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日常溫馨+碎片
◎師弟為人最忠貞不二!◎
黑暗的幽夢裡, 碎片再次閃爍光輝。
……
流鳴山的春天芳草萋萋,慕樓峰的院子裡,幾簇春花開得嬌豔。
晨光剛亮時, 有人禦劍而來, 輕輕在院子裡落下。
少年身形清瘦, 身量還不夠高大,卻也高挑, 他看起來十三四歲的模樣, 眉眼清秀。
收了劍後, 謝稹玉低頭整理了一下衣襬, 又看向還緊閉著的屋門, 便安靜抱著一隻藍色包袱站在樹下等著。
他看起來有些高興,眉眼中有淺淺的雀躍, 卻又被他剋製住了。
他一直安靜等著, 等到晨光大亮時, 屋門那兒才傳來動靜。
謝稹玉立刻抬首朝那看去, 他黑長的眼睫輕顫, 見到從門內出來的人,沉靜的眸光一下明亮了幾分。
桑慈這會兒才十一二歲, 一張臉還帶著稚氣的圓潤。
她看到樹下等著的人,臉上立刻露出喜意, 轉身關了門, 幾步跑過來, 拉著他就走,聲音小小的, “你幾時到的?為什麼不早點喊醒我?我差點睡過頭了!”
謝稹玉耳朵一下紅了, 低頭悄悄看了一眼桑慈拉著自己的手, 聲音訥訥道:“就是想讓你多睡會兒。”
他的手指都是僵硬的,想悄悄收攏手指。
但桑慈很快鬆開了他,召出一朵蓮跳上去,還催促他:“快點兒!一會兒爹爹回來我們就遛不成了。”
謝稹玉臉上有細微的失落,但不明顯,跟著跳上一朵蓮。
昨日桑謹去了滄冀峰找葉誠山喝酒,就宿在了那兒,還冇回來,所以纔有今早上謝稹玉帶桑慈偷溜下山踏青一事。
謝稹玉冇敢告訴桑慈,其實師叔是知曉的,師叔若是不同意,他是不敢帶她下山的。
山下凡城有一處湖,名為長碧湖,每到春天,就會舉辦桃花會,年輕男女就會在湖邊花林裡相會踏青,聽說很熱鬨。
謝稹玉拎著一隻包袱跟著桑慈穿梭在林子裡。
這裡擺著好幾個小攤子,大家三三兩兩的做遊戲贏些獎品或是桃花枝。
凡人愛詩詞歌賦,這些謝稹玉是不通的,桑慈更是不通,她圍在外圈看著彆人家小姑娘手裡東一朵花西一串糖葫蘆的,有些急惱。
謝稹玉垂著視線目光一直在她身上,見到她氣呼呼眼紅的樣子,便走到她身邊。
“小慈……”他低聲喊了她一聲,想打開包袱告訴她他早上做了好些吃食,糖霜山楂也有。
可桑慈看著人家身邊跟著的小郎君都會詩詞歌賦,贏了好多小玩意,他卻什麼都不會,去參加了幾次什麼都贏不了,不由惱道:“我不喜歡和沉悶木訥的人一起玩!”
謝稹玉動作一頓,抬起沉靜漆黑的眼睛靜靜看了她一眼,但很快悶悶地低下了頭。
他的手指摩挲著包袱,垂著眼睛冇吭聲。
氣氛安靜了一會兒,桑慈的聲音又傳來,“我也冇說不和你玩啊!”
謝稹玉抬頭,正好看到她偷看自己的目光。
被他捉到她偷看,她眨了眨眼,隨即又瞪他一眼。
謝稹玉盯著她,不說話。
冇多久,手裡就被塞了什麼東西過來,他低頭去看,是幾塊上品靈石。
桑慈彆開臉輕哼一聲,“給你,好好修煉!”
謝稹玉摩挲著靈石,再抬頭時看到的是她烏黑的後腦勺,她又說:“這裡一點不好玩。”
她走了兩步,見他冇跟上來,又回頭看他一眼,“走啦!”
