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地窖深處那間不再冰冷的臥室裡,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格溫尼維爾穿著絲質睡裙,靠在床頭,就著燈光閱讀一本關於古代非洲鍊金術的典籍。斯內普已經洗漱完畢,穿著深色睡衣,頭髮半乾,帶著濕漉漉的水汽躺在她身邊。
他並冇有立刻睡覺,而是側著身,手臂占有性地環著格溫尼維爾的腰,臉貼在她身側,像隻缺乏安全感的巨型蝙蝠幼崽,閉著眼,似乎睡著了。但格溫尼維爾能感覺到,他並冇有真的入睡,他的注意力完全在她翻動書頁的聲音和她身體的細微動作上。
過了一會兒,見格溫尼維爾依舊沉浸在書中的世界,對他的“沉睡”毫無反應,斯內普似乎覺得被“冷落”了,開始不安分起來。他先是無意識地用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睡裙腰側那片柔軟絲滑的布料,帶著一種眷戀的、尋求關注的意味。然後,腦袋在她腰間依賴地蹭了蹭,發出模糊的、帶著睡意的咕噥聲:“格溫尼維爾…很晚了…” 聲音沙啞,拖長的尾音裡透著一絲委屈。
“嗯,馬上就好,這章看完就睡。”格溫尼維爾目光仍流連在書頁上覆雜的煉成陣圖示上,隻是空出一隻手,像安撫大型犬類一樣,安撫性地揉了揉他半乾的、異常柔軟的黑髮,動作輕柔。
斯內普安靜了幾分鐘,發現她隻是隨口敷衍,注意力依舊在那本破書上,並未分給自己半分。一股微妙的不爽和幼稚的攀比心悄然升起。然後,他開始了他的“報複”——悄無聲息地搶被子。
他先是極其小心地、一點一點地把蓋在兩人身上的羽絨被往自己這邊拽。動作緩慢而隱蔽,帶著試探的意味,一邊拽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格溫尼維爾的反應。
格溫尼維爾忍著笑意,假裝不知,繼續看書。
見初步試探未被“鎮壓”,斯內普的膽子大了起來。他開始變本加厲,拽被子的幅度加大,頻率加快,幾乎要把整床被子都捲到自己身上,意圖用物理方式迫使對方“關注”自己。
直到格溫尼維爾感覺到肩膀一涼,溫暖的被子被捲走大半,她才終於“無奈”地輕歎一口氣,合上了手中的書,低頭看向那個把自己裹得像隻蠶蛹、隻露出毛茸茸的黑髮腦袋、還故意發出輕微鼾聲假裝睡著的傢夥。
“西弗勒斯,”她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縱容和笑意,指尖輕輕戳了戳他露在外麵的肩膀,“你再搶下去,你可愛的未婚妻明天就要因為感冒而嗓音沙啞了,到時候…某些人想聽的‘睡前故事’可就冇有了哦?”她拋出一個軟中帶硬的“威脅”。
裹在被子裡的“蠶蛹”紋絲不動,鼾聲甚至更均勻了些,隻是環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格溫尼維爾挑眉,決定不再縱容這幼稚鬼。她突然伸出“魔爪”,快、準、狠地撓向斯內普腰側那片她偶然發現的、這位以冷酷著稱的魔藥大師最不經碰的癢癢肉!
“!”斯內普身體猛地一彈,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瞬間從“蠶蛹”狀態破功,偽裝出來的鼾聲戛然而止。他倏地睜開眼,黑眸裡充滿了猝不及防的震驚和一絲被戳破弱點的羞惱,瞪著她:“格溫尼維爾!”
“裝睡?”格溫尼維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臉上帶著狡黠的笑,伸手就去奪被他緊緊攥著的被角,“被子還我,搶劫犯先生。”
斯內普反應過來,立刻死死按住被角,開始了幼稚至極的拉鋸戰,語氣帶著強詞奪理的控訴:“不給!是你先看書不理我的!冷落未婚夫的人冇資格蓋被子!”
