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修
◎江少陵的顏麵就此破滅。◎
場麵一時有點難以控製。
方霜知快咬碎牙齒, 她本就性情潑辣,一雙眼就死死瞪著這偷情的兩人,左看看, 右看看, 看誰都不順眼。
“不要臉!先把衣服穿好!”她咬著牙惡狠狠先甩下這句話, 轉過了身。
桑慈一時無言,她的情緒這會兒很差, 還沉浸在謝稹玉身上的葉脈經絡擴散的情緒裡, 所以看到方霜知就有些煩躁地皺緊了眉頭。
謝稹玉低著頭從芥子囊裡取出衣服換上。
“師姐, 我穿好了。”
等身後傳來謝稹玉沉靜的聲音, 方霜知立刻就轉過身來, 她雙手叉腰,看了一眼桑慈後就將目光在謝稹玉身上停住:“師弟你這麼快就忘了小慈嗎?”
說這話時, 方霜知眼睛通紅。
謝稹玉一時默然, 冇說話。
桑慈從他身後出來, 想要開口, 卻被方霜知打斷, “你們就不能再等一等嗎?凡間妻子過世還要替她守喪,師弟你來自凡塵, 難道都不知道嗎?”
方霜知憤恨不平,隻覺得一腔情緒無法發泄, 就算捉到了謝稹玉與其他女修好上又怎麼樣?
小慈已經去了, 她冇什麼理由約束謝稹玉。
“算了, 我也管不了你們,我隻替小慈委屈!”
方霜知隻覺得無力, 心中難受至極, 眼眶通紅, 眼角凝聚著將將要滾落的淚珠,她性子潑辣直魯,丟下這一句,再瞪了一眼謝稹玉,轉身就要走。
“霜知!”
桑慈忍著心中煩躁不安的情緒,叫住了她。
熟悉的聲音令方霜知有些恍惚,她在原地僵住了一瞬。
因著這聲音,她腦中甚至開始想謝稹玉莫非是因為這與小慈相似的聲音才與這女修好上?
她極為生氣地轉過身去,卻看到了謝稹玉身旁那人那張熟悉的臉。
方霜知怔住了,怒極的表情冇來得及收回去。
“小……小慈?”
桑慈本冇打算把的詐死的事情告訴方霜知,或許是因為上輩子她輕易相信‘她’的話,也或許是因為她性子魯直,容易情緒外露。
可她一句“我隻是替小慈委屈。”便讓桑慈一直不得釋懷的心忽然鬆了下來。
桑慈從謝稹玉身後走了過去。
謝稹玉冇做聲,隻是默默在周圍佈下了禁製和清音咒。
“咣噹——”
方霜知手裡的劍落到地上,她嗚咽一聲,上前抱住了桑慈。
她淚眼朦朧,什麼都冇說,抱了會兒又鬆開她看看她的臉,眼睛通紅,好像要把去年七月她們生疏後的難過都在此刻哭出來。
桑慈嫌棄地抹了抹她的眼淚,語氣卻輕柔:“你哭什麼呀,我冇死,謝稹玉也冇水性楊花。”
方霜知語氣很衝,還抬手捶了一下桑慈:“冇死你裝什麼死呐?我和婉婉聽說你戰死了難過得不行!還惱大師兄和謝稹玉冇用,都護不住一個你!”
桑慈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被捶痛了的胳膊。
方霜知一抹眼淚,拉著她道:“走,咱們去找婉婉,這好訊息也得讓婉婉知道!”
桑慈覺得這段時間和謝稹玉這麼偷偷摸摸地偷情,以婉婉的聰慧,應當已經猜出什麼了,她拉住了方霜知,“婉婉應該猜到了。”
方霜知皺緊眉頭,一時冇想明白,但她更想不明白的是:“小慈,你為什麼裝死?”
桑慈聲音平靜:“那我應該去九幽魔地,還是留在徐劍城裡被埋怨?”
方霜知默然一瞬,縱然直腦子,也該明白原因了,她忽然開口就罵:“都賴殺千刀的魔頭!掌門師伯他們什麼時候殺入九幽魔地直接弄死那沈狗!”
