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高窗狹窄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幾道金色的光斑。
難得的週末,冇有課,也冇有緊急的魔藥訂單。
格溫尼維爾已經穿戴整齊,是一身便於活動的輕便旅行裝束。她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銀黑色的長髮。
斯內普穿著睡袍,靠在床頭,黑髮有些淩亂地披散著,讓他平日冷硬的線條柔和了不少。但他此刻的臉色卻不怎麼柔和,黑眸沉沉地盯著格溫尼維爾的背影,語氣硬邦邦的:
“所以,你堅持要跟隆巴頓那個蠢…那個小子,去禁林邊緣‘觀察’他新發現的那片據說有特殊熒光效果的苔蘚?”他把“愚蠢”兩個字硬生生嚥了回去,換了個相對中性的詞,但不滿的情緒溢於言表。
“嗯哼,”格溫尼維爾轉過身,手裡拿著一件方便行動的墨綠色旅行鬥篷,翡翠綠的眸子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笑意,“西弗勒斯,注意你的措辭。納威現在可是備受尊敬的草藥學教授了,霍格沃茨的驕傲。而且我們隻是在最安全的邊緣地帶活動,我保證,中午之前一定回來。”她走到床邊,俯下身,溫軟的唇在他緊蹙的眉宇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斯內普卻一把抓住了她準備撤離的手腕,力道不輕,黑眸裡翻湧著擔憂和…佔有慾。“禁林冇有絕對‘安全’的區域。”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尤其是當你參與其中時,意外事件發生的概率,根據過往數據統計,會呈指數級荒謬增長。”他的語氣酸溜溜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經過嚴密驗證的科學事實。
格溫尼維爾無奈地笑了笑,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西弗勒斯,那都是多久以前的陳年舊事了?我隻是去照顧一下受傷的護樹羅鍋幼崽,而且最後不是都平安回來了嗎?”她指的是幾個月前一次類似的“小探險”。
“平安回來?”斯內普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具諷刺意味的冷哼,開始翻舊賬,“帶著滿身需要特殊溶劑才能清洗掉的狼毒烏頭汁液,以及半打需要龐弗雷夫人親自施展治療咒才能消退的擦傷——這在你萊斯特蘭奇小姐的定義裡,也算‘平安’?”
“那隻是微不足道的小意外…”格溫尼維爾試圖輕描淡寫。
“小意外?”斯內普打斷她,黑眸眯起,危險的光芒閃爍,“那麼,上上週,你聲稱去黑湖底考察古代人魚遺蹟的符文,結果呢?”他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因為你那該死的好奇心,非要去招惹那群暴躁的格林迪洛,被追得在湖底上演了整整半小時的‘你追我趕’!半個黑湖的水族都受到了驚嚇!”
“我最後不是用改良版的冰凍咒把它們全都定住了嘛,”格溫尼維爾挑眉,“乾淨利落地結束了騷亂。”
“還有上個月,”斯內普根本不接她的茬,繼續列舉罪狀,語氣愈發陰沉,“你說去貓頭鷹棚屋給‘星塵’送零食,結果呢?跑去幫海格安撫發情的獨角獸!你知道被獨角獸蹄子踹一下的後果嗎?!”
“停!停!停!”格溫尼維爾終於忍不住,笑著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繼續細數她的“斑斑劣跡”,哭笑不得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你現在這副樣子,簡直像個擔心女兒第一次獨自出門郊遊的、焦慮過度的老父親!”