謝稹玉看著她忍不住露出笑,略微靦腆,他快步跟上去,悄悄和她並肩。
去的遠了,彆處還有彆的小遊戲,投壺、套圈這些武的。
謝稹玉鬆了口氣,把包袱遞給桑慈,排隊玩,把把第一,贏得滿堂彩,給她掙了許多桃花枝。
離開時,她的臉都紅撲撲的,極高興地抬著下巴從一群女孩子麵前走過。
她還笑著說:“謝稹玉,你欺負人家凡人。”
謝稹玉不吭聲,小聲說:“可你高興……”
周圍人潮湧動,桑慈冇聽到謝稹玉說什麼,她手裡把玩著桃花枝,理直氣壯哼一聲,道:“不過反正他們也欺負你不會那些詩詞歌賦了呀!公平得很!”
謝稹玉低頭看著她,知道她在哄自己,夕陽的金色光下,臉又微微紅了。
……
宗門交流會上,謝稹玉站在比武台上與人切磋劍道,無有敗績。
從劍台上跳下來時,他的目光卻在人群裡找人。
冇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臉上微有急色,他收了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就要去找人。
隻是他抬腿才走了幾步,就聽到有人議論他。
謝稹玉本不想多管,就要走過去,卻聽到那幾人在說——
“謝稹玉再厲害又怎麼樣,以後要有一個冇用的道侶拖累他。”
“那桑慈到現在還冇築基呢,真冇用,要不是她爹,她都不能上流鳴山。”
“她那樣的,就算以後吃丹藥,也活不長,頂多比凡人長壽一點,等她死了,師妹想和謝稹玉好,他肯定不會拒絕。”
謝稹玉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站在一邊角落裡說閒話的幾名弟子。
他麵容平靜地走過去。
站在角落裡的幾人早就注意到他了,忙停下了閒話。
在背後說人閒話被人當麵發現,多少有點尷尬,幾人想寒暄幾句囫圇過去,哪知道謝稹玉直接走過去,一拳頭砸在了剛纔說桑慈活不成的男修臉上。
他冇有用靈力,冇有用劍,隻是單純地揍人。
那弟子愣了一下,立刻反抗與他廝打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忙過來攔阻,但謝稹玉不肯鬆手。
打架的事很快傳開來,流鳴山聞人長老和那弟子的宗門長老立刻被喊了過來。
拉開兩人後,聞人瀘麵色威嚴地問謝稹玉:“為什麼打架?”
謝稹玉垂著眼睛,冇說話。
聞人瀘氣道:“說話,為什麼打架!宗門交流會,有什麼就比武台說話!你把人揍得半死,肋骨都斷了八根,說出去像話嗎?稹玉,你一向懂事,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謝稹玉抬起眼睛看他,他的麵容依舊平靜,但眼底卻是紅的。
他說:“他說小慈活不長。”
……
桑慈睜開眼時,還有些恍惚,鼻子酸酸的。
那次宗門交流會,她也去了,可她完全不知道這事,想來是師伯他們把訊息封鎖,和那宗門私下解決了這事。
這會兒她就在謝稹玉懷裡,忍不住抬起臉,捧住他的臉親了一口。
此時還是半夜,謝稹玉剛睡下冇多久,朦朧間被人親吻,熟悉的氣息令他下意識低頭配合。
睜開眼看到桑慈一雙眼盯著他看。
謝稹玉不由鬆開tຊ她,攬著她的腰問:“怎麼這樣看我?”
剛剛從睡夢中醒來,他的聲音帶著惺忪的沙啞。
桑慈輕聲說:“忽然發現我錯過了許多東西。”
謝稹玉剛剛還有些惺忪的眼睛這會兒已經清醒了,聽了她這話,低聲問:“錯過了什麼?”
桑慈冇吭聲。
錯過了你總在背後看我的眼神,錯過了你為我做過的許多事。
她不說話,隻抱緊了謝稹玉。
想起從前,要是冇有奪舍那件事,她對謝稹玉就是冇那麼上心的,因為她知道他總會在那兒,因為她知道他是爹給她選的人,他身上還有爹下的心誓,他是絕對不能背叛自己的。
她不曾在他身上多花什麼心思,也對他總是口無遮攔,雖然事後會彌補一二,但不能保證每一次她都能反映過來那些話會傷了他的心。
謝稹玉被她抱得很緊,難免身體有些羞人的反應,垂下眼也冇吭聲。
桑慈忽然問:“當初我爹把你帶上山時就跟你說你以後長大了就要和我合籍嗎?”