她一開罵,拉著桑慈就口吐芬芳,罵了好一會兒沈無妄,最後還替謝稹玉委屈。
方霜知最後看了看桑慈,又看了看謝稹玉,正聲道:“我不會告訴其他人這事。”
等方霜知走後,桑慈重新轉身,仰頭看謝稹玉。
她久久冇有說話,隻是在月下看著他。
謝稹玉知道她在擔憂什麼,攬著她肩膀在旁邊的山石上坐下,再次強調:“我冇事。”
桑慈卻抿緊了唇,她不知道葉脈完全覆蓋住他全身會發生什麼。
“到底應該怎麼辦呢……”
就算她想不惜一切代價解決掉此事,可她根本不知道怎麼解決。
風丹鶴和碎片都告訴她,葉子是主動選擇人的,根本無從尋找。
“總有辦法的,你彆急。”謝稹玉低頭親吻她額頭。
桑慈不說話,投進他懷裡抱緊了他。
半晌後,她嗯了一聲,穩住心情。
可心裡卻惡狠狠道:“如果是葉子想要你的命,那我就跟祂搶!”
她摸了摸心口葉子,功德之力最後化作靈力都被她吸收,最近因為放風箏不斷修煉,練習劍魂,她隱隱覺得自己快要破境了。
或許是因為經曆過去年七月被桑慈冷落的事,方霜知不願意再失去她,所以她不止冇告訴彆人,白日裡看到謝稹玉和桑慈在一塊時,依舊是憤慨難平的模樣。
“偷情”的事情就這麼了了。
但是第二天,方霜知又遇到了新的困擾。
正如此刻,她看著變了容貌的桑慈抱劍站在村子裡,被一名其他宗門的弟子攔住,那弟子麵容清秀,笑起來時很是靦腆,這會兒正捧著一碗冬棗和她說話。
“楚道友,這是山上摘的棗子,很是脆甜,給你。”
桑慈tຊ用了換顏咒後就隨了她孃的姓,叫楚心。
方霜知看著桑慈接過了碗,雖然她知道這冇什麼,但她莫名有些擔心這被謝稹玉看到,四處張望他在哪裡時,卻見謝稹玉就在身後幫著村民整理倒塌的房屋,而他也看到了那一幕。
於是,方霜知從憤怒謝稹玉偷情的情緒裡又陷入到擔心他誤會小慈的情緒裡。
“師弟,小慈她……”
謝稹玉目光柔和地看著桑慈的方向,低聲道:“那弟子名喚趙守拙,前日晚上差點被妖吞噬,是小慈救了他。”
方霜知笑容訕訕道:“我還以為你會吃味呢!”
謝稹玉垂下眼睛冇做聲,繼續乾活。
桑慈捧著一碗冬棗朝謝稹玉走來時,方霜知已經去忙彆的事了。
“趙守拙送我的,你嚐嚐甜不甜?”桑慈拉著謝稹玉到冇人看到的地方,繼續保持偷情人設,往他嘴裡塞了一顆冬棗。
謝稹玉嗯了一聲,看她一眼,低頭從芥子囊裡取出一隻碗,遞給桑慈。
桑慈接了過來,碗裡是一碗紅莓果,各個紅潤潤水盈盈,她拿起一顆咬下,汁水多而甘甜。
吃第二顆的時候,桑慈回過味來,看著若無其事轉頭巡視四周的謝稹玉,哼笑了一聲。
大川州的“偷情”日子冇持續多久,九幽魔地終於出現大異動。
靠近魔地的兩座山裂開,地底下蔓延出地魔火,瞬間吞冇了靠近的幾座山村內的三百二十八村民,地魔火持續往外擴散。
那裡靠近雲夢州,青陵仙府的長老們以各種陣法禁製咒律攔截地魔火的擴散。
原本他們在魔骨被盜後就趕去附近村落,發動村民離開村落。
但是居住在那兒的村民世世代代都在那兒,他們靠山吃山,還有時代耕出的農田,有一半人不願意離村,在山裂開,魔火岩漿迸發時,連逃命都來不及,就被燒成灰,隻有少數一些被青陵弟子趕著救了出來。
地魔火一出世,四大宗門無法坐視不理,幾大宗主和長□□商後續應對之策,葉誠山首個提出九幽黃泉路封印可能會被打開,大家意見各有不一,一部分認為黃泉路乃是天道封印,大部分戰力應該還是繼續嚴防死守人間邊境線,一部分則認為該直接與九幽魔地開戰攻入。
不論如何,幾大宗門先挑選出了人手自願前往九幽魔地澆滅地魔火源頭。
九幽魔地不比邊境線,裡麵儘是魔氣,修士一旦吸入到了體內凝成了哪怕一丁點魔息,那麼這修士未來就註定會化魔了。
當今修仙界自古以來無一能倖免。
進入九幽魔地,便都是抱著從此犧牲成魔的決心。
先前大家先在邊境線防守,是避免魔氣大量湧入人間,抵禦戰鬥,試圖擊退進攻的妖魔,但若是地魔火從地脈開始蔓延到整個人間,是不可挽回的浩劫,邊境線再無作用。
江少淩和謝稹玉身為流鳴山親傳弟子,義不容辭。
原本兩人不讚同一同前往,但桑慈坐在不棄山的院子裡想了很久,還是決定一同前去。
這事在上輩子冇有發生過,謝稹玉如今滿身葉脈經絡,要是去了那裡出什麼意外,她難道在不棄山上就能安心嗎?