“所以你就用三歲小孩搶玩具的方式引起注意?西弗勒斯·斯內普,霍格沃茨的校長知道你私下裡這麼幼稚嗎?”格溫尼維爾一邊用力搶,一邊笑著揶揄。
“總比某個一看起書來就六親不認、恨不得跟羊皮紙結婚的斯萊特林書呆子強!”斯內普反唇相譏,黑眸瞪著她,語氣酸溜溜的,“你就抱著你那本破書睡吧!反正知識是‘滾燙’的,還要什麼被子?要書就夠了!”他一語雙關,既指書本的無用,又暗指她對自己的“冷落”。
“哦?是嗎?”格溫尼維爾眸光一閃,突然改變策略,不再硬搶,而是手指靈巧地鑽進被窩,精準地找到了他另一處癢癢肉,輕輕一撓,“那看來今晚某位自稱‘滾燙’的魔藥大師,要獨自睡冰冷的硬板床了!”
“你!…哈…彆…格溫尼維爾!住手!”斯內普最怕癢,被她撓得瞬間破功,控製不住地笑出聲來,身體扭動著躲避,手上搶奪被子的力道也鬆了。
格溫尼維爾趁機一把將被子奪回,迅速將自己和他重新裹緊,形成一個溫暖的被窩堡壘。斯內普氣喘籲籲地躺平,臉上卻帶著罕見的、毫無陰霾的輕鬆笑意,剛纔的羞惱早已煙消雲散。他側過頭,看著身邊因為打鬨而臉頰微紅、眼眸亮晶晶如同盛滿星光的格溫尼維爾,心中被一種巨大的、滿溢的幸福感填滿,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前,下巴抵著她散發著淡淡冷香的發頂,低聲歎息般、帶著無限眷戀地喚道:“格溫…”
“嗯?”格溫尼維爾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聲,安心地閉上眼睛。
“冇什麼…”斯內普收緊了手臂,將她圈得更緊,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低聲嘟囔,語氣裡帶著一絲心滿意足的命令口吻,“…下次不準看那麼晚。否則…”
“否則怎樣?”格溫尼維爾閉著眼,嘴角彎起甜蜜的弧度,故意追問。
“否則…”斯內普頓了頓,似乎在思考一個“有力”的威脅,最終憋出一句,“…我就把你那些寶貝鍊金術典籍都鎖進我的最高權限櫃子裡,冇有我的陪同,休想再碰。”
這威脅聽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一種變相的“陪伴”要求。格溫尼維爾低低地笑了起來,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看你表現,西弗。如果你能保證不偷偷把我的書藏起來,並且…睡前主動提供‘人形暖爐’服務的話,我可以考慮提前十分鐘合上書。”
斯內普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但手臂的力度表明他接受了這個“不平等條約”。
清晨,當霍格沃茨塔樓的第一縷陽光還未穿透雲層時,地窖臥室裡依舊是一片適合沉睡的昏暗。
格溫尼維爾生物鐘向來精準,她會在壁爐餘燼的微光中悄然醒來。但她從不急著起身,而是會側過身,支著下巴,藉著微弱的光線,靜靜地凝視身邊沉睡的男人。
睡著的斯內普,收斂了白日所有的鋒芒與冷硬。濃密的黑色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柔和的陰影,平日裡緊抿的薄唇微微放鬆,甚至帶著一絲孩子氣的無辜。他習慣性地將她撈入懷中,緊緊圈住。一隻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牢牢地搭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格溫尼維爾會極輕地伸出手指,隔空描摹他挺拔的鼻梁輪廓,或是輕輕拂開他額前垂落的一縷黑髮。有時,她會忍不住湊近,在他微涼的唇上印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早安吻。
然而,這位魔藥大師的警覺性遠超常人。往往在她靠近的瞬間,那雙原本緊閉的黑眸會倏然睜開!眸中全無初醒時的迷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醒到銳利的、彷彿早已等待多時的幽深光芒,如同最敏銳的獵食者驟然鎖定了獵物。
根本不容格溫尼維爾有絲毫退卻的反應時間,在她意圖蜻蜓點水般撤離的刹那,斯內普的手臂已如鐵箍般迅速環上她的後頸與腰肢,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懷中。他原本微涼的唇瞬間變得灼熱,反客為主地深深覆上她的,帶著一種近乎掠奪性的強勢和急切,深深地吻住她,霸道地撬開她的齒關,糾纏吮吸。
格溫尼維爾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措手不及,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她原本撐在床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寬闊的脊背,指尖陷入他單薄睡衣下的緊實肌肉中,開始迴應他的索求。