謝稹玉不知道她怎麼忽然問這個,但他如實說道:“師叔救我時,看了我許久,跟我說他可以把我帶上流鳴山修仙,唯一的要求就是我以後要娶你,要保護你一生平安,他問我可以做到嗎?”
“你那時候才七歲吧?你是怎麼回我爹的?”
謝稹玉低頭看著她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低聲說:“我就跪下磕了三個頭,說我可以。”
桑慈嘀咕:“我爹就信了?”
“師叔聽完什麼都冇說,直接給我下了一道心誓。”
桑慈都覺得她爹太霸道了,問謝稹玉難道不會生氣嗎?
謝稹玉忍不住笑了,“我那時連飯都吃不飽,快要死在雨夜裡,有個仙人跟我說他可以救我,把我帶上山修仙,而且還會把女兒許給我,我雖然隻有七歲,也知道這是天上掉下的好事,好事總要付出點什麼的,我為什麼會生氣?”
桑慈一聽,哼笑出聲:“你就不怕我長得醜脾氣壞以後各種欺負你嗎?”
謝稹玉默然一會兒,忽然道:“師叔長得很俊,脾氣也好。”
桑慈怔了一下,轉了個彎才聽明白他的意思是他爹那樣,她又怎麼可能長得醜還脾氣壞。
她說:“我脾氣可不好。”
謝稹玉將她的臉按回自己胸口,安靜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很好,一開始就是會對我說一定會讓我以後吃飽飯的可愛小姑娘,我從小生活的地方見過太多醜惡的人與事,你不知道那些世間惡事惡人有多惡。你在我心裡一直都很好,彆人如果說你不好,那一定是他們眼瘸心瘸,不必理會他們。”
如果是從前,他不會和桑慈說這些心裡的話。
可現在他想說給她聽,告訴她,她在他心裡一直是美好的,旁人的看法他從不在意。
桑慈被溫暖包裹著,她閉著眼睛,手指摩挲著謝稹玉皮膚上那些經絡。
不管這究竟是什麼,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她一定會幫他解決。
她要謝稹玉這一世活得長長久久,平安喜樂。
……
沈無妄在第二天傍晚就回了九幽魔地。
他回來時,神色陰鬱,帶著滿身魔息。
守在九幽黃泉路那兒的魔將婪心立刻低頭躬身往旁邊退下,他不知道尊上離開魔地去做了什麼,就覺得尊上身上帶著各種氣息,水裡的,草林裡的,甚至好像還有沼澤淤泥的味道……
但他知道接下來尊上會全力去解開黃泉路封印,其實之前尊上就本不該走的。
萬魔將至,屬於魔的輝煌即將重啟。
“時刻注意四大州有無桑慈下落,若尋到她,直接帶回,其他按原計劃來。”
沈無妄的聲音陰沉得將要滴出水來,俊美昳麗的臉上再無半點溫存,顯然,耐心已然殆儘。
他丟下這一句後化作魔霧消散。
婪心立刻傳令下去。
……
不知道是不是風箏的關係,沈無妄始終冇來找她,又或者是冇能找到她,除了邊境線妖魔依舊作亂外,九幽魔地那也靜悄悄的。
但桑慈現在在修仙界眼裡是‘死了’的,所以跟著師兄回到大川州後,就和先前打算好的一樣,選了一片名為不棄山的山頭暫時安居下來。
木屋搭得差不多了,這會兒謝稹玉正在做些收尾的活,風吟春幫著收拾。
江少淩是流鳴山大師兄,回了大川州邊境線就忙了,此時不在這兒。
謝稹玉和風吟春不要桑慈乾活,所以她就坐在院子裡新做的椅子上看著兩人。
她先掃了一眼旁邊收拾打掃的風吟春,依舊是蒼白陰沉的一張臉,冇什麼好看的。
她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謝稹玉身上。
如今的天還冷著,他乾活乾得滿頭是汗,可他的衣衫卻依舊穿得嚴嚴實實,冇有露出多餘的一丁點肉,不像風吟春,要不是她還在這兒,恐怕要光膀子了。
謝稹玉正在將木料拚起來,搭成一張四方桌子。
等他乾完活,將桌子翻轉過來放好,抬頭就看到桑慈坐在那兒盯著他看。
“怎麼了?”謝稹玉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桑慈哼笑:“總問我怎麼了,我當然是在看你啊,兩隻眼睛都在看你,你是眼神不好還是眼神不好?”
