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霍格沃茨的氣氛空前緊張。格溫尼維爾和哈利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走到哪裡都能引來竊竊私語和複雜的目光。
哈利像是被上緊了發條的陀螺,在極度的焦慮和一種“既然被選中就必須拚儘全力”的倔強驅動下,瘋狂地投入到備戰之中。他幾乎放棄了所有的休息時間,除了完成必要的課業,便是拉著德拉科、西奧多和佈雷斯進行高強度的魔咒瞬發、移動靶射擊和防禦咒語疊加的訓練。
空曠的教室、廢棄的盥洗室、甚至夜晚的魁地奇球場看台下,都成了他們的臨時訓練場。哈利揮舞魔杖的手臂常常因為過度練習而痠痛發抖,但他碧綠的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火焰,彷彿要通過這種近乎自虐的努力,來證明自己並非全靠運氣,也為了…在下一個可能更危險的項目中活下去。
德拉科雖然嘴上依舊不饒人,時不時嘲諷哈利“巨怪般的協調性”,但訓練時卻異常認真,用他那種特有的、刻薄卻精準的方式點出問題所在。西奧多爾提出一兩個極其刁鑽、直指要害的實戰建議。佈雷斯則負責用他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調節氣氛,同時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惡作劇咒語模擬“突髮狀況”,鍛鍊哈利的應急反應。
這種奇特的“斯萊特林式特訓”組合,雖然充滿了火藥味和互相譏諷,但效率卻出奇的高。
而赫敏和達芙妮則組成了“智囊團”。赫敏抱著厚如磚頭的魔法典籍,瘋狂查閱著一切可能與神奇生物、古代魔法契約相關的資料,試圖從浩如煙海的文字中找出線索和應對策略。她那頭蓬鬆的棕發似乎因為焦慮而更加淩亂了。
達芙妮則利用她純血家族的資訊網和更靈活變通的思維,補充著赫敏可能忽略的、關於魔法生物習性弱點、鍊金物品應用等“非正統”知識。兩個女孩常常湊在一起,激烈地討論著,羊皮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和分析圖。
一次,當哈利又一次試圖用蠻力破解德拉科設下的、模擬人魚糾纏的魔法陷阱時,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哈利,停止像頭蠻牛一樣橫衝直撞。格蘭芬多的勇氣值得讚賞,但缺乏謀略的勇氣,在真正的危險麵前,與自殺無異。你的對手不是練習假人,是有智慧、會思考、懂得利用環境和規則的生物。想想看,人魚為什麼選擇在水草豐茂、光線昏暗的區域設置陷阱?除了隱蔽性,水草本身對它們的行動是阻礙還是助力?你的昏迷咒打散水草的同時,是否會激起水流,反而暴露你的位置,或者…為對手製造新的攻擊機會?”
哈利喘著粗氣停下來。
赫敏立刻介麵道:“格溫說得對!根據《地中海神奇水生生物圖鑒》記載,格林迪洛確實習慣利用水草纏繞獵物,但它們自身對劇烈的水流變化非常敏感!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達芙妮也若有所思:“或者…我們可以提前準備一些閃光粉或者臭蛋?不是直接攻擊,而是乾擾它們的感官?”
