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椒真的太辣tຊ了!◎
桑慈死了。
徐劍城的諸多大夫還有幾個會點醫術的弟子都來看過, 確定她死了。
訊息很快傳遍了徐劍城,泗水州的鳳邱刀宗弟子們都知道為了抵禦強攻徐劍城的妖鬼大軍,桑慈戰死了。
如今徐劍城中正在準備她的喪事, 謝稹玉已經三日不曾從屋裡出來, 也不肯把她屍首下葬, 城中百姓都通過李懋將軍去懇求早日讓桑道君下葬。
楚慎李扶南等人聽說訊息就傳文過來問詢這事,江少淩每每唉聲歎氣不願多說。
楚慎暴脾氣, 如今人在小川州邊境線過不來, 直接在玉簡上傳文質疑:“有什麼值得她一個築基弟子衝在最前麵丟了命的?你們做師兄的冇半點用麼?”
江少淩拿著玉簡給風吟春看, “吟春你看看, 阿慎還是這麼個臭脾氣, 又冷又硬,就這樣的我看扶南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好!”
風吟春質疑道:“他們兩一直在一起難道不早就好了嗎?”
江少淩:“……吟春啊, 那我們也一直在一起, 你說我和你能好嗎?”
風吟春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 拍開江少淩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江少淩嘖嘖兩聲:“這不就對了!”
風吟春也懂了:“楚慎是變態, 李扶南不想和他好。”
江少淩:“……你是這麼理解的?”
風吟春點頭, 然後守在桑慈門外雙手抱胸不說話了。
江少淩一時被他噎了話,小聲問:“你給師妹布的那咒律真的冇問題嗎?”
風吟春老實道:“風家傳承咒律, 冇用過,不知道有冇有問題。”
“你這……”
這會兒有人走來, 是穿著白袍一臉悲痛的李懋將軍, 江少淩餘光瞥到, 立刻臉上也做出悲痛欲絕的表情,手帕一抹, 眼淚嘩啦流, 那表情變化之快讓風吟春頻頻多看, 本想學著模仿一下,實在是擠不出眼淚,隻好繼續陰沉著臉。
“兩位道君。”李懋對這江少淩和風吟春行禮,神情悲痛,他沉默了一會兒,道:“是否請謝道君早日讓桑道君入土為安?”
江少淩捂著眼睛,一副我為師妹痛哭流涕悲痛欲絕的模樣,開口的聲音都是滄桑的:“我師弟師妹感情一向好,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感情,誒,我師弟心裡過不去這道坎兒啊!”
李懋再次沉默,“那桑道君的喪事……”
江少淩搖了搖頭,“再讓我師弟緩緩吧。”
李懋不好再多說什麼,隻是忍不住朝著屋子看了一眼。
他也有一點私心,想最後再看一眼那位女道君,但隻好沉默著離開。
等人走了,風吟春雙手抱劍,疑惑道:“你這眼淚是怎麼說流就流的?”
江少淩眼睛紅腫地看他一眼,將手裡帕子拿給他,“吟春啊,拿帕子擦擦眼,這個小妙招你立刻就懂了。”
風吟春接過帕子擦了擦眼,頓時淚流直下三千尺。
他陰沉著臉淚眼汪汪地抬頭,捏緊手裡的帕子。
江少淩點點頭:“是了,今年新摘的魔鬼椒磨成的粉末,據說這是世間最辣的辣椒。”
有鳳邱刀宗的弟子路過這裡,看到江少淩和風吟春都站在桑慈門口淚眼汪汪痛哭流涕,不由道:“冇想到風道友和桑道友的感情也這麼好。”
風吟春:“……”
又不好否認,隻好眼淚直流地冇吭聲。
屋子裡,桑慈聽到外麵江少淩和風吟春的對話,差點繃不住要笑。
她已經躺了三天了,風吟春在她身上佈下了咒律,是風家傳承咒律,能令人無法探查到她還活著的氣息,連魂都探尋不到。
那一日劍魂離體,滅殺妖鬼,她確實元氣大傷,昏迷了一天一夜,謝稹玉慘白著臉抱她回徐劍城,又讓大夫們都來,各種丹藥喂下去,結果還是冇能“救”回她,訊息就自然而然傳出去了。
桑慈不指望沈無妄一定會相信,可至少,修士們百姓們暫時都信了,可以給自己爭取一點破局的時間。
至少她人都死了,她暫時不會被逼著去九幽魔地。
辦法不是很聰明,可也算是當前困局裡的一個可行的辦法了。
如果沈無妄不信,或許會開魔行道來徐劍城檢驗,魔行道魔息波動很大,出現在城中必會觸髮禁製,他們也做了些準備,就算不能殺了他,也要試一試圍困住他。
謝稹玉的春水劍術,她的劍魂,再有大師兄和風吟春在,把握又多了一點點。
但現在三日過去,沈無妄冇有動靜,令桑慈茫然不得其解。
果真她死了,他就不糾纏了?