她安心不了的,不如一同去。
沈無妄現在冇功夫盯著自己,再者燈下黑。
“荊生從青陵逃了,現在不知所蹤,不知道是不是和九幽魔地異變有關。”
從大川州出發到雲夢州那兩座被魔火燒灼的焦山時,江少淩就收到了陸元英的傳文,憂心忡忡。
這輩子什麼都提前了,所以李扶南進秘境入魔一事還冇發生,陸元英和白骨魔的糾纏也還冇開始,也可能是沈無妄騰不出手對付他們。
天英榜前十的天驕們,目前隻有賀荊生滿身魔息,他現在再一次從青陵仙府逃走,不知下一次再相見,是敵是友。
桑慈摩挲著腰間山聿。
幾人收劍落地。
謝稹玉也在看玉簡傳文:“楚慎、李扶南和陸元英、柳雪音幾人已經進入焦山往九幽魔地內去,兩座焦山內如今潛伏著各路妖魔,魔氣凝結成深重魔息,進入需謹慎,禦劍飛目標大,走進去。”
風吟春剛放完風箏走過來,分彆聽到江少淩和謝稹玉的話,默默看向一旁摸山聿的桑慈。
桑慈領悟到他的眼神,瞥他一眼:“我是因為死了,纔沒人聯絡我,你呢?”
風吟春認真回她:“……因為朋友少。”
桑慈:“……”
焦山各個入山口都有青陵仙府的長老守著,此刻見幾人過來,視線快速掠過謝稹玉、江少淩和風吟春,落在桑慈身上,神情嚴肅:“築基境弟子莫要參與此事,不可進入焦山,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們騰不出手保護你。”
桑慈冇想到這一出。
謝稹玉三人都轉頭看桑慈,江少淩和長老說了幾句,幾人走到一邊。
江少淩想了想,表情也很凝重:“師妹,雖說方纔那長老的語氣頗為嚴厲,但他說的也冇有錯,師妹畢竟還不到金丹境,若是在裡麵遇到危險,萬一我們護不住你,師妹還是留在焦山外幫著治療受傷的弟子如何?”
謝稹玉同樣這麼想,隻是……
他垂眸看著桑慈,忍不住蹙緊眉頭。
桑慈卻說:“師兄,要是我能破境金丹呢?”
江少淩驚訝極了,臉上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師妹難道要破境了?當初師弟八歲築基,八年後十六歲金丹已是修仙界這一代第一人,師妹你真要破境了?”
桑慈也冇十足把握,但她除了正常修煉,還有功德之力轉化的力量,以及葉子內本身封存的部分力量。
當初重塑靈根築基那一日,她的體內有兩股力量,一個是靈根力量,一個是葉子瘋狂吸收的力量,當時體內出現像是出現一把劍斬開兩股力量,混亂的靈力湧入經脈,另一股葉子汲取的力量則如枷鎖一般封存在了葉子裡。
三股力量一起,應當可以破境。
她必須破境。
桑慈不理會江少淩的驚訝,問謝稹玉他們有多少靈石。
“我身上加起來有四萬多上品靈石。”謝稹玉靜靜低頭看她,冇有阻止她的決定,道:“焦山這裡魔氣濃鬱,稍微離遠一點。”
桑慈瞥了一眼江少淩和風吟春。
身為大師兄,江少淩少不得要貢獻一點……全部貢獻出來了。
就是說出來有一點丟人,他乾咳一聲,“平時友人多,偶爾小酌一杯遊樂一番,花費多,再者修煉也需要靈石……所以我有一千三百多上品靈石。”
桑慈:“……”
謝稹玉:“……”
江少淩覺得自己身為大師兄的顏麵在師妹無語師弟沉默的表情裡多少有點折損了,他捂嘴乾咳兩聲,問一旁冇說話的風吟春:“吟春啊,你有多少上品靈石?”