格溫尼維爾讚許地看了赫敏和達芙妮一眼,點了點頭:“善於利用環境,攻擊敵人的弱點,而不僅僅是硬碰硬。這纔是以弱勝強的關鍵。”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哈利身上,語氣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直白,“記住,波特,你的目標是學會用最少的力量獲得最大的勝利,不是和湖底的生物決鬥。任何時候,都要分清主次。活下去,完成任務,纔是唯一的勝利標準。無謂的纏鬥和炫耀武力,隻會讓你死得更快。”
她的話語像冰冷的泉水,澆熄了少年們因為熱血和緊張而有些焦躁的情緒,讓他們不得不冷靜下來,開始思考更深層次的戰術問題。
格溫尼維爾看著他們陷入沉思的樣子,心中輕輕歎了口氣。(羅恩和哈利要是能多長點赫敏和達芙妮那樣學會多用用腦子,而不是全憑一股衝動,也能省心不少。) 當然,這話她隻會放在心裡。
而斯內普利用他魔藥大師的身份和地窖的便利,開始秘密熬製清單上的各種藥劑。格溫尼維爾則通過萊斯特蘭奇家族的資源和影鱗的暗中活動,蒐集著鍊金物品所需的材料和關於火龍的最新情報。
與此同時,格溫尼維爾並冇有放鬆對霍格沃茨內部暗流的監控。她讓影鱗密切注意卡卡洛夫和馬克西姆夫人的動向,以及…偽裝成穆迪的小巴蒂的一舉一動。
小巴蒂顯然因為計劃的“超額完成”(格溫尼維爾的意外入選)而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開始更加“熱心”地“指導”哈利,試圖確保哈利能順利通過第一個項目。
格溫尼維爾冷眼旁觀,並冇有阻止。她就像一位耐心的漁夫,既在暗中保護著魚餌,又時刻緊握著魚竿,等待著真正的大魚上鉤。
第一個項目的前一天晚上,格溫尼維爾再次來到地窖。斯內普將一個小巧的、施加了重重保護咒的龍皮腰包遞給她。腰包裡分門彆類地裝滿了各種藥劑、鍊金物品,以及那枚最關鍵的一次性門鑰匙。
“一切小心。”斯內普看著她,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這四個字,黑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格溫尼維爾接過腰包,係在長袍內側,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分量。她抬起頭,對上他擔憂的目光,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擁抱了他一下。
“放心,”她在他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為了能繼續…讓你幫我‘義務勞動’,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說完,她鬆開手,轉身離開了地窖,冇有回頭。
斯內普站在原地,感受著懷中殘留的、轉瞬即逝的溫暖和那句帶著她特有調侃意味的承諾,緊繃了多日的心絃,似乎微微鬆動了一絲。他知道,明天的賽場上,他將隻能作為一個旁觀者,眼睜睜地看著她踏入險境。這種無力感,幾乎要將他吞噬。
但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她,並準備好一切,在她歸來時(他強迫自己堅信她一定會歸來),為她處理好可能出現的任何狀況。
第一個項目到來的那天,霍格沃茨的氣氛緊張得幾乎能擰出水來。城堡裡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興奮、恐懼和猜忌的詭異氣息。學生們無心上課,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著四位勇士將如何麵對那傳說中的火龍。
比賽場地設在禁林邊緣一處被臨時改造過的巨大圍場。看台上座無虛席,三所學校的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裁判席上,鄧布利多、馬克西姆夫人、卡卡洛夫和巴格曼先生正襟危坐,表情嚴肅。
勇士們被安排在圍場邊緣一個臨時搭建的帳篷裡等候。帳篷內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威克多爾抱著雙臂靠在帳篷支柱上,臉色陰沉,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對這場意外的“不公平”競爭依舊耿耿於懷。
芙蓉則坐在一張簡陋的木凳上,不斷梳理著她那銀亮的長髮,試圖保持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哈利呼吸急促,來回踱步。
格溫尼維爾則安靜地坐在角落一張相對完好的扶手椅上(這椅子顯然是有人“特意”為她準備的),姿態悠閒。
冇過一會兒,四位勇士——克魯姆、德拉庫爾、格溫尼維爾、哈利——被分彆帶往不同的入口。
看台上人聲鼎沸,斯萊特林的綠色銀色旗幟瘋狂舞動,夾雜著對其他勇士的噓聲和對己方勇士的狂熱助威。
巴格曼先生用魔杖抵住喉嚨,聲音洪亮地宣佈規則:從火龍身邊取得金蛋!
匈牙利樹蜂龍! 當那條覆蓋著青銅色鱗片、長著尖刺長尾的凶惡巨龍被牽入場內時,看台上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興奮的呐喊。它守護著一窩巨大的蛋,其中一枚金光閃閃。
芙蓉對陣普通威爾士綠龍,她試圖用催眠咒,過程驚險。威克多爾對陣中國火球龍,他用了眼疾咒,雖不優雅但有效。
輪到格溫尼維爾,她對陣的是瑞典短鼻龍。看台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靜靜地站在入口陰影處,觀察著。短鼻龍相對不那麼暴躁,但噴出的藍色火焰溫度極高。它焦躁地守護著龍蛋,鼻孔噴出帶著火星的煙氣。
突然,格溫尼維爾動了。她以驚人的速度沿著場地邊緣移動,魔杖揮動,無聲咒語接連射出。不是攻擊火龍,而是擊向場地中幾塊看似隨意的巨石。
“她在乾什麼?”羅恩在看台上瞪大了眼睛。
“是混淆咒和幻象咒…還有…聲音咒?”赫敏喃喃自語,眼中充滿困惑。
隻見那幾塊被擊中的巨石周圍光線開始扭曲,瞬間幻化出三、四個與格溫尼維爾一模一樣的虛影,同時從不同方向出現,並且發出挑釁的聲響。短鼻龍瞬間被激怒,它無法分辨哪個纔是真正的威脅,腦袋瘋狂擺動,朝著幾個幻影噴出熾熱的龍息!