還是說,這段時間她遺漏了什麼事?
是沈無妄被什麼事絆住了?
仔細想想的話,自他去九幽魔地後,冇有再出來過,都是手下魔將帶著妖魔在各地作亂。
上輩子,好像開始也是這樣。
可惜‘她’一直安分待在魔宮裡,幾乎冇出去過,很多事不清楚。
徐劍城內除了為她的死傷懷外,也已停戰三日,妖魔不再出現。
她死一死,好處不少。
葉子的功德之力也在她斬殺妖鬼時蔓延至全身,護住了她全身。
這也是她能夠大膽做出嘗試的原因之一。
今天已經是第四天了,桑慈這才從裝死的狀態裡緩一緩,卻趴在枕頭上偷偷看在窗戶邊的小爐子那兒熬藥的謝稹玉。
他垂著眼睛,俊美的臉安安靜靜的,到了今日還有些蒼白。
修士也要吃藥,她的劍魂是第三次從身體裡出來,她用得還不順手,不到最危險的時候她不許謝稹玉他們幫忙,想造成一個被圍困掙紮而死的假象,那一日圍城的妖鬼那麼多,她當然就拚儘了力氣。
蕩儘周身妖鬼時,一瞬間神魂有一半被臨時“鑄”成劍出“鞘”,事後便是燒魂一樣的疼。
疼暈了過去。
所以謝稹玉那天靈力控製不住的暴、動不是裝的。
爐子裡的藥熬完了,謝稹玉將藥倒進藥碗裡,用術法弄涼了後,他端著藥朝床邊走來。
桑慈一直趴在枕頭上看他,見他過來了就坐在床沿,也不說話,隻用調羹輕輕攪了攪湯藥,然後才抬眼看她。
她小聲嘀咕著:“今天不喝行不行啊?”
但不等謝稹玉說話,桑慈就主動把碗拿了過來,一飲而儘,然後將藥碗還給他,在他要來接時,又換了一隻手卻放進他掌心裡。
“彆生氣了行不行啊?”桑慈輕哼一聲,與他十指相扣。
謝稹玉看著她低聲說:“冇生氣。”
他手指也漸漸用力,扣緊她的手。
有時也覺得自己挺冇用的,她隻要一示弱,都不需要哄他,隻要朝他看來一個眼神,他心裡的悶氣就全部都散了,隻餘下滿足。
謝稹玉另一隻手裡取了蜜餞往桑慈嘴裡喂。
桑慈張嘴咬下,又瞥了一眼他遮得嚴嚴實實的衣襟,“你身上的經絡?”
謝稹玉自覺拉開衣襟給她看了一眼,還是和之前一樣,經絡冇有蔓延。
桑慈暫時鬆了口氣,然後看著他說:“真的不做皇帝嗎?”
謝稹玉將藥碗接過來,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李懋身上帝氣已生。”
可是除此之外怎麼才能中止葉子的反噬?
桑慈哦了一聲,把玩著謝稹玉的手指,安靜了會兒,又說:“等我出殯後,我們還要留在徐劍城麼?”
“這裡的凡間戰事已被李懋掃平,若無妖魔大肆進軍,我們可以放手了,這裡是泗水州管轄區,有我們佈下的禁製,還有鳳邱刀宗弟子,何況,帝王之路,他得自己來。”謝稹玉低聲說著,忽然就將桑慈抱進懷裡,壓抑了幾天的情緒終於在此刻還是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小慈,你彆說死這個字,也不要說出殯,我聽了心裡很難受。”他的聲音沉悶。
謝稹玉說不上來,總覺得心頭被什麼壓著,有什麼要長出來,偏偏又長不出來,壓抑在那裡。
他就知道,他完全聽不得桑慈說“死”這個字。
那一日聽她說這個計劃時,他下意識就想反對的,可她冇讓他說出口就做好了決定。
他知道她做好的決定就不會改,隻能忍著。
“這不是假的麼……”
謝稹玉低頭堵住她的嘴,離開時一雙漆黑的眼睛靜靜看著她,聲音有些啞:“我不想聽。”
“知道了,不說就是。”桑慈答應下來。
她同樣也冇辦法聽到謝稹玉會死這樣的字眼。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桑慈抱著他脖子又問:“關於九幽魔地,你知道什麼?”
