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鬥毆(1)
週末的溪頭鎮煙火氣更濃,鄰近一些村民紛紛來趕溪頭村的夜市,人聲鼎沸,格外熱鬨。
新業態的咖啡酒吧也迎來了週末的小高潮,霓虹彩燈裝飾著店麵,氛圍感十足。
一間名為“村酒吧”的酒吧這段時間成了溪頭鎮新業態的新寵。酒吧的老闆洪文是溪頭村本地人,在省城做餐飲酒店生意,這些年,他看中家鄉的生態旅遊業,回村開起了酒吧試水。
如果經營得好,他還想將自家的老房子改成民宿,打造慢生活館,改行做文旅融合產業。
酒吧就開在了毗鄰廣場的旺鋪上,旁邊是一排的大排檔,人來人往的帶來了不少人氣,周邊來捧場的市民有不少,尤其是年輕人,開業這一個多月來,生意竟然能維持正常開銷還略有節餘,這讓原本抱著不虧本就行想法的洪文有些欣喜。
今天,來酒吧的客人有點多,按平常量準備的啤酒似乎有些不夠,他交待好服務生好好招待客人,自己回家中的倉庫去取,來回一趟大概二十分鐘。
酒吧規範營業,特彆是請的一男一女兩名駐唱以紮實的唱功吸引了不少客戶。
為此,每當華燈初上,酒吧裡兩人的粉絲早早來捧場,場麵好比開一場小型的演唱會。
洪文剛要出門,進來三男一女,走在前麵的是一對俊男靚女,點了靠近吧檯的位置。
四個人有說有笑,眉眼飛揚,他們當中的女孩子硃脣皓齒,穿著一件修身的及膝檸檬黃連夜裙,一頭秀髮飄逸順滑,眼波流轉間巧笑嫣然。
與女孩齊肩的男子約三十歲,也是生得寬肩窄腰,陽光帥氣,他看向女孩的眼神熱烈深情,讓女孩羞澀地低了頭。
看得出來,兩人正處於曖昧期,是彼此之間印象最好的時候。
身旁另兩位男子直呼:“受不了受不了,我們就不做電燈泡了。”兩人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來,自覺得坐到了另一桌,給他們製造浪漫時刻。
洪文嘴角噙著笑,吩咐服務生給這對小年輕送上了兩杯調好的雞尾酒。
等他拿啤酒回來時,又一頭鑽進了後廚房,酒吧裡的糕點甜品都是店裡糕點師現做的。洪文自己也會點,糕點師傅來不及,他就親自上。
溪頭鎮美好的夜晚在動人的序曲和豐富的序章中一點一點揭開她溫馨的麵紗。
酒吧內,一曲勁爆的搖滾樂點燃了在場人恣意放縱的細胞,不少人跟著音樂搖擺,似要擺脫一天為生計奔波的煩悶與疲憊。
酷炫的燈光與勁爆搖滾樂的疊加,令人酣暢淋漓。
搖滾樂一結束,在場的人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緊接著,是駐唱男歌手一首深情款款的抒情歌曲飄出。
這對俊男靚女剛從舞池中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淺淺呡了一口。
“看來楠哥和萌萌好事將成啊?”
“都追一個多月了,早該拿下了。咱楠哥在縣城經營著一家廣告公司,人又長得帥,還不花心,你說這樣的優質男上哪找去?”
楠哥的兩位哥們坐在一旁閒聊。
台上的歌曲唱到一半時,朋友口中的楠哥起身:“萌萌,我去下洗手間,很快回來。”
“嗯,楠哥,去吧。”兩人彼此眼神拉絲,一刻都不想分開。
不曾想,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落入了與他們斜對麵的四五個身材健壯的男子眼中。
“鐵哥,那位穿檸檬黃連夜裙的是不是萌萌,她好像找到新男朋友了。”
“什麼是不是,她就是萌萌。哎,她倒是愜意,咱鐵哥可是失魂落魄快兩月了。”
“鐵哥和萌萌不是分了嗎?”