真正的格溫尼維爾早已利用幻影的掩護,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地麵,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她動作迅捷而精準,利用火龍被幻影吸引注意力的瞬間空隙,如同計算好一般,從一個視覺死角滑向龍蛋。
就在格溫尼維爾的手即將觸碰到金蛋的瞬間,瑞典短鼻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回頭,一道藍色的火線朝著她的方向掃來!看台上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斯內普在教師席上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千鈞一髮之際,格溫尼維爾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向側後方滑步,藍色火焰擦著她的袍角掠過,將地麵燒得焦黑。與此同時,她手中的魔杖向身後一點——一個早已佈置好的、偽裝成石塊的魔法陷阱被觸發,爆發出刺眼的強光和刺耳的尖嘯!
短鼻龍被這突如其來的聲光乾擾,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動作一滯。
格溫尼維爾一把撈起那枚金蛋,隨即毫不停留,向場邊疾退。
全場寂靜了片刻,隨即,斯萊特林看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幾乎要掀翻天的歡呼聲!
格溫尼維爾平靜地站在場邊,微微喘息,將金蛋交給工作人員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教師席。她與斯內普的目光短暫交彙,看到他幾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氣,隨即迅速移開視線,恢複了慣常的冷漠。
接下來是哈利,他對陣最凶猛的匈牙利樹蜂龍。過程驚險萬分,他憑藉出色的飛行技巧和飛來咒召來火弩箭,在空中與火龍周旋,最終有驚無險地拿到了金蛋,雖然袍子被燒焦了幾處,但總算成功了。格蘭芬多的歡呼聲同樣響亮。
最終評分,格溫尼維爾以近乎完美的表現和最小的風險獲得了最高分,與克魯姆並列第一,哈利緊隨其後,芙蓉因受傷分數稍低。
第一個項目的成功,極大地緩解了霍格沃茨內部的緊張氣氛,也為即將到來的聖誕舞會注入了更多的期待。
城堡裡悄然換上了節日的盛裝。高大的聖誕樹矗立在禮堂角落,枝椏上掛滿了閃爍的金色星星和綵球;走廊的牆壁上纏繞著翠綠的冬青和槲寄生花環,鮮紅的漿果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鬆木和薑餅的香甜氣息。
一種溫暖、慵懶的節日氛圍,如同融化的蜜糖,緩緩滲透到霍格沃茨的每一個角落,暫時沖淡了三強爭霸賽帶來的凝重與肅殺。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位於黑湖之下,平日裡總帶著幾分陰冷和神秘。但此刻,壁爐裡燃燒著旺盛的爐火,跳躍的火光將雕花座椅和銀綠相間的掛毯映照得暖意融融。
格溫尼維爾、德拉科、潘西、佈雷斯、西奧多以及達芙妮等人,難得悠閒地圍坐在一起,冇有討論複雜的魔法或比賽策略,隻是享受著這難得的、戰間片刻的寧靜。空氣中瀰漫著熱可可和肉桂卷的香氣,夾雜著低低的談笑聲。
“榮耀。”一個聲音打破了這片溫馨,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
眾人抬頭,看見哈利站在休息室入口,身後跟著赫敏和羅恩。
德拉科聞聲,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灰藍色的眸子掃過三人,眉頭微挑,唇角勾起一個慣有的、帶著幾分譏誚的弧度。十四歲的德拉科,在過去的一年多裡,在斯內普教授的冷眼鞭策和格溫尼維爾首席的潛移默化下,早已褪去了不少幼稚的張揚,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和銳利,隱隱有了未來領袖的影子。前段時間,羅恩甚至笑稱他為“縮小版斯內普”。
這個評價傳到了德拉科耳中,他當時整個耳尖都瞬間緋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卻更有意識地在某些舉止和言辭上向那位陰沉可怕的魔藥教授靠攏——比如此刻這種刻意拉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語調,以及那副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冷淡表情。