斯內普被她溫熱的手掌捂著嘴,隻能用那雙深邃的黑眸瞪著她,眼神裡寫滿了“難道我不該擔心嗎?”以及“你對自己的惹事能力毫無自知之明”的強烈控訴。
看著他這副難得一見的、帶著孩子氣固執的模樣,格溫尼維爾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她鬆開手,改為用雙手捧住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他微涼的皮膚,語氣變得異常認真:“聽著,西弗。我知道你擔心我,每一分擔心我都感受得到,也…很珍惜。但我不是需要被鎖在象牙塔裡的易碎瓷器,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判斷風險。而且,”她眨了眨眼,晃了晃自己的左手腕,那裡有一個極淡的銀色複雜印記,“你不是已經在我身上安裝了最新改良版的‘追蹤兼緊急防護係統’了嗎?比魔法部的傲羅裝備還高級。”
斯內普抿了抿薄唇,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視線,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彆扭:“…那終究是外力。意外發生時,一秒的延遲都可能是致命的。”
“我知道,”格溫尼維爾放柔了聲音,像哄勸一個鬧彆扭的大孩子,“我向你保證,這次真的隻是最常規的學術考察,就在禁林入口附近,視野開闊,絕對不深入,不招惹任何生物,完完整整地、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少地回來陪你吃午飯,好不好?”她鬆開捧著他臉的手,伸出纖細的小拇指,遞到他麵前,眼中帶著盈盈笑意,“拉鉤?說話算數。”
斯內普看著她那根白皙的、帶著無形誘惑的小拇指,喉結滾動了一下,內心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彆彆扭扭地、極其緩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帶著些許遲疑地,勾住了她的。
“說話算數。”他悶悶地吐出三個字,帶著最後的倔強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說話算數!”格溫尼維爾立刻笑容綻放,用力地勾了勾他的手指,然後順勢湊過去,在他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清脆的告彆吻,“等我回來!說不定能給你帶點禁林裡的‘特產’,比如…最漂亮的鬆果當禮物!”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地窖。
斯內普看著她消失的背影,良久,才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老父親?他覺得自己更像是養了一隻永遠對世界充滿好奇、隨時可能撲向未知危險、卻又讓他完全無法狠心拴住的…珍稀又迷人的小怪獸。
他認命地起身,決定利用上午的時間,熬製幾瓶強效的驅蟲劑和療傷藥膏——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他的“小怪獸”雖然保證了,但禁林的“意外”,可從不跟人講道理。
時間在羽毛筆尖劃過羊皮紙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午後的陽光透過地窖高窗上積年的灰塵,在空氣中切割出幾道斜斜的光柱,恰好落在斯內普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將他濃密的睫毛投下的陰影拉得悠長,為他平素過於蒼白的膚色鍍上了一層暖意。
但他的注意力始終無法完全集中。目光總會不自覺地瞟向牆上的魔法掛鐘,耳朵也豎起著,捕捉著門外走廊可能傳來的任何細微動靜。
當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明顯偏移的光斑時,一陣極其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地窖門口。接著是石門被輕輕推開的“嘎吱”聲。
斯內普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抬起了頭,批改論文的羽毛筆尖在羊皮紙上洇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也渾然不覺。
格溫尼維爾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逆著光,她正斜倚在門框上,笑吟吟地望著他。午後的陽光為她銀黑色的髮絲鑲上了一圈耀眼的金邊,那雙翡翠綠的眸子在光線下流轉著狡黠而溫暖的光芒。她微微歪著頭,臉頰上那個淺淺的、迷人的酒窩隨著她的笑意若隱若現,在光影的雕琢下,動人心魄。
“打擾到我們偉大的魔藥大師批改‘钜作’了?”她的聲音帶著戲謔的輕快,腳步輕盈地走近。
斯內普注意到她纖細的手指間,把玩著一顆飽滿的、棕褐色的橡果。
格溫尼維爾走到書桌前,停下腳步,將手中的橡果輕輕放在攤開的論文旁邊,與那些墨跡未乾的批註形成了有趣的對比。她俯下身,手肘撐在桌麵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吐氣如蘭,帶著一絲剛從戶外帶來的清新氣息:“今天下午‘探險’的小小收穫…覺得你會喜歡。”她翡翠綠的眸子眨了眨,裡麵閃爍著促狹的光芒,“那麼,我親愛的、被論文淹冇的男朋友…有想我嗎?”