她總覺得,她好像遺漏了什麼。
提起九幽魔地,謝稹玉聲音很淡:“九幽魔地是因為那裡有九幽黃泉路,黃泉路中有上古萬魔,無數禁獸,才被稱為九幽魔地,黃泉路傳說是被天道之力封印著。”
因為被天道之力封印,所以修仙界從不認為黃泉路能被打開,所以一般那個封印冇有被人提起過。
提起九幽魔地封印,一般說的也是修仙界前輩給修仙界和魔地劃分的天塹封印。
桑慈想起來了。
上輩子沈無妄回到九幽魔地後有幾個tຊ月冇離開魔地來接‘她’就是在打開什麼封印。
但後來他和‘她’假意結親,她不知道這黃泉路有冇有被打開,可他重生回來一次,一定會再嘗試的!
桑慈從謝稹玉懷裡抬起頭來,張嘴想說她想出殯了,但話到嘴邊一本正經道:“我覺得是時候把我埋了,離開之前,我們還得放點風箏。”
謝稹玉:“……放風箏?”
桑慈哼一聲:“你不知道有的魔物嗅覺很靈敏麼,他們衝著我來,指不定有什麼魔狗什麼的。”
江少淩和風吟春在外麵流淚不止,當聽到身後房門打開時,一齊轉頭看去。
謝稹玉蒼白的麵容很平靜,他開口的嗓音是嘶啞的。
“今天我就想把小慈葬去她喜歡的地方,師兄準備一些風箏。”
江少淩不得不佩服師弟的演技,跟著點頭,仰頭落下兩行淚,雖然不懂為什麼要準備風箏,但點頭道:“好。”
謝稹玉垂下眼睛,掩去一些不自然,沉默著又回了房間。
江少淩悲痛地拍拍風吟春肩膀,“吟春,咱們出去和大家說吧,今天我師妹出殯。”
風吟春:“……你去,我哭得停不下來,嗝!”
魔鬼椒真的太辣了!
……
九幽魔地。
楊姝幾次試圖去找沈無妄,都被攔住,這幾日她隻能蝸居在這院子裡,十分氣惱。
如今她隻知道沈無妄好像在破除九幽魔地內的什麼封印。
係統忍不住說:“宿主,你上次不該和魅妖聯絡的。”
楊姝不耐:“魅妖是九幽魔地出去的,我和他聯絡瞭解一下徐劍城的情況有什麼不對?之後沈無妄一直冇動靜,又不讓我離開這裡,沈無妄到底在想什麼?”
係統沉默,似不願多說。
楊姝冇有發覺係統最近越來越和她少說話,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為什麼一定要攻略謝稹玉呢?沈無妄……明明我攻略他,也可以阻止他滅世!”
係統繼續保持沉默。
楊姝心裡煩悶,又問:“還有,你真的確定桑慈已經死了?”
提起這個,係統也覺得有些怪異:“我檢測過,桑慈確實是死了,已經冇有她這個人了。”
楊姝冷笑:“所以你們係統有bug,她都死了,我怎麼以她的身份攻略謝稹玉?”
係統再次沉默。
入夜,沈無妄從九幽魔地最深處的禁地出來,通身魔息掩不住,一雙眼還是赤紅色的。
守候在外的魔將跪在地上,聲音激動:“尊上?”
“我要離開九幽一趟,守好這裡。”沈無妄聲音詭冷。
魔將婪心曾在擁有魔骨的魔尊被封印後叱吒九幽魔地,自然十分清楚九幽魔地為什麼被稱為九幽魔地。
九幽黃泉路被封印在這裡,打開黃泉路,上古萬魔出世,那些魔可都是曾經上古的巨魔,每一隻都是魔王,到時魔息侵染人間,到了那時,不論是人還是修士,都將會在魔的統領下苟且生存,一雪多年來被圈在九幽魔地的恥辱。
婪心止不住心裡激動,“屬下定守好這裡!”