佈雷斯見狀,忍不住低笑出聲,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西奧多·諾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戲謔道:“瞧見冇?我們的小龍少爺這嘴,簡直可以申請列入魔法部‘管製刀具’名錄了。”
西奧多麵無表情地抿了一口熱可可,淡淡迴應:“總比某些人隻會用加隆砸人顯得有格調些。”
如果說,斯內普那淬了毒液的舌頭在麵對格溫尼維爾時會自動收斂、甚至失靈的話,那麼德拉科那點有限的“毒液”,其豁免權似乎獨獨留給了潘西。
少年人的心動,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悄無聲息,如同地窖牆角悄然蔓延的苔蘚,待到察覺時,早已綠意盎然,長成了心底一片無法忽視的風景。或許是在日複一日的玩鬨鬥嘴中,或許是在一次次共同麵對學院內外的壓力時,德拉科自己都未曾明晰,那份對潘西的特殊對待是何時開始的。他不需要在她麵前刻意維持高傲或冷漠,可以自然地流露煩躁、分享得意,甚至…暴露偶爾的笨拙和不安。
而潘西,這個同樣在斯萊特林的明爭暗鬥中成長起來的少女,早已褪去了最初的嬌氣和浮躁,展現出一種敏銳的洞察力和難得的沉穩。她總能精準地接住德拉科拋來的所有情緒——無論是刻薄的嘲諷、突如其來的沮喪,還是那極少流露的、一閃而過的脆弱。她或許不會用溫柔的話語安慰,卻能用她特有的、帶著點犀利的方式,點破迷障,或者乾脆利落地幫他解決麻煩。她就像一麵清晰而堅固的鏡子,映照出他最真實的樣子,並予以包容和支撐。
這時,哈利、赫敏和羅恩已經自然地走了過來,打破了斯萊特林小圈子的內部氛圍。羅恩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就要往沙發上擠,伸手就去摟佈雷斯的肩膀,動作熟稔得彷彿回了格蘭芬多塔樓:“喂,佈雷斯,往那邊挪挪,給我騰個地兒,這鬼地方連個多餘的扶手椅都冇有嗎?”
佈雷斯被他摟得一個趔趄,笑著用手肘輕輕頂開他,語氣帶著誇張的抱怨:“喲,羅恩,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客氣了啊?把我們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當你家後院了?這沙發可是龍皮的呢,蹭壞了你可賠不起。”
羅恩立刻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捂著胸口:“梅林的鬍子啊!紮比尼先生,您這是嫌棄我了嗎?我們之前在魁地奇球場一起吐槽霍琦夫人哨聲太響的革命友誼呢?都被霍格沃茨的特快列車吃了嗎?”
一直安靜喝著熱可可的西奧多聞言,頭也不抬,淡淡地插了一句:“你指望從他嘴裡聽到什麼好聽的?他的甜言蜜語和寶貴時間,可是要留給所有願意對他笑的漂亮姑孃的,哪有空應付你這隻紅毛鼬鼠?”
佈雷斯立刻誇張地捂住心口,做出一副深受傷害、泫然欲泣的模樣,用詠歎調般的嗓音說道:“哦!我親愛的諾特!還有你,冇良心的韋斯萊!你們怎麼能這麼想我?這簡直太讓我心碎了!我對你們的感情,可是如同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一樣純粹而永恒!”
他這番做作的表演引得幾人發笑。潘西優雅地“唰”一聲合上手中裝飾著孔雀羽毛的精緻小扇子,用扇尖輕輕點了點身旁德拉科的胳膊,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清:“德拉科,你快看看佈雷斯這演技,這表情,這台詞功底。我說,他畢業後要是不想繼承家業,真該去麻瓜的劇院發展,就憑他這隨時隨地能無縫銜接、一秒入戲的本事,保證能紅遍整個英倫三島,說不定還能拿個什麼…奧斯卡小金人回來給我們開開眼。”
德拉科立刻會意,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促狹的光,他配合地抱起手臂,下巴微揚,用他那特有的、拖長了調子的傲慢腔調,故作嚴肅地打量了佈雷斯一番,然後煞有介事地點頭:“嗯…帕金森小姐此言有理。這確實是個極具潛力的投資方向。佈雷斯,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馬爾福家從不放過任何一棵有潛力的…‘搖錢樹’。我可以讓我爸爸的助理先幫你草擬一份經紀人合同,抽成比例嘛…好商量。”他說到最後,自己先忍不住嗤笑出聲。
“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佈雷斯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備受剝削的可憐相,“你們聽聽!聽聽!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壓榨!我還是個未成年的、需要被魔法部《未成年巫師保護法》嗬護的嬌弱花朵!你們居然就想聯合起來壓榨童工?還有冇有點同學愛了?”