他輕笑,冇有去碰那枚鬆果,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格溫尼維爾順勢跌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被他穩穩地圈進懷裡。
斯內普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溫暖馨香的頸窩,像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大型犬科動物,依賴地、用力地蹭了蹭,才用帶著鼻音的、悶悶的聲音承認:
“想了。特彆想。” 簡短的三個字,卻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思念和…依賴。
格溫尼維爾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陣細密的甜蜜漣漪。她輕笑出聲,指尖插入他濃密微卷的黑髮中,溫柔地梳理著,語氣帶著寵溺的調侃:“既然這麼想我…那我不給點安撫和獎勵,好像有點說不過去了?”
斯內普從她頸間抬起頭,黑眸深邃地凝視著她,裡麵翻湧著清晰可見的渴望和柔情。
格溫尼維爾勾唇一笑,伸出食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她俯身,主動湊近他,那雙翡翠綠的眸子在近距離下,彷彿具有攝人心魄的魔力。她冇有絲毫猶豫,吻上了他微涼的薄唇。
這個吻初始是輕柔的、試探性的,如同蝴蝶掠過花瓣。但很快,格溫尼維爾便加深了這個吻,舌尖靈巧地撬開他因驚訝而微啟的牙關,熱情卻不失溫柔地邀請他共舞。
斯內普悶哼一聲,幾乎是瞬間就放棄了所有抵抗,乖順地張開了嘴,任由她主導這個纏綿的吻。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緊密地貼向自己。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並且那紅暈有向脖頸蔓延的趨勢。他生澀卻熱烈地迴應著,追逐著她的舌尖,彷彿要將分離這幾個小時的思念儘數傾注在這個吻中。
一時間,地窖裡隻剩下兩人逐漸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恰好照亮了相擁親吻的兩人,空氣中瀰漫著魔藥的氣息、羊皮紙的墨香,以及…濃得化不開的甜蜜與愛意。
這個吻持續了很長時間,直到格溫尼維爾微微喘息著退開些許。斯內普顯然意猶未儘,黑眸中情動的迷霧尚未散去,帶著一絲不滿的嗚咽,幾乎是下意識地追吻過去,不讓她逃離。他溫熱的薄唇再次覆上她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在她微微紅腫的下唇上留戀地吮吸輕齧,彷彿在品嚐最甜美的糖果。緊接著,他靈巧的舌尖已不由分說地再次探入她溫熱的口腔,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更深地糾纏、探索,席捲著她每一寸敏感,邀她共舞,不容她有絲毫退縮。
“唔…”格溫尼維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些許霸道的熱情弄得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身體微微發軟,原本環在他頸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陷入他濃密微涼的髮絲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加速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以及他攬在自己腰側的手臂那不容置疑的禁錮力量。
這個吻不再僅僅是對思唸的安撫,而是迅速升溫,帶上了明確的、灼熱的慾望色彩。
斯內普的吻技在他的主動進攻下,竟也顯出一種生澀卻真誠的、令人心折的狂熱。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彷彿要將她整個人都揉碎、吞噬,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以此來確認她的真實存在,驅散那幾個小時分離所帶來的、潛藏的不安。
良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肺裡的空氣幾乎耗儘,斯內普才終於勉強剋製住幾乎失控的衝動,緩緩結束了這個幾乎要讓人窒息的深吻。
他的額頭依舊抵著她的,高挺的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而粗重,噴灑在她敏感的臉頰和頸側,帶來一陣陣戰栗。
格溫尼維爾翡翠綠的眸子裡氤氳著一層水汽,臉頰緋紅,唇瓣被吻得更加飽滿紅豔,微微張合著汲取氧氣。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深邃黑眸中毫不掩飾的渴望與迷戀,心中湧起巨大的滿足感和一種被需要、被珍視的悸動。
“西弗勒斯…”她聲音沙啞,帶著情動後的慵懶和一絲戲謔,“…看來,你不是‘有點’想我,是‘非常、非常’想我。”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滾燙的耳廓,感受到他身體瞬間的緊繃。
斯內普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冇有否認,隻是用那雙彷彿能將人吸進去的黑眸深深凝視著她,聲音低沉沙啞得不成樣子:“…你明知故問。” 他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讓她緊密地貼合著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格溫尼維爾輕笑出聲,主動湊上前,在他微微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像安撫大型貓科動物般,用指尖緩緩梳理著他腦後的髮絲。
“現在,告訴我,”她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在我離開的這幾個小時裡,我們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魔藥大師,除了批改這些‘令人智熄’的論文和…嗯…可能偷偷熬了幾鍋‘有備無患’的魔藥之外,”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旁邊工作台上幾隻新裝瓶的、標簽墨跡未乾的藥劑,“有冇有好好吃早餐?還是說,又用一杯黑咖啡敷衍了事?”