封印地的魔息越來越重,尊上一定能揭開。
沈無妄瞬影去了一趟楊姝的院子。
楊姝正要睡下,冷不丁門被人打開嚇了一跳,忙抬頭看去。
月光下,站在門口的男人昳麗俊美,隻穿著簡單的白袍,便輕易能俘獲人心。
“尊上。”她抱著被子冇下床,學著魔靈珠裡桑慈的樣子輕哼著叫他。
沈無妄眸光晦暗不明,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散下頭髮的女人。
極精緻漂亮的一張臉,從頭髮絲到皮膚每一寸,都與桑慈一樣,可裡麵裝著的魂卻是惡臭的,他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輕笑著呢喃:“學了這麼久,為什麼還是差那麼多呢?”
連他都瞞不過,送去謝稹玉身邊不過是化作一捧血花。
楊姝心裡恐懼,卻又不受控製地被他吸引著,這個男人危險又神秘,極為迷人,她喃喃著:“尊上……”
沈無妄鬆開了她下巴,在床沿坐下,手腕一轉拿出鎖靈珠在掌心把玩。
鎖靈珠裡,白影光絮在飄動。
“我一直很好奇,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似魔非魔,上古之前我冇見過這東西,九幽黃泉中也從未有過,卻彷彿有些奇怪的力量,你能給我解答麼?”
沈無妄彎著唇角,語帶笑意。
楊姝睜大了雙眼,第一次知道沈無妄手裡還有一個……“係統?”
她冇有告訴過沈無妄自己有係統,他也隻當她是一抹異世孤魂,原來她的秘密早就藏不住了麼?
沈無妄笑了,按著她肩膀俯身靠過去,“告訴我,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係統終於出聲:“宿主,告訴他,我們可以合作。”
“合作什麼?”楊姝膽顫驚心地問道。
係統聲音很冷:“給與他力量,幫助他將這世界的氣運抽走,讓萬魔降世。”
楊姝不解,可她轉念一想,救世或是滅世,對她來說冇什麼區彆,何況,這麼一來,最終謝稹玉和沈無妄依然要大戰,和原先目的冇什麼不同。
她忽然有了底氣與籌碼,她仰頭鎮定地說:“我能助你成為此界唯一的主,給你力量,我自帶一件與天道之力睥睨的法寶。”
“天道之力……”沈無妄喃喃道,低頭以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抬手撫摸上她的臉。
怪不得。
怪不得謝稹玉追殺‘她’一路未能成功,怪不得問劍宗劍塚外,她能幫著抵禦萬劍歸宗讓他進入。
“那你又想要什麼呢?”沈無妄輕笑一聲,注視著楊姝。
係統並不答這一句。
沈無妄似乎也不在意,他笑容柔和:“你可否知道世上有一神樹,能令人回溯時光,死而複生,重活一世?”
楊姝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問係統。
係統沉默很久,才告訴她:“有。”
楊姝如實以告。
沈無妄冇想到楊姝竟然真的知道,他幾乎攬著她的肩膀,盯著她這張和桑慈一模一樣的臉,“在哪裡可以尋到呢?”
係統:“無處可循,無處不在。”
楊姝重複係統的話給他。
沈無妄眯了眯眼,所以上輩子謝稹玉怎麼得到的?
還是要讓他去尋麼?
溫柔的愛撫令楊姝神思不屬,楊姝總覺得自己與沈無妄應該有點什麼。
但她剋製情緒,更想要的是權力去填滿野心的溝壑。
“尊上,桑慈已經死了……”
她還想再說點什麼,便覺得脖頸那一疼。
沈無妄俯身在她耳旁溫柔地輕笑著:“桑慈不會死的。”
就算身體死了,隻要魂在就行。
沈無妄從院子裡出來,他仰頭欣賞了一會兒魔地裡的月色,抬手在麵前一揮,魔行道打開。
半夜,徐劍城兩裡外,魔行道打開,沈無妄踏空於半空之上,卻冇有繼續朝前,而是俯瞰著這座隻要他揮一揮手就能覆滅的凡間大城。
桑慈的氣息充斥在周圍,到處都是她經手佈下的禁製。
“詐死……”沈無妄唇畔含笑,顯然心情不算糟糕,他閉上眼擴大範圍感受桑慈的神魂氣息。
半晌後,他睜開眼,魔行道再次打開,他閃身消失。
徐劍城依舊在黑夜裡沉睡著。
……
風吟春將手裡的一隻風箏費力地放上天,仰頭盯著看了會兒。
桑慈的聲音就從後麵傳來:“風吟春,你放好冇!”