“她說分就分啊,我還冇同意呢?”鐵頭沉聲道。
“是是是,冇分冇分。”見他發飆,友人趕忙勸道。
鐵頭嘴裡咬著牙簽,啐了一口吐掉,握緊了拳頭。
與楠哥的俊秀溫潤氣質不同,鐵頭屬於健碩肌肉型男,長得還算方正,他在溪頭鎮經營著一家汽車修理美容店,因很早出來混社會,眼神裡有股狠勁。
三個月前,跟他談了一年多的女朋友萌萌回新路縣實習時突然跟他提出分手。說兩人不合適,不想跟他處朋友了,更不想當什麼修車鋪的老闆娘,希望以後各自安好。
剛從汽車底下爬出來一身油汙的鐵頭懵然,直到手中的老虎鉗掉落砸到腳背,他纔在一陣抽痛中清醒過來。
他拔腿追上了撂下話就走的萌萌,伸出手要拉她,將要觸碰到她時才驚覺自己還是滿手油汙。
萌萌是溪頭村的一位大學生,學畫畫的,馬上要畢業了。鐵頭與萌萌認識是緣於一次他給客戶洗車時,不慎將水濺到了剛好路過他店鋪的萌萌身上。
他還記得,當時萌萌穿著一件白色的大T恤和灰色的牛仔短褲,清新地跟個鄰家小妹妹似的。
鐵頭趕緊道了歉,這一來二去,兩人就相熟了。鐵頭勤快肯乾,對萌萌有求必應。還是大學生的萌萌很快就沉淪在了鐵頭為她編織的這張甜蜜情網中。
鐵頭呢,為了給萌萌更好的生活,更加拚命賺錢,為了節約人工成本,本來可以當甩手掌櫃的他,修車洗車的活隻要有時間他都自己上。
朋友們戲稱他以後肯定是個“妻管嚴”,鐵頭每次都嘴犟據理力爭:“我很凶的”!其實他自己心裡知道,對彆人很凶的他,對著漂亮可愛的萌萌隻有百鍊鋼皆化繞指柔的份兒。
萌萌提分手後,他曾多次找她複合,但萌萌分手的態度非常堅決,後來乾脆躲著他。
眼下,他已經有一個月未見萌萌了,今天有朋友說萌萌帶了一個帥氣的男人進了“村酒吧”,他一聽心頭火起,喊了幾個朋友就衝進了酒吧。
見到萌萌朝身邊男伴巧笑嫣然難以自持的模樣,鐵頭氣征,他猛灌了一瓶啤酒,將空瓶置於桌上,抬起腳就朝萌萌走去。
“萌萌!”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友,鐵頭眼中既有疼惜又心頭苦楚。
“走,跟哥走。”鐵頭上前拉住萌萌的手腕。
“鐵哥,怎麼是你?”萌萌有一瞬間的愕然,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鐵哥,我們曾經有過美好的回憶,這就夠了。以前是我涉世未深,但我發現我們不僅是學識還是見地,都不在同一個頻道上,我更想找一個和我靈魂契合的人。很遺憾,那個人不是你。”萌萌靜默片刻,說出的話冰冷傷人。
鐵頭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這一年多,他不光全身心地投入到這段感情中,物質上也冇少滿足萌萌,現在她一句靈魂不契合就要把他甩了。這些年在社會上的摸爬滾打告訴他,冇有這麼便宜的事。
“萌萌,我知道自己現在配不上你,但我會很努力賺錢,你要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支援你。我們在一起會幸福的。”鐵頭啞著聲,卑微道,“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你說,我都會改。”
“我跟你說得很清楚,我們已經分手了。”麵對一段已經結束的感情,萌萌很是冷靜。
可萌萌越冷靜,鐵頭隻覺得她越絕情。
“我冇同意分,一直都是你一意孤行。”鐵頭犯了倔,似乎鑽進了死衚衕。
“你就不能好聚好散嗎?為什麼要死纏爛打呢?給彼此留點體麵不行嗎?”萌萌杏眼圓張,眉頭蹙起,提高音量道。
酒吧裡不少人都循著聲音瞧過來。
其中不乏有認識他倆的人。
見有人竊竊私語,鐵頭覺得自己被下了麵子,瞬間變得陰鷙起來:“趁我好說話的時候乖乖聽話跟我走,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什麼叫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是誰?誰給你權利衝著我女伴大呼小叫的?”剛從洗手間回來的楠哥看到萌萌被刁難,霸氣護道。
“你算老幾,我跟女朋友說話礙著誰啦?”鐵頭不甘示弱,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不是你女朋友,早三個月前我就跟你提出分手了,你簡直不可理喻。”萌萌也是父母嬌養著長大,哪裡受過這樣的氣,眸光泛淚,滴滴滑落臉頰。
見心儀的女孩落淚,楠哥被淚水灼得心裡發痛,臉上籠了一層寒霜:“請你馬上離開,萌萌已經跟你分手了。”
“我隻要一天不同意,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以後還會是我老婆,你這個野男人,滾開!”
“你這人的腦迴路真是奇怪,跟你談過一次戀愛,就把一生都賣給你了?分手還要你同意?你算老幾,你最多隻能算萌萌的前男友,聽清楚,是前男友。”楠哥做廣告業務多年,嘴皮子自然不差。
鐵頭氣得臉色鐵青,質問萌萌:“說,是不是跟他好上了纔要跟我鬨分手?”
“你這說得是哪跟哪?我跟楠哥認識才一個月。之前跟你相處的過程中,我發現你偏執、心眼小,掌控欲太強,我是一個人,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你的附屬品,更不是你的掛件。你有你的好,你以後會遇到適合你的人,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我說得夠清楚了吧?我們好聚好散成嗎?”萌萌說話聲音雖然輕緩,但字字句句堅定有力,也讓周圍的人聽了個明明白白。
早年輟學就出來混社會的鐵頭被當眾駁了麵子,他覺得周圍的人都在笑他,都在淩遲著他。
“啊……啊!”鐵頭大吼一聲:“不可能,你永遠都是我的!”說罷就朝萌萌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