘向前被動得被江然發拉著,拍了一張照片。還彆說,淩晨不僅電腦技術不錯,這拍照也挺有感覺的。
停好了車,大家一路走進村子,看見年紀大的老人,就按要求給他們拍證件照。
因為昨日跟鄉裡說過情況,村裡通知到位,來拍照的老人有不少。
夏雨樂和淩晨負責給老人辦理身份證,潘向前和江然發就負責對老人和村民們開展反詐宣傳。
兩組人馬配合默契,工作開展得非常順利。
“大爺大媽,那些說你中獎了,讓你去領錢的;還有說你們家人出了事情讓你轉錢的;以及說你犯了什麼事,要拿錢擺平的,這些你們統統不要理,都是騙人的。”潘向前儘可能用通俗易懂的話和簡單的事例告訴這些深山裡的老人,“總之一句話,網上向你們要錢的都是詐騙。”
“小夥子,你這樣說我就能聽懂了。”老人們咧著嘴笑得樸實。
中午時分,老人們還熱情地邀請潘向前幾人上他們家吃午飯。
潘向前婉拒之後,老人們索性在家蒸好紅薯、毛芋、雞蛋,熱熱乎乎地遞到他們麵前。
“老鄉們真是熱情,真心實意地待人好。”夏雨樂說。
“咱們不能白吃鄉親們的,等下結束手頭的工作,我們上老人家裡看看,有冇有需要裝個電燈修個傢俱啥的。”潘向前提議。
“這個好,那我們抓緊乾活嘍。”淩晨和江然發利索地忙碌起來。
要返程時,天色已暗了下來,眼看要下雨了,潘向前和淩晨等人趕忙跟村民告彆。
老人們一直目送他們上了車,才揮手回家。
等潘向前小心翼翼把車開到江源鄉政府時,天已完全暗了下來。好在已過了最難走的路段,一行人緊繃的弦才鬆了下來。
潘向前繃直的腰板一放鬆,才感到酸脹得很,“這路有點費腰。”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被江然發聽到嚷著要換他來開。
“冇事,大家都累一天了,你們在車上眯一會兒。”陣雨突然傾盆而下,雨刮器剛將雨刮到一邊,劈裡啪啦又打在車玻璃上。
“向前,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吧,你看,路都看不清了。”夏雨樂有些擔心。
“就是,向前,停車吧,我們帶來這麼多吃的,剛好可以解決一下。”淩晨說起吃的兩眼放光。
“我同意,不然就辜負了我今天帶的這麼多美食。”江然發也嚷道,“白天村民們投喂的五穀雜糧,早就消化了,我現在餓得不行。原想著給老人們分點,但帶得不夠,怕分不均。”
潘向前想起重陽節在上根村分牛奶那一幕,看到江然發就覺得好笑。
正當大家邊聽雨聲邊美滋滋地啃著零食的時候,潘向前接到了潛來多的一通電話。
等雨稍下小點,潘向前立馬重新啟動了車子 ,“我們還是早點回吧,教導員擔心我們呢。”
派出所門口潛來多打著傘翹首期盼,看著他們將車子開進派出所,他才鬆了一口氣。
食堂給潘向前四個人留了熱飯,大家一頓風捲殘雲。年輕人消化好,那些零食隻夠他們打牙祭。都晚上7點多了,不餓纔怪。
一夜好眠。
昨天大家累得一臉疲色,第二天又是精神抖擻。
為了緩解警力缺乏的壓力,昨天,楊鋒趁著在縣局開會,又去找林勇要人了。
“局長,樓勇亮可是個好苗子,他一調動,我們所裡治安這一塊壓力倍增啊?天天盼著趕緊能來一人。”楊鋒歎了歎氣。
“老楊,眼下每個基層所警力都緊張,今年的新警還得7月份才能入警,你先熬一熬,我儘快從機關給你先調一名。”林勇承諾。
“局長,您這麼說我就放心了。”楊鋒誇張的表情逗得林勇眉眼舒展,“你呀,都這麼大人了,還跟泥鰍一樣。”
“那不是您慣得嗎?”楊鋒厚著臉皮說,林勇用手指了指他,還能怎麼著,人家說得有理。
一早,楊鋒召集全所民警召開工作例會,提到了近期警力缺乏的事情。
“昨天,林局跟我透了個底,咱們這段時間辛苦些,樓勇亮的空缺會儘快來人補上。”楊鋒第一句話讓在場的民警們如釋重負。
基層派出所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少了一個人,其他人就得頂上多乾活,加上這段時間郝山家裡出事人又不在,民警們連軸轉,楊鋒都心疼了,不然也不會一直追著林勇要人。
“咱們事雖多,但工作質量不能降。我看這一個月來,我們轄區的治安情況還不錯,得繼續努力。”楊鋒清了清嗓子,“現在傳達一下縣局近期的會議精神,我們要圍繞生態共護做好生態共富文章。新路縣是自帶生態基因的山區縣,山水林田湖風景優美,空氣質量優良率常年穩定在98%以上,是全省的生態屏障地區,森林覆蓋率達到86.8%,也是國家級生態示範區。我們溪頭鎮就更不用說了,不僅有珍貴的南方紅豆杉等植物,也是國家保護的一些珍稀瀕危野生動物的棲息地。特彆是鳥類,白鷺成群點綴青山,還有白額雁、白鷳、黃腹角雉、黑翅鳶等落戶,甚至白鶴都來轄區季山鄉做過客,所以咱們的創新生態領域治理是大有文章可做啊。
大家也可以說說看,咱溪頭鎮轄區有哪些美景。”楊鋒拋磚引玉。
“咱們轄區風景是真不錯,去年秋天我就沉醉在了季山鄉的銀杏林裡,昨天我們去了江源鄉餘下村給老人們辦理身份證,那個村,原生態的石頭房和黃泥房矗立在一片大山嶴中,周圍梯田高山綠茶,裹在雲霧裡,真的超夢幻。”夏雨樂說著說著陶醉在了其中。
“還有江源鄉,植被茂密,就跟原始森林一般,令人神清氣爽。”
“還有咱們的溪頭溪,水質清洌。”
“合口的高山小瀑布傾瀉而下聚起的雙子潭,潭水綠得沁脾,真是美。”
……
民警們你一言我一語,會場氣氛熱烈。
“向前,生態共護這篇文章怎麼做?說說你的想法。”被楊鋒點名,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潘向前隻得硬著頭皮說上兩句,就如課堂上被點名了的學生。
“咱們轄區田疇千裡,浮嵐暖翠,沃野阡陌縱橫,鄉村星空璀璨。可謂是山明水秀,宜居宜養。”潘向前還想接著談談自己的想法,楊鋒笑眯眯地道:“聽聽,咱溪頭幾個鄉被向前這麼一描述,就跟‘神仙居’一樣,不賴。”
潘向前有些不好意思,“我認為我們可以打造生態共護警務站。與之前我提議的在轄區人口比較集中或是基層治理比較複雜或薄弱的鄉村建立警務聯絡站結合起來,不僅能讓群眾就近谘詢法律,我們也能第一時間掌握鄉村的綜治動態,發揮前置優勢,在生態治理上實現從‘事後懲處’變‘事前防護’。
如果細化的話,可以充分發揮村、鄉、派出所三級聯動機製,以網格的形式,由黨員和鄉村的聯防隊為骨乾力量,實現實時觀測預警。”
“嗯,向前這個思路可行性較強,新路縣七山二水一分田,有著典型的山區縣特點,我們隻有因地製宜才能創新生態領域治理。會後大家集思廣益,想想怎麼完善向前剛剛提的方案。”楊鋒收起筆記本,“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