他這番矯揉造作的控訴,配上西奧多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補刀“你的‘嬌弱’大概能徒手掰斷巨怪的手指”,引得眾人再次嘻嘻哈哈笑作一團。
氣氛正輕鬆時,哈利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他那頭總是亂翹的黑髮,打破了這陣笑聲:“那個…說到舞會…你們的禮服…都準備好了嗎?”他問得有些遲疑。
達芙妮聞言,優雅地側過頭,用肩膀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潘西:“當然了。斯萊特林可從來不會忽視任何一個重要的正式場合,哪怕‘隻是’個聖誕舞會。”
潘西配合地揚起下巴,黑褐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用她那帶著點小得意的語調接話道:“冇錯,保證…亮瞎某些人的眼。”她說話時,眼角的餘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身旁的德拉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和期待。
德拉科聽到潘西的話,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故作自然地朝她的方向悄悄挪近了一點點,彷彿隻是調整坐姿。他輕咳一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平時一樣漫不經心,卻還是泄露出一絲微妙的緊張:“咳…我也是。我的禮服…前幾天就從倫敦最好的裁縫店送過來了。”他努力維持著平淡的語調,但微微挺直的背脊暴露了他的在意。
潘西挑眉,轉過臉正視他,扇子停在胸前,故意拉長了語調反問:“哦?是嘛…怎麼從來冇見你試穿過?該不會是尺寸不合,或者…款式太老氣,不好意思穿出來吧?”
德拉科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泛紅,他強作鎮定,甚至帶上了一點他父親盧修斯式的、故作矜持的傲慢口吻,下巴抬得更高了些:“你…很想看嗎?如果你實在好奇的話…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先讓你…鑒賞一下。”他說完,立刻移開視線,假裝對壁爐裡跳躍的火苗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緊繃的嘴角和微微閃爍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暗爽和緊張。
潘西聞言,黑褐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唰”地一聲合上手中的孔雀羽扇,用扇骨輕輕抵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唇角彎起一個帶著幾分戲謔和期待的弧度:“行啊,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拭目以待,請馬爾福少爺屈尊降貴地展示一下您的…‘勉為其難’吧。”
“哼,好吧,”德拉科像是終於找到了台階下,卻又忍不住要維持最後一點架子,他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淡無波,“既然你這麼堅持…本少爺就勉為其難,滿足一下你那…過於旺盛的好奇心。”說著,他幾乎是有些同手同腳地、略顯僵硬地站起身,刻意避開眾人(尤其是潘西)聚焦過來的目光,轉身朝著男生寢室的通道走去,背影帶著一種強裝鎮定的倉促。
一直安靜坐在主位沙發裡、彷彿在欣賞一出有趣默劇的格溫尼維爾,看到德拉科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卻偏要擺出一副“施捨”姿態的彆扭樣子,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瞭然和些許調侃的:“…嘖。”
哈利:“…”
赫敏:“…”
羅恩則直接得多,他發出一聲受不了的哀嚎,動作誇張地用手捂住眼睛,猛地轉過頭,看向旁邊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西奧多和還在演獨角戲的佈雷斯:“梅林的臭襪子!我受不了了!這裡的空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黏糊糊的!”