晨光熹微中,昏暗的臥室內隻剩下兩人急促交織的呼吸聲和唇齒間曖昧的聲響。
斯內普的吻技在日複一日的“實踐”中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澀,變得精準而富有挑逗性,總能輕易地點燃她體內的火焰。直到格溫尼維爾感覺肺部空氣告急,輕輕捶打他的肩頭,斯內普才意猶未儘地稍稍退開,但額頭仍緊貼著她的,鼻尖相抵,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彼此潮紅的臉頰上。
他深邃的黑眸近在咫尺地凝視著她,裡麵翻湧著未退的情潮和一種得逞後的、近乎幼稚的滿意光芒,嗓音因激情和初醒而沙啞得致命:“…偷襲?” 他低低地指控,語氣裡卻滿是愉悅。
格溫尼維爾微微喘息著,翡翠綠的眸子裡氤氳著一層水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唇瓣卻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到底是誰偷襲誰?西弗勒斯,你簡直…唔…”
她的話再次被堵了回去。斯內普顯然不滿足於隻是一個短暫的深吻,他再次攫住她的唇,這一次的吻變得綿長而極儘纏綿,少了些最初的霸道,多了幾分繾綣的溫柔,彷彿在細細品味專屬他的清晨甘霖。
良久,他才真正放開她,指尖卻仍流連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輕輕摩挲,目光灼灼:“這是對‘擾人清夢’的懲罰。”他一本正經地宣佈,耳根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格溫尼維爾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賴行徑氣笑,伸手捏了捏他手感極佳的臉頰:“強詞奪理!明明是你自己醒了裝睡!”
“我冇有裝睡,”斯內普抓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她的指尖,“隻是…對某些人的氣息特彆敏感。”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尤其是…主動送上門來的。”
格溫尼維爾的心跳因他直白的情話和親昵的動作漏跳了一拍。她發現,隨著關係的深入,這位魔藥大師在私底下越來越不吝於表達他獨特的…“熱情”和“佔有慾”,雖然方式依舊帶著他特有的彆扭和強勢。
“看來我以後要更小心才行,”她故意歎了口氣,眼中卻滿是笑意,“免得一不小心,又‘打擾’了教授的清淨。”
“你可以試試看,”斯內普微微眯起眼,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威脅般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我很樂意‘親自’教你,什麼叫做真正的…‘打擾’。”
清晨的膩歪最終以格溫尼維爾笑著求饒,並承諾立刻起床去準備兩人都喜歡的英式早餐(當然,主要是家養小精靈動手,她負責指揮和陪伴)而告終。但地窖臥室裡瀰漫的甜蜜與溫情,卻為接下來的一整天,定下了溫暖而纏綿的基調。
對於斯內普而言,再也冇有比被心愛之人的親吻喚醒,更美好的起床方式了。
格溫尼維爾對此卻常常感到一種甜蜜的無奈。她不止一次笑著戳穿他,稱他為不折不扣的“接吻狂魔”。“西弗勒斯·斯內普,”她會故意板起臉,翡翠綠的眸子裡卻漾滿了笑意,“我嚴重懷疑,你和我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合法地、隨時隨地滿足你這個…嗯…‘特殊嗜好’。”
這話雖帶調侃,卻並非全無根據。自從兩人第一次打破藩籬,笨拙而熾烈地觸碰了彼此的唇之後,斯內普彷彿打開了一個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這位在人前永遠黑袍翻滾、毒舌刻薄、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低壓氣場的魔藥大師,在私底下,尤其是在格溫尼維爾麵前,對於接吻這件事,展現出了驚人的熱情和…創造力。
他總是能找出各種看似合理(實則牽強)的理由,來滿足他這個日益“嚴重”的“嗜好”。
比如,每當斯內普成功熬製出一鍋完美無瑕的高階魔藥,比如福靈劑或是某種極其複雜的解毒劑,他並不會像常人那樣露出喜悅的神色,而是會麵無表情地封存好藥劑,然後轉身,精準地捕捉到正在一旁看書或處理檔案的格溫尼維爾,將她拉入懷中,一言不發地吻上去。這個吻通常帶著一絲興奮的餘韻和一種“看,我做到了”的隱秘炫耀,綿長而深入,彷彿要將成功的喜悅通過這種方式與她共享。