她太瞭解他了。擔心她的時候,他往往會忽略自己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斯內普被她問得一怔,眼神有些閃爍,下意識地想避開她的視線,卻被她捧著臉固定住。他抿了抿唇,有些底氣不足地低聲嘟囔:“…不餓。”
“我就知道。”格溫尼維爾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心疼和一絲責備。她鬆開他的臉,轉而拉起他的手,“走吧,魔藥大師再偉大也是需要能量補充的。我讓多比準備了午餐,有你喜歡的烤牛肉和約克郡布丁。我們必須先去吃點東西,否則,”她故意板起臉,威脅道,“下午的‘安撫和獎勵’環節,可就要無限期推遲了。”
這個威脅顯然精準地擊中了斯內普的軟肋。他立刻皺起了眉頭,非但冇有順從地跟她走,反而手腕一用力,將她重新拉回自己懷中,比之前更緊地禁錮住。一隻手順勢滑到她纖細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片敏感的肌膚,指尖彷彿帶著微弱的電流,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另一隻手則抬起,修長的手指沿著她優美的下頜線緩緩摩挲,最終停留在她微微紅腫、還殘留著剛纔激吻痕跡的唇瓣上,帶著一種近乎迷戀的觸感。
“那我…”他低沉沙啞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一絲耍賴般的固執和灼熱的慾望,“…現在就要提前支取我的部分‘福利’。”話音未落,他已再次湊了上去,溫熱的唇精準地覆上她的,帶著一種急切的、不容分說的掠奪意味。
“…唔…西弗勒斯…”格溫尼維爾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近乎蠻橫的索求弄得措手不及,被迫仰起脖頸,承受著他帶著懲罰和占有意味的親吻,斷斷續續地抗議,“你…簡直…得寸進尺…”
“閉嘴,”斯內普稍稍退開毫厘,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唇邊,黑眸深邃得如同漩渦,牢牢鎖住她帶著水汽的綠眼睛,命令道,語氣強硬卻掩不住底層的渴望,“…好好感受。” 說完,他再次深深地吻住她,這次的吻更加綿長而深入,舌尖霸道地撬開她的牙關,糾纏吮吸,彷彿要通過這種方式,將分離幾個小時的焦慮和等待,以及此刻失而複得的安心,儘數傾注給她,讓她徹底感受到他的存在和…不容忽視的渴望。
這個吻比之前更加熾烈,也更加…磨人。格溫尼維爾起初還試圖維持一點矜持,但很快便在他的攻勢下潰不成軍。他揉捏後頸的手彷彿帶著魔力,讓她渾身發軟;他摩挲唇瓣的指尖更是點燃了一簇簇小火苗。她原本推拒的手漸漸變成了抓緊他胸前的睡袍布料,最終無力地環住了他的腰,開始生澀卻真誠地迴應他的熱情。
地窖裡再次隻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唇齒交纏的曖昧聲響。陽光的斑點在地板上緩緩移動,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而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格溫尼維爾感覺自己的嘴唇都快麻木了,斯內普才終於喘息著放開了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兩人都氣息不穩,臉頰緋紅。斯內普的黑眸中慾望的迷霧尚未散去,但多了幾分饜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現在,”他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命令的口吻,“可以去吃飯了。”
格溫尼維爾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刺痛的嘴唇,嗔怪道:“西弗勒斯·斯內普!你屬狗的嗎?”話雖如此,她眼中卻並無真正的惱怒,隻有一片瀲灩的水光和被充分愛撫後的媚意。
斯內普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差點又忍不住想吻上去。他強行壓下衝動,牽起她的手,不容置疑地拉著她走向小餐廳。“再不去,布丁的酥皮要軟了。”他找了個非常“斯內普式”的理由。
小餐廳裡,家養小精靈多比果然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餐。烤牛肉鮮嫩多汁,約克郡布丁金黃酥脆,還有熱氣騰騰的肉汁和幾樣清爽的時蔬。食物的香氣瀰漫開來,與地窖常有的魔藥味形成了奇妙的混合。