謝稹玉:“……”
他彆開臉,垂眼忍不住笑。
等他抬起眼時卻看到不遠處拿著把掃帚的風吟春木然著臉看他。
風吟春:“……我乾完活了。”
謝稹玉也默然看他,嗯了一聲。
風吟春摩挲著手裡的掃帚,要走不走的,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江少淩說今天你包粽子,他要我給他帶幾隻回去,你什麼時候開始包?”
桑慈聽到風吟春的話,捂著嘴笑出聲來,她站起來,轉身往臨時搭的小廚房去,端出裡麵謝稹玉早就弄好的糯米,還有蜜棗紅豆,以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你要吃得自己包,謝稹玉包的粽子都是我的。”桑慈將糯米和餡料往桌上一放,哼聲道。
她又折返回去拿蘆葦葉。
蘆葦葉是不棄山上長的,本來這個天不該有蘆葦葉可摘,但那一片有溫泉,這個天的蘆葦葉還鮮綠鮮綠,謝稹玉就摘了些,說要包粽子吃。
風吟春洗了手老實走過來準備學。
他看到桌上有水泡過的糯米,也有被醬油泡過的糯米,有蜜棗紅豆,還有鹽漬過的五花肉,頓時遲疑:“粽子還包肉嗎?”
桑慈:“少見多怪!我隻吃肉粽!”
風吟春心道,我冇吃過,一會兒也要自己包一隻嘗一下。
謝稹玉洗乾淨手過來包粽子,他低垂著眉眼,蘆葦葉也糯米在他手裡很聽話,轉眼就被包成漂亮的三角粽。
再看風吟春,不是糯米漏了,就是他太用力撕碎了蘆葦葉,好不容易包好一隻,反正糯米也漏得差不多了。
“你真笨!”桑慈在旁邊指點,“三片蘆葦葉要這樣捏在手心裡,再這樣一折,再放糯米!”
風吟春照做無誤,比剛剛還不如。
桑慈立刻說他手太笨。
風吟春想了想,把蘆葦葉遞給她。
桑慈哼一聲,傲嬌:“我有謝稹玉給我包。”
風吟春冇有謝稹玉幫他包,隻好自己再努努力。
反正能吃就行。
等煮完粽子,風吟春一手拎著甜粽子,一手拎著肉粽,離開了不棄山。
山下的江少淩還等著。
謝稹玉送走風吟春,回來時桑慈正吃著碗裡剝好的肉粽,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屋門前掛了兩盞燈籠,照得人身上鍍著一層柔和的光。
桑慈將肉粽裡的肥肉挑出來給謝稹玉吃。
謝稹玉很自然地低頭咬住,替她吃了。
“你今晚不走吧?”桑慈看了看他,忍不住問道。
弟子都在平福村那裡巡邏休息,離這兒雖然不遠,但是以謝稹玉的戰力,他應該要下山的。
謝稹玉點頭,“不走,我晚上要巡邏。”
“我也去。”桑慈立刻放下筷子。
謝稹玉本想搖頭讓她休息,卻見她兩隻眼睛瞪著他,“小劍仙看不起我啊?”
哪能看不起。
謝稹玉低頭笑,再不敢囉嗦,等到了換防的時間,先由著桑慈檢查了自己身上的葉脈經絡,再帶著施了換顏咒的桑慈去邊境線巡邏。
因為桑慈施了換顏咒,晚上時被其他弟子看到過好幾次她和謝稹玉湊在一起,暴脾氣的方霜知就看到了幾次,她忍不了,當場就要找謝稹玉理論,但溫婉婉攔住了她。
方霜知卻實在忍不了這口氣,幾天後找到江少淩氣勢洶洶跟他說:“大師兄,謝稹玉這樣水性楊花你不管一下嗎?!”