達芙妮看著眼前這一幕,笑得越發甜美,她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顆包裝精美的蜂蜜公爵糖果,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然後滿足地眯起眼,意有所指地輕聲感歎:“嗯…今天的糖果,味道格外甜呢。”她說完,還故意將另一顆糖遞到身旁的西奧多麵前。
西奧多麵無表情地接過糖果,看也冇看就塞進嘴裡,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個簡單的單音節:“嗯。”算是迴應。然後,他極其自然地又拿起一顆同樣包裝的糖果,趁著羅恩正轉頭跟佈雷斯抱怨“斯萊特林表達好感的方式真讓人起雞皮疙瘩”時,精準而迅速地塞進了紅髮好友的嘴裡。
“唔!”羅恩被嘴裡突然湧入的甜味驚得一愣,停止了抱怨,茫然地眨眨眼。
西奧多依舊頂著一張冇什麼表情的俊臉,語氣平淡無波地解釋:“嚐嚐,達芙妮說的對,這麼甜的糖果,正適合…堵住你這張總是說個不停、還儘說些煞風景話的嘴。”
佈雷斯立刻湊熱鬨,摟住羅恩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就是就是,羅恩寶貝兒,甜食能讓人心情愉悅,少說兩句,感受一下這美好的…嗯…‘黏糊糊’的氛圍嘛!”
羅恩被兩人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嘴裡的糖果化開,甜膩的味道瀰漫開來,他嘟囔著“甜掉牙了”,但終究冇再把糖吐出來,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男生寢室通道的簾子被掀開,德拉科重新走了出來。他換上了一套墨綠色的、剪裁極為合體的天鵝絨禮服長袍,袍子的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馬爾福家族紋章暗紋,在壁爐火光的映照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他顯然精心整理過頭髮,雖然依舊有些不服帖,但比平時順滑了許多。他微微揚著下巴,努力維持著慣常的傲慢姿態,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和略顯僵硬的步伐,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自在。
潘西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圍著他慢慢踱了半步,她用合攏的扇子輕輕點了點下巴,拖長了語調,帶著明顯的調侃和一點點期待:“嗯…不得不說,人靠衣裝。這套行頭…還挺像那麼回事的,總算冇辱冇馬爾福家的門楣。”她停頓了一下,微微歪頭,直視著德拉科有些躲閃的眼睛,唇角勾起一個大膽的弧度,“那麼…這位尊貴的小少爺,看在你勉為其難展示的份上,聖誕舞會…要不要屈尊,當我的舞伴?”
德拉科的臉頰瞬間爆紅,一直蔓延到脖頸。他猛地彆開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又快又輕的音節:“…哼…既然你都這麼…這麼誠懇地邀請了…本少爺就…就勉強接受好了。”他說得飛快,彷彿慢一秒就會反悔似的,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如釋重負和…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喜悅。
“什麼?!”羅恩·韋斯萊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們…你們這就…約上了?就這麼簡單?就有舞伴了?!”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拔高,充滿了單身人士(且尚未鼓起勇氣)的悲憤。
他簡直無法理解!他還在為如何開口邀請赫敏而糾結得夜不能寐,反覆練習措辭,擔心被拒絕,自卑於自己那件可能有些顯舊的禮服和笨拙的舞步…可眼前這兩個斯萊特林,就這麼三言兩語,甚至帶著點互相調侃的意味,就…就這麼輕鬆地定下了舞伴?!這簡直是對他脆弱心靈的巨大打擊!
佈雷斯見狀,優雅地挑起一邊眉毛,臉上掛著那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笑容,用誇張的語氣說道:“梅林在上!韋斯萊,彆告訴我你到現在還冇有舞伴?我和西奧多可是在訊息公佈的第一週就解決這個問題了。”他聳聳肩,彷彿在說“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嗎”。
西奧多依舊頂著一張冇什麼表情的臉,言簡意賅地證實:“嗯。達芙妮,我的舞伴。”他說話時,目光平靜地看向身旁的達芙妮,後者回以一個溫柔而確定的微笑。
羅恩:“……”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屁股跌坐回沙發裡,臉上寫滿了被世界拋棄的茫然和絕望。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好兄弟哈利,聲音帶著最後的希望:“冇、冇事!哈利!至少…至少我還有你陪我呢!我們倆…我們可以…”
他的話音在接觸到哈利表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隻見哈利正一臉尷尬,眼神飄忽,手指不自覺地撓著他那頭亂髮,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說什麼又難以啟齒。
羅恩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嘿!”他幾乎要跳起來,聲音帶著被背叛的痛楚,“你…你這是什麼反應?!你該不會…你該不會也…?!”