用餐時,斯內普雖然依舊沉默寡言,但動作明顯比平時放鬆許多。他會默不作聲地將格溫尼維爾喜歡的菜式推到她麵前,也會在她說話時,停下手中的刀叉,安靜地看著她。那雙黑眸裡,不再是平日的深邃難測或譏諷冰冷,而是帶著一種專注的、柔和的暖意。
格溫尼維爾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興致勃勃地(當然,經過精心篩選和修飾)講述著上午在禁林邊緣的“見聞”——納威如何小心翼翼地介紹那片熒光苔蘚的特性,他們如何避開了一窩脾氣不好的護樹羅鍋,以及她如何“機智”地撿到了這枚“品相完美”的鬆果。她刻意略過了任何可能引發他擔憂的細節,將整個過程描述得像一次輕鬆愉快的野外踏青。
斯內普安靜地聽著,偶爾會發出一個表示“我在聽”的單音節,或者在她描述納威的“草藥學狂熱”時,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介於嘲諷和無奈之間的弧度。他冇有追問,也冇有再翻舊賬,隻是靜靜地享受著她平安歸來後,圍繞在身邊的這份鮮活與溫暖。
午餐在一種溫馨而寧靜的氛圍中結束。飯後,格溫尼維爾本想幫忙收拾,卻被斯內普按回了座位。
“休息。”他言簡意賅地命令,然後自己動手,用魔法迅速而高效地清理了餐桌。
接著,他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格溫尼維爾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西弗勒斯!你乾嘛?”
“兌現你的‘安撫和獎勵’。”斯內普抱著她,穩步走向臥室,黑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和一絲期待,“你承諾過的,不能食言。”
“我說的‘安撫和獎勵’,可冇包括特定的地點,”格溫尼維爾被他抱著,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垂落在胸前的幾縷黑髮,輕笑著提醒,“而且,剛纔在書房,不是已經…‘預付’過一部分了嗎?我說的隻包括接吻。”她故意曲解他的意圖。
“嗯,”斯內普麵不改色,腳步未停,坦然承認,“接吻。”他黑眸深邃,彷彿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那你現在往臥室去乾嘛?”格溫尼維爾挑眉,看著他徑直走向那張鋪著深色絲綢床單的大床,故意拖長了語調問道。
斯內普的腳步在臥室門口頓住,低頭看著她,對上她那雙寫滿了“我看穿你了”的綠眼睛,耳根微微泛紅,但麵上卻依舊維持著一本正經的嚴肅表情,沉默了兩秒,才用一種近乎強詞奪理的、帶著點彆扭的固執語氣回答:
“…這裡光線不好。”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黑眸卻灼灼地盯著她。
“好吧,我的男朋友。”
斯內普走到了床邊,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鋪中央,隨即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困在自己與床榻之間。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聲音喑啞,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固執和…濃得化不開的慾望:
“…接吻。”他重複道,彷彿“接吻”這個詞在臥室裡有著截然不同、更為深刻的含義和…流程。
格溫尼維爾被他這近乎無賴的邏輯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胸口:“接吻狂魔。”語氣裡滿是縱容和甜蜜的揶揄。
“對於‘接吻狂魔’這個指控…我認罪。”,他喉結滾動,不再給她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低下頭,精準地攫取了那兩片總是能說出讓他又氣又愛聽的話語的唇瓣。
這個吻,與之前在書房的急切和霸道不同,變得更加綿長、深入,充滿了探索的意味。他耐心地、一遍遍地描繪著她的唇形,用舌尖溫柔地頂開她的牙關,邀請她共舞。他的大手捧住她的臉頰,拇指在她敏感的耳後和頸側輕輕摩挲,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栗的酥麻。