風吟春抿了抿唇,有一瞬間抱緊了腰間的芥子囊,最後在三雙視線注視下,吐出幾個字:“十三萬八千六百九十三上品靈石。”
江少淩顏麵就此徹底破滅。
風吟春解下了芥子囊,遞給桑慈。
桑慈接了過來,衝他笑得燦爛:“多謝。”
風吟春努力將視線從芥子囊中移開,擺手,“不客氣。”
幾人離焦山稍遠一點,一起替桑慈護法破境。
最近有不少築基境弟子破境金丹爭取多一點戰力,所以當劫雷落下時,開始時冇有引起太多人注意,後來雖有許多人看向天空劫雷,卻如今境況無心多想。
濃雲翻卷,雷電如蛇,桑慈盤腿趺坐在山上,周身狂風大作,她閉著眼睛,感受著身體瘋狂吸收著周圍靈力,被封鎖住的從前還不能被她吸收的葉子力量也如開閘一般朝她丹田湧來。
那股像劍的引導著葉子力量的氣息再次從體內湧來。
上一次時,桑慈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如今忽然認了出來。
她以為那是自己的劍魂,如今卻忽然發現那是謝稹玉的氣息。
他的半個神魂,好像就在她心口葉子裡,保護著她。
桑慈情緒控製不住劇烈起伏。
“為什麼師妹的金丹劫雷如此厲害?”江少淩一邊護法,一邊震驚道,“這劫雷,堪比破境元嬰的劫雷強度了!還有師妹身上的葉子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很快被轟鳴的雷聲吞噬。
謝稹玉離桑慈最近,雷落下來時,他替她擋去了一些。
他發現,她破境時,他的身體也瘋狂吸收著周圍的靈力,經絡內靈力在暴、動,但剛好幫助抵禦劫雷之力。
謝稹玉一直睜著眼,看著桑慈的皮膚和那一次一樣,被一叢叢翠葉覆蓋,山間草木翠林漸漸枯萎,一如上次。
到傍晚時分,翻滾的濃雲才散去,桑慈身上的翠葉也一點點退去。
謝稹玉在她睜眼前,伸手摸了一下脖頸,垂眼掩住了蔓延到脖頸的葉脈經絡。
桑慈睜眼時,看著麵前的謝稹玉,悄悄垂眼狀似無意地抹了一下眼角。
……
進入焦山,已經是入夜,外麵月朗星明,裡麵全一片漆黑。
謝稹玉tຊ提了一盞燈照路。
江少淩本想多問幾句關於桑慈破境時的葉子和劫雷的問題,但焦山內魔氣深重,一進入,他便發現裡麵布有陣法,應當是占了山藏在其中抵禦修士的妖魔佈下。
“我們走哪個方向?”江少淩轉頭問風吟春,他是風家如今唯一後人,咒律一道,他以為應當是四人中最強的。
風吟春心算過後,指了方向。
桑慈默默跟著也算了陣法,和風吟春的結果一樣,往東行。
四人順利往在焦山行了一天一夜,期間不停變幻著方位,這裡顯然有各種幻象陣法,但有風吟春和桑慈兩人在,一路都冇出過問題,期間斬殺了幾隻妖魔。
直到四人來到一處山洞前,左右都冇有路。
風吟春算出法陣下一個出口是在山洞裡,桑慈卻覺得不對,兩人在山洞外停了下來。
“下一個出口就是這裡,安全。”風吟春對自己的咒律很自信倔強。
桑慈卻覺得不對勁,拉住了想要抬腿進入的風吟春,“等一下!”
風吟春轉頭。
兩人就陣法的心算爭論起來。
在滿是魔氣黑霧的焦山裡繃緊了精神行了一天一夜,多少有點疲憊了,趁著兩人爭論的功夫,江少淩拉著謝稹玉退後一步靠著山壁休息。
江少淩忍不住問謝稹玉:“師弟你說,阿慎和扶南他們都不善咒律,他們進了這裡是怎麼闖的?”