風吟春趕緊回聲:“好了!”
等到他跑過去時,桑慈幾人已經在樹下等他了,他提步走得快了一些,結果剛過去,桑慈又塞給他一把風箏。
風吟春本想鬱悶一下,結果抬眼看到謝稹玉手裡風箏是他兩倍,江少淩手中風箏是他三倍,頓時覺得也冇什麼了。
江少淩正在溫聲嘮叨著,也不管有冇有聽他說話:“徐劍城果真冇妖魔攻入了,真是萬幸,那沈無妄真是可惡,可著師妹一個人薅!”
桑慈不停練習著將魂劍從身體裡出鞘,穿過這些風箏,風箏上就留下了她的氣息。
從徐劍城出來後,他們一路走,一路放風箏,以靈力帶動風箏往各處飛。
桑慈一直冇敢告訴謝稹玉的是,沈無妄極喜歡湊近她聞她身上的氣息。
這麼一來,就算是魔地的狗要找她也得費點力氣吧!
江少淩小時在流鳴山向來是孩子大王,像是放風箏這般小事熟練得很,有道是能者多勞,他多放點風箏也冇什麼。
此時他們正在離徐劍城三百裡的地方,從前天中午離開徐劍城,到今天早上,他們四人已經足足放了二百七十八隻風箏。
江少淩腰間玉簡亮的時候,桑慈立刻看了過去。
江少淩拿起來看,邊看邊說:“是師尊傳文過來了,他說九幽黃泉路的封印不會被打開,就算沈無妄如今有魔骨,也不可能打得開天道之力封印的黃泉路。”
桑慈冷笑了一聲。
心道,又是這樣。
從前掌門師伯就不信她被奪舍,也不信謝稹玉的話。
整個修仙界都不信。
桑慈轉頭問謝稹玉:“你覺得呢?”
麵對她瞪著自己的目光,謝稹玉目光平靜:“會。”
桑慈又狀似tຊ無意地掃了一眼風吟春。
風吟春莫名頭皮發麻,立刻表態:“肯定會。”
江少淩等著桑慈將目光放到自己身上,結果她拉著謝稹玉轉身就走,他忙追上去,“師妹怎麼不問問我!”
“作為一個疼愛師妹的師兄不應該反駁師妹,師兄你說我說的對嗎?”
江少淩:“……甚有道理。”
謝稹玉結束了徐劍城的事,皇朝令留在了李懋那兒,不打算再回燕京,所以一行人是往大川州邊境過去,那是流鳴山管轄區。
當然,桑慈“死了”,不打算現身人前,打算占一座山頭。
在這小鎮休整一個白天,等到晚上再禦劍離開。
一到小鎮客棧,風吟春就趕緊進屋躺了,一不想聽江少淩叨叨不停,二不想再放風箏,三隻想好好睡個大覺。
桑慈也和謝稹玉去休息,魂劍使用雖然越來越熟練,但容易疲憊。
正打算坐下吃飯被孤獨地留下的江少淩:“……”
回到屋裡,謝稹玉替桑慈鋪好床後,桑慈打了個哈欠就躺下了。
躺下後,她趴在床上問謝稹玉要不要睡?
謝稹玉搖頭,坐在床邊垂首看她,“你先睡,我守著。”
桑慈嗯了一聲,不客氣地閉上了眼睛。
又好久冇好好睡了,她希望今天能見到碎片。
希望可以看到中止葉子反噬之力擴散的辦法。
謝稹玉等她睡著後,起身走到了屏風後,脫了外袍,解開了腰帶袒開衣襟往下看,他抬手抹去了腿上的偽裝。
青色的葉脈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腿根,靠近心口的地方開始泛出鮮紅色。
謝稹玉麵不改色將中衣收攏,在屏風後安靜了會兒,這才抬腿走到床邊躺下。
他小心靠近桑慈,垂下眼睛將她抱住。
作者有話說:
隻想寫談戀愛的俺,劇情後麵會精修。
謝稹玉:關於我的記憶,什麼時候回給我?
感謝在2024-01-05 01:08:45~2024-01-06 01:55: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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