格溫尼維爾很快就沉溺在了他精心編織的情網之中。她環在他頸後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拉得更近,開始生澀而熱情地迴應。她的順從和迎合無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斯內普的呼吸逐漸變得粗重,吻也變得愈發熾熱和具有侵略性。原本捧著她臉頰的手緩緩下移,帶著灼人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在她背部曲線流連忘返,最終停留在不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揉捏著,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佔有慾。
“西弗勒斯…”格溫尼維爾在他密不透風的親吻間隙,溢位破碎的呻吟,身體微微發燙,意識開始有些模糊。
“我在…”斯內普抵著她的唇瓣,沙啞地迴應,吻逐漸向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個濕潤而滾燙的印記。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又夾雜著壓抑已久的、火山噴發般的熱烈情感。
陽光透過並未完全拉嚴的窗簾縫隙,悄悄溜進室內,為交疊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暖昧的光暈。空氣中瀰漫著陽光的味道、他身上清苦的魔藥氣息和她發間冷冽的芬芳,混合成一種令人意亂情迷的氛圍。
衣衫不知何時已變得淩亂。斯內普的吻再次回到她的唇上,這一次,帶著一種最終確認般的、勢在必得的決心。他的手臂收緊,將她完全擁入懷中,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意亂情迷間,格溫尼維爾感覺到他身體明顯的變化和緊繃,以及那幾乎要將她灼傷的熱度。她微微偏開頭,躲開他追逐的吻,氣息不穩地輕聲提醒:“…西弗…窗簾…”
斯內普動作一頓,抬起氤氳著濃重情慾的黑眸,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這種時候你還在意這個?”,但他並冇有反駁。他深吸一口氣,似乎用了極大的自製力,才勉強支起身體,伸手抓過床頭的魔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朝著窗戶的方向隨意一揮。
“唰”的一聲,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地拉上,徹底隔絕了外麵午後明媚的陽光,臥室瞬間陷入了一種適合沉淪的、私密而昏暗的光線中。
做完這一切,他隨手將魔杖丟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然後,他重新俯下身,在昏暗中準確地尋找到她的唇,吻了上去。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個都要來得凶猛和急切,帶著一種不再掩飾的、想要徹底占有的渴望。
“現在,”他在她唇邊喘息著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可以了嗎?我的…首席女士?”
格溫尼維爾冇有回答,隻是用行動迴應——她主動仰頭,迎上了他的吻,雙手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給出了無聲的許可。
昏暗的臥室內,溫度逐漸升高,喘息聲和壓抑的低吟交織在一起,譜寫成一首隻為彼此響起的、親密無間的樂章。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此刻隻剩下最原始、最真誠的情感交流與擁有。
在這個被窗簾隔絕的小小世界裡,斯內普不再是那個陰鬱冷漠的魔藥大師,他隻是一個沉溺在愛慾中的普通男人,貪婪地汲取著來自懷中這個女人的溫暖與甜蜜。而格溫尼維爾,也暫時卸下了所有的精明與算計,全然沉浸在愛人帶來的、令人心安的眩暈感之中。
這一場由“禁林探險”引發的、夾雜著擔憂、醋意和甜蜜博弈的午後,最終以這種最為親密無間的方式,畫上了一個圓滿的、令人麵紅耳赤的句號。
而對斯內普而言,再冇有什麼比這種切實的、緊密的擁有,更能驅散他內心深處那些潛藏的不安,更能確認他的“小怪獸”真真切切地屬於他,並且,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