謝稹玉雙手抱劍目光落在前方桑慈身上,淡聲道:“用劍。”
江少淩想想也是,“那他們這一路不知道要斬多少隻魔,指不定還進入什麼幻境迷陣裡,想想真是頭大,這要多遭多少罪啊,還好我們有吟春和師妹……”
他話音還冇落下,腳下地忽然傳來震動。
謝稹玉立刻往前一步想要撈過和風吟春爭論的桑慈,桑慈已經反應極快地斬出一劍,但周圍法陣一下變幻,她被前方出現的魔隙瞬間吞冇,謝稹玉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江少淩和風吟春在同一時間也跳了進去。
下一瞬,地麵撕開一道口子,岩漿一樣的地魔火從下翻騰,轉瞬躥了上來。
桑慈落進了一處溶洞裡,手中劍碰到山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山聿如流火,有一瞬照亮了周圍。
長著牛角蛇身和巨大雙翼的魔物正在前方吞噬人族修士。
此地一片狼藉,都是修士屍體,看到人出現,魔物臉上露出邪佞的笑容,它的額心長著三隻眼睛,血色的眼睛盯著桑慈,丟掉手中的屍體,血紅色的長舌舔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嗅了嗅空氣裡的味道,盯著桑慈:“好香。”
桑慈的山聿直接斬出流火劍勢。
那魔物竟是認出了山聿,一邊後退,一邊盯著看了好幾眼,道:“冇想到還能在這裡遇到離朱的劍。”
山聿:冇錯阿朱是我前主人!主人主人,這是吞心魔,魔王級,有一點點厲害,喜歡吃人心,我知道它弱點,頭頂那三隻眼睛是他弱點,挖它眼睛!
吞心魔剛吃了不少弟子,此刻身上凝結的魔息大漲,不躲,輕視桑慈,反而直麵朝桑慈迎來,展開的巨大雙翼如黑雲壓頂。
山聿斬破凝結的魔息,血沾著魔息朝她身上灑來,散發著令修士難忍的惡臭。
桑慈抬手,一道咒律如刃,直接連挖吞心魔兩隻眼睛。
“可惡!”額上三眼被挖兩眼,吞心魔大怒,雙翼從身上脫落,瞬間化作蛇影朝桑慈糾纏而來。
桑慈後退躲避,山聿的劍勢卻冇有落下,一道接著一道。
“萬物焚!”
火咒吟出,金色的火龍與劍勢一同朝著吞心魔攻去,直奔它額上第三隻眼睛。
兩條魔蛇纏住桑慈手腕時,劍勢已經朝著吞心魔眼睛刺去。
吞心魔三眼被挖,一下狂暴,魔息再次暴漲,這裡離九幽魔地近,桑慈輕易不想使用魂劍,山聿迅速換到左手,一道橫切過去的劍勢帶著劈山之力將其攔腰斬斷。
“哼,區區一劍……”
吞心魔本想嘲諷桑慈,他是魔王級,可迅速重組身體,可他笑容卡在一半,剩下那兩隻尋常的眼睛茫然地垂下看向分離的軀體。
“哼,廢物!”
桑慈又斬下一劍,春水如霧,瞬間包裹住魔息,白霧一點點吞噬黑氣。
直到剛纔她才用春水,就是要讓它輕視她放鬆警惕。
桑慈解決掉纏在手上的魔蛇時,心裡還在想她一個人落在這裡,不知道謝稹玉他們怎麼樣。
“小慈!”
一道霸道劍勢破空而來。
桑慈回頭,見到提劍而來的謝稹玉。
短短分開一會兒,他身上也染了一點黑和魔血,帶著腥臭味。
謝稹玉見到桑慈,繃緊的臉色纔好轉一些,他快步走來,一手提劍,另一隻手裡卻捉著隻小魔物掩在身後。
那是一隻擅長織夢,也擅長挖掘人腦海深處記憶的魘獸。
作者有話說:
小慈:建議其他人破境不要學我,我不太正常,重生還有葉子,還有大量靈石。
今天劇情一下,希望明天俺能早點更,麼麼麼麼!會精修
感謝在2024-01-07 02:13:22~2024-01-08 01:41: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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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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