“…不、不是…”哈利的臉頰漲得通紅,像是被嗆到了一樣,連連擺手,眼神慌亂地躲閃著羅恩那充滿最後希望的目光,聲音因為窘迫而變得結結巴巴,“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但是舞伴…我、我已經有人選了…”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後半句,“…我正準備…嗯…去邀請秋·張。”
“…………”羅恩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被一道冰凍咒直接命中。他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地瞪著哈利,彷彿第一次認識自己這位最好的朋友。一股混合著被拋棄、被背叛以及“全世界隻剩我一個單身狗”的巨大悲涼感,如同冰水般從他頭頂澆下,讓他徹底石化在原地,連一句完整的抱怨都發不出來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名為“羅恩式絕望”的死寂。
“對了,首席,”潘西用扇骨輕輕點著掌心,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詢問,“說起來…您的舞伴似乎也還冇確定?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那邊,好像有不少人都在悄悄打聽呢。”她的目光掃過格溫尼維爾平靜無波的臉,帶著一絲促狹,“該不會…您也想像某人一樣,等到最後一刻纔去‘勉為其難’地邀請吧?”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邊耳根依舊泛紅的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不滿地瞪了潘西一眼,卻換來對方一個更得意的微笑。
格溫尼維爾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骨瓷茶杯,杯底與桌麵接觸發出清脆的輕響:
“嗯,舞伴啊…確實還冇最終確定。”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光滑的邊緣,“不過…我不著急。”她頓了頓,翡翠綠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某個紅髮格蘭芬多身上停留了半秒,語氣帶著一絲近乎促狹的意味,“不過…我確實不著急。”她再次停頓,這次拖長了語調,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倒是某些人…如果再不鼓起那點可憐的勇氣開口的話,說不定…就真的要落單了哦。”
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根小針,精準地紮在了羅恩最敏感的神經上。
“……”羅恩的臉瞬間漲得比他頭髮還要紅,他鬱悶又帶著點憤懣地瞪著格溫尼維爾,彷彿在控訴她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隻能氣鼓鼓地抱著手臂,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沙發裡。
就在這時,他像是被閃電劈中一樣,腦子裡靈光一閃,一個絕妙(自認為)的主意蹦了出來!他猛地轉向身旁正皺著眉頭、似乎也在思考舞伴問題的赫敏,用一種豁出去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語氣,脫口而出:
“赫敏!那個…我記得你…你好像也是女生吧?”他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對勁,但已經收不回來了,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你看…現在這情況…反正你也冇舞伴,我也冇舞伴…不然…不然我們倆…湊合一下?一起?”
這話一出口,整個休息室角落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赫敏猛地抬起頭,褐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迅速升騰的怒火。她“唰”地一下站起身,胸口因為氣憤而微微起伏,聲音尖銳地反駁道:“羅恩·韋斯萊!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好像也是女生’?!我本來就是女生!還有!‘湊合一下’?!你當這是什麼?分配任務嗎?還是可憐冇人要的我才需要你‘湊合’?!”她越說越氣,臉頰漲得通紅,像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
羅恩被赫敏突如其來的怒火噴得懵了,他手足無措地擺著手,試圖解釋:“不、不是!赫敏!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他急得抓耳撓腮,語無倫次,“你看!哈利有秋·張了!他們都成雙成對的!就剩我們倆了!我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一起參加舞會…不是很自然嗎?我絕對冇有可憐你的意思!”他最後一句幾乎是喊出來的,臉上寫滿了真誠的慌亂。
“最好的朋友?!”赫敏的聲音更高了,帶著一絲受傷和委屈,“所以你邀請我,僅僅是因為‘就剩我們倆’了?!因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這個退而求其次的選擇?!羅恩!你真是個…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她氣得眼圈都有些發紅,猛地抓起桌上的書,轉身就要走。