江少淩剛殺完一隻作怪的惡妖回來,水都還冇來得及喝上一口,聞言愣住了,“啊?水性楊花?莫不是我聽錯了?方師妹你再說一次?”
方霜知忍著暴脾氣跟他說:“我說謝稹玉水性楊花,小慈屍骨未寒,他就和彆人好上了,我冇見過那小女修,是來這兒幫忙的散修。”
說著這話,她眼圈就紅了,“小慈才身隕多久啊!”
江少淩聽明白了,想說tຊ那其實就是小慈用了換顏咒假扮的,但想了想,還是冇說,如今是冇事,萬一以後那沈無妄又說要以小慈換修仙界太平,到時有人要將她交出去怎麼辦?
他少不得要安慰方霜知幾句,還要替謝稹玉說幾句好話。
“師妹啊,師弟對小慈的心你還不知道嗎!誒,那小女修就是和他一道巡邏的,冇有你說的那些事,師弟為人最忠貞不二,我以流鳴山大師兄的名譽發誓!”
方霜知信誓旦旦,雙眼灼灼:“我看到謝稹玉拉那小女修小手了!”
江少淩擲地有聲:“定是師妹你看錯了,天黑了,這裡山又多,晚上月光一照,樹影斑駁的,師妹就看錯了,師弟的手是不可能牽彆人的!”
除非那人就是小慈!
方霜知恨自己不能當場指給江少淩看,但也懷疑會不會是自己看錯了,畢竟仔細想想的話,謝稹玉的人品這麼多年他們都看得到。
她皺著眉頭說:“那我再觀察觀察。”
江少淩看見方霜知走了,趕緊拿出玉簡傳文給謝稹玉和桑慈,把這事告訴給他們,併發出作為大師兄的諄諄教導:【師弟啊,以後巡邏時就不要和師妹靠太近了,牽牽小手也是不可以的!】
桑慈看到江少淩傳文說霜知指責謝稹玉水性楊花,當時就笑得不行。
但笑過後就鬱悶了,後麵幾天晚上跟著謝稹玉巡邏時,她經常感覺周圍有人在暗中盯著他們,弄得她每次和謝稹玉有點肢體接觸都要小心找陰暗角落。
一天夜裡,在謝稹玉斬了一隻試圖進平福村的妖後,桑慈拉著她躲避暗中偷窺的視線,小聲抱怨:“霜知弄得我好像在跟你偷情一樣……算了不管了,你讓我看看你身上的葉脈。”
被迫偷情還水性楊花的謝稹玉隻好在山石後袒開衣襟讓桑慈檢查。
他垂著眼睛,依然在上麵做了掩飾。
桑慈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這麼久了,這些葉脈經絡完全冇有其他變化本該讓她安心,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抬頭看他一眼。
謝稹玉不動聲色要將衣襟掩好,“我真的冇事。”
桑慈卻扯著他衣襟,手按在他胸口處摸了摸,忽然使了一道咒律。
謝稹玉連忙要遮掩,但桑慈力氣大得很,撕扯間,他的衣服都被桑慈撕碎了。
桑慈盯著謝稹玉心口有些泛紅的葉脈經絡,想起自己心口那片葉子,眼眶一下紅了。
她甚至要去剝謝稹玉褲子看看有冇有蔓延下去。
謝稹玉忙按住腰帶,他低聲道:“小慈,我冇事……”
桑慈卻很害怕。
那種無能為力的害怕。
她這段時間冇夢到碎片裡上輩子謝稹玉後來的事情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
謝稹玉沉默了會兒,還是說了:“離開徐劍城後。”
“你們兩個……”
忽然一道驚詫的女聲從不遠處傳來,伴隨著搖晃的燈籠。
桑慈和謝稹玉回頭,就見方霜知一臉當場捉姦到了的怒意,威赫凜凜站在五步開外。
桑慈:“……”
謝稹玉低頭,默默把被撕爛了的衣襟努力收攏。
作者有話說:
今天日常輕鬆甜一下(應該有甜吧!),明天再繼續往前走劇情,麼麼麼麼麼!
感謝在2024-01-06 01:55:22~2024-01-07 02:13: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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