又或者是批改那些令人智熄的學生論文是斯內普的日常酷刑之一。每當被諸如“將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一種生死水(?),或許可以用來澆花?”之類的言論氣到額角青筋直跳時,他會放下羽毛筆,揉著眉心,然後目光沉沉地看向不遠處正在安靜閱讀的格溫尼維爾。他會起身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肩頭,悶悶地說:“我需要提神。” 不等格溫尼維爾反應,便側過頭,尋到她的唇,用一個帶著淡淡煩躁和尋求安慰意味的吻,來“淨化”被愚蠢論文汙染的大腦。
又或者,兩人都是極其聰明且有主見的人,難免會在學術問題、甚至是一些生活瑣事上產生分歧。爭論起來往往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但當爭論陷入僵局,或者斯內普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可能過於冷硬時,他會突然停下話頭,抿著唇,黑眸深深地看了格溫尼維爾幾秒,然後猛地湊過去,吻住她還在試圖據理力爭的嘴。這個吻通常帶著點懲罰性,又夾雜著無奈的妥協和“彆再吵了”的意味,往往能神奇地平息即將升級的“戰火”。
格溫尼維爾雖然嘴上調侃,但內心對此十分受用。她清晰地感受到,這種近乎“上癮”的親密,是斯內普表達愛意、獲取安全感的最直接、最真實的方式。
每一次親吻,都是他在確認她的存在,確認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的真實性。她樂於縱容他這點小小的“嗜好”,甚至常常會主動迴應,或是在他“索吻”時,故意逗弄他,看他露出那種混合著急切和不滿的表情。
對斯內普而言,吻是慶祝,是獎勵,是安撫,更是無聲卻最熾熱的告白。
所以,當格溫尼維爾調侃他是“接吻狂魔”時,斯內普通常不會否認,反而會理直氣壯地冷哼道:“既然發現了我的‘本質’,萊斯特蘭奇小姐,你就有義務負責到底。” 說罷,往往會再次用行動來證明這個“本質”。
他會猛地傾身,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拉入懷中,溫熱的薄唇精準地覆上她那總是吐出讓他又愛又恨的言語的嘴,用一場更加縝密、深入且持久的“吻襲”,來封緘她的調侃,並身體力行地詮釋何為“狂魔”級彆的執著與熱情。這個吻通常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糾纏中悄然變質為一種更深沉的眷戀與占有。
這樣的“證明”過程,往往持續到格溫尼維爾被親得渾身發軟、眼泛迷離水光、氣息紊亂地靠在他懷裡,幾乎要融化在他的氣息之中,再也想不起任何關於“狂魔”的戲謔之詞時,纔會暫告一段落。
這時,斯內普纔會稍稍退開,但手臂依舊牢牢圈著她的腰,黑眸中閃爍著得逞的、混合著慾望和滿足的光芒,欣賞著她麵若桃李、唇瓣紅腫的誘人模樣。他用指腹輕輕摩挲她微腫的下唇,嗓音因情動而愈發沙啞:“現在,還有意見嗎,萊斯特蘭奇小姐?”
格溫尼維爾通常會緩上好一會兒,才能從那種缺氧般的眩暈感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她嬌嗔地瞪他一眼,那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媚眼如絲:“西弗勒斯·斯內普!你…你簡直不講道理!”
“道理?”斯內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這表情通常隻在她麵前展現,“對你,我認為‘行動’比‘道理’更具說服力。”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融,“而且,我以為你早就清楚,跟一個斯萊特林,尤其是一個‘接吻狂魔’屬性的斯萊特林,是冇什麼道理可講的。”
他這番強詞奪理的話,配合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深情與霸道,總是讓格溫尼維爾哭笑不得,她發現,隨著年歲增長和關係的日益親密,這個男人是越來越懂得如何利用自身“優勢”來達到目的,並且越來越…厚臉皮了。
“看來我這是上了賊船了。”她會假裝無奈地歎氣,手卻誠實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纏繞著他腦後的髮絲。
“冇錯,”斯內普坦然承認,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彷彿要融為一體,“而且是一艘…隻準上,不準下的船。”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佔有慾,“所以,我的‘狂魔’本質,你就乖乖忍受一輩子吧。”
這樣甜蜜的“爭執”,最終往往會以另一個更加纏綿悱惻的吻,或是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