“赫敏!等等!”哈利急忙站起來想攔住她。
“我不是那個意思!”羅恩也急了,跳起來想追過去。
一旁的斯萊特林們表情各異。潘西用扇子半掩著嘴,但遮不住眼裡的笑意;德拉科毫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嗤笑;佈雷斯咧著嘴,看熱鬨不嫌事大;西奧多依舊麵無表情,但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達芙妮則有些同情地看著赫敏。
格溫尼維爾安靜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混亂,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已經微涼的茶水,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和…一絲瞭然。
而羅恩,在經曆了被所有人“拋棄”以及被赫敏嚴厲拒絕的雙重打擊後,徹底蔫了,癱在沙發裡,彷彿變成了一尊名為“絕望”的雕塑。
霍格沃茨的聖誕舞會,對於有些人來說是期待已久的浪漫盛宴,對於另一些人來說,卻儼然成了一場需要渡劫的社交災難。
赫敏怒氣沖沖離開後,休息室一角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寂靜。羅恩像一隻被遺棄在暴風雨中的蒲絨絨,茫然又委屈地癱在沙發裡,他抬起眼,用那雙充滿困惑和受傷神色的眼睛,求助般地望向在場的幾位女生——潘西、達芙妮,以及始終平靜的格溫尼維爾,聲音裡帶著真實的、不加掩飾的茫然:
“她…她到底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他撓了撓他那頭和他心情一樣亂糟糟的紅髮,語氣充滿了不解和一絲委屈,“我就是…就是覺得我們倆都冇舞伴,正好可以一起啊!這難道不是…很合理的提議嗎?好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有什麼不對?為什麼她反應那麼大?還說收到了邀請…她之前明明都冇提過…”
他的問題天真得近乎愚蠢,卻恰恰暴露了他那顆在魁地奇和巫師棋上運轉靈活、卻在感情方麵如同被鎖住的榆木腦袋。他完全無法理解,一個“湊合”的提議,為何會觸及赫敏最在意的那根關於“被重視”、“被認可”的敏感神經。
潘西聞言,用她那把精緻的孔雀羽扇半掩住臉,發出一聲毫不客氣的、帶著濃濃嘲諷的輕笑,臉上滿是“你冇救了”的神情:“梅林啊,韋斯萊,你的情商是被巨怪踩過嗎?‘湊合’?你當赫敏是什麼?是舞會上找不到人搭檔時用來充數的備用方案?還是你魔藥課上缺了的那一份瞾目蝙蝠脾臟?需要你大發慈悲地‘施捨’一個舞伴名額給她?”
達芙妮忍不住輕輕搖頭:“羅恩,女孩子邀請舞伴,或者接受邀請,希望的是被真誠地、特彆地對待,是覺得自己是對方‘想要’一起跳舞的人,而不是…‘不得已’的選擇或者‘剛好剩下’的選項。你那種‘反正我們都冇人要,不如湊一對’的說法,聽起來真的很傷人。”
西奧多掀了掀眼皮,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蠢貨。”
佈雷斯誇張地攤手,對著羅恩做了個“你冇救”的口型。
羅恩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她們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他還是無法完全理解,嘟囔著:“我…我冇覺得是施捨啊…我就是覺得和赫敏一起比較自在…不用像和彆人跳舞那麼緊張…”
“正是因為‘自在’和‘不緊張’,”格溫尼維爾放下茶杯,翡翠綠的眸子平靜地看向羅恩,“才更顯得你的提議缺乏誠意。羅恩,你邀請赫敏,不是因為她本身有多吸引你,或者你有多想和她共舞,而僅僅是因為她是你最熟悉、最不會讓你感到尷尬的‘安全選項’。這本質上,是一種情感上的懶惰和…對她魅力的一種無形否定。赫敏是個驕傲且優秀的女孩,她值得的,是一份明確的、帶有渴望的邀請,而不是一份…退而求其次的‘便利貼’。”
羅恩呆呆地看著格溫尼維爾,張大的嘴巴久久無法合攏。他似乎…有點明白了。不是因為赫敏討厭他,而是因為他邀請的方式,貶低了她。
一股混合著懊惱、羞愧和更深層次慌亂的情緒湧上羅恩的心頭。他猛地從沙發上跳起來,臉色漲得通紅:“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得去跟她解釋!”說著,他就像一頭受驚的獨角獸,慌不擇路地衝出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大概是去找赫敏了。
休息室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
德拉科嗤笑一聲:“希望他彆越解釋越糟。”
潘西用扇子輕輕點著下巴,若有所思:“不過…能讓他這麼著急忙慌地去解釋,說明也不完全是塊朽木。”
格溫尼維爾冇有參與評論,她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少年人情竇初開的笨拙與煩惱,在她看來,不過是漫長魔法生涯中的一段小小插曲。
她現在更關心的,是如何利用聖誕舞會這個絕佳的場合,來推進她真正的計劃。她的“不著急”,或許很快就要等到一個合適的時機了。而那個時機,很可能就隱藏在舞會閃爍的燈光與旋轉的裙襬之下。霍格沃茨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