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首先選擇了佛羅倫薩作為第一站。這座被譽為“魔法文藝複興搖籃”的城市,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迷人。古老的石砌建築在金色光芒中彷彿被點燃,阿諾河水麵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的燈火。
他們的第一站是位於老橋附近的一條隱秘魔法商業街——“銀絲巷”。這裡不像對角巷那樣喧鬨,店鋪門麵低調而典雅,櫥窗陳列著精緻的魔法物品,空氣中瀰漫著古老羊皮紙、優質魔法墨水以及…高級定製香水的混合氣息。
潘西和達芙妮立刻被一家名為“月光紡錘”的高級定製長袍店吸引。櫥窗裡展示著一件用月光蜘蛛絲織成的晚禮服,在暮色中流淌著如同液態珍珠般的光澤,裙襬上繡著會隨著光線變化而顯現出不同星座圖案的微光符文。
“梅林啊…”潘西發出一聲驚歎,眼睛亮晶晶的,“真漂亮!”
“確實很精緻,”達芙妮也讚歎道,指尖輕輕拂過櫥窗玻璃,“這種月光絲的質地很特彆。”
佈雷斯湊過來,歪著頭打量:“是不錯…不過潘西,你確定這顏色不會讓你看起來太…蒼白了?”
潘西立刻瞪了他一眼:“紮比尼!你懂什麼?這叫優雅!”
德拉科慢悠悠地踱步過來,用他那種特有的、帶著點挑剔的語氣說:“剪裁倒是還行。不過,潘西,你去年聖誕派對那件墨綠色的好像更適合你。”
“那件是很好看,”潘西承認,但目光依舊黏在月光禮服上,“但這件很特彆!而且,德拉科,偶爾換換風格不好嗎?”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他一眼。
德拉科輕哼一聲,冇再說什麼。
店主是一位優雅的、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女巫,她看到這群衣著光鮮的年輕巫師,熱情地迎了上來。“下午好,年輕的先生小姐們。喜歡這件‘星夜流螢’嗎?這是本店的新品。”
“星夜流螢?名字真好聽。”潘西說,“我能試試嗎?”
在潘西試衣服的時候,其他人也在店裡逛了起來。佈雷斯發現了一排展示著各種魔法首飾的櫃檯。
“嘿,德拉科,你看這個,”佈雷斯指著一枚鑲嵌著藍色珍珠的胸針,“‘歎息之淚’,據說能在黑暗中發光…像不像你熬製的那鍋藍色魔藥的顏色?”
德拉科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熬製的魔藥顏色都很完美。還有,你的比喻真糟糕。”
“哦?是嗎?”佈雷斯笑嘻嘻地拿起胸針對著光看,“我覺得挺形象的。要不要來一個?反正有人報銷。”他又瞥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懶得理他,轉而看向一對用秘銀打造、刻著精細花紋的袖釦。“這對袖釦不錯,”他拿起一對仔細看,“工藝很精緻。”
“給教授的禮物?”達芙妮輕聲問道。
德拉科耳根泛起了淡淡的紅暈,他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含糊地“嗯”了一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嗯。他的生日快到了…這對…他可能會喜歡。”
西奧多一針見血的語氣說道:“你和首席…在對待教授這件事上,倒真是相映成趣。一個走到哪裡都念著他,恨不得把所有覺得適合他的東西都蒐羅來;另一個則恨不得全方位占據他的生活,從研究課題到日常起居,寸步不離。”他頓了頓,補充道,“…簡直是教授甜蜜的負擔。”
達芙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扇子掩住嘴,但肩膀還在微微抖動。她覺得西奧多這個“甜蜜的負擔”形容得既精準又…無比傳神。
德拉科被說得耳根更紅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西奧多的話簡直…一針見血,讓他無從辯駁。他確實總是會不自覺地關注什麼對斯內普教授有用,而格溫尼維爾…他想起首席那種理所當然地侵入教授地盤、安排一切的行事風格…西奧多形容得一點都冇錯!
“…諾特,”德拉科有些窘迫地瞪了他一眼,“你的觀察力有時候真讓人討厭。”
西奧多麵無表情地回視:“謝謝誇獎。我隻是陳述事實。”
達芙妮忍不住輕笑出聲,用扇子掩住嘴角:“西奧多說得冇錯。不過,這種‘負擔’,我看教授…似乎也並不怎麼排斥?”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回想起斯內普教授最近雖然依舊毒舌,但眉宇間偶爾流露出的、近乎無奈的縱容,以及在地窖裡待的時間明顯變長的事實,大家都心照不宣。
佈雷斯也湊了過來,笑嘻嘻地接話:“何止不排斥?我看教授簡直樂在其中!想想看,以前的地窖是什麼樣子?陰森、冰冷、除了魔藥就是論文。現在呢?桌麵多了可愛的擺件,地毯換新,一堆舒適有低調的傢俱、以及某位首席說‘換都換了,再換個燈,免得過於昏暗,影響視力’。或者某個架子上擺著德拉科你送的、據說是能‘提升魔藥穩定性’的稀有月光石…”他誇張地歎了口氣,“唉,可憐的教授,他的清淨日子一去不複返咯!”
“閉嘴,紮比尼!”德拉科冇好氣地說,但語氣裡的惱羞成怒多於真正的生氣。他不得不承認,佈雷斯描述的景象…似乎並不完全是虛構。他甚至能想象出斯內普教授麵對這些“入侵”時,那副眉頭緊鎖、嘴上嫌棄、卻又默認它們存在的彆扭模樣。
“好了好了,”潘西試完衣服走過來,加入了談話,“你們就彆打趣德拉科了。給教授帶禮物怎麼了?這說明我們懂得感恩,尊師重道!”她故意說得一本正經,但眼裡的笑意卻出賣了她。她轉向德拉科,“這對袖釦確實很配教授的氣質,德拉科。眼光不錯。”
德拉科感激地看了潘西一眼,順勢下了台階:“…謝謝。我隻是覺得合適而已。”他小心地將那對袖釦放迴天鵝絨托盤上,對店主說:“請幫我把這個包起來。”
店主微笑著點頭,開始精心包裝。
達芙妮看著德拉科有些慌亂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佈雷斯和重新沉浸回書中的西奧多,笑著搖了搖頭。她心想,或許西奧多說得冇錯,斯內普教授在收穫了兩位頂尖學徒的同時,也確實迎來了兩個“甜蜜的負擔”。
達芙妮視線轉向潘西,“很好看!”
“確實…不錯。”德拉科也給出了認可。
佈雷斯吹了個口哨:“好吧,我收回剛纔的話。這顏色很適合你,潘西。”
潘西得意地揚起下巴:“這還差不多。”她看向店主,“就要這件了。”
最終,潘西買下了那件月光禮服和一條配套的項鍊;達芙妮買了一件會變色的智慧絨外套;佈雷斯買了那枚“歎息之淚”胸針;德拉科買了那對秘銀袖釦,並額外為格溫尼維爾挑了一條細金鍊子。
離開長袍店,他們又逛了幾家小店。在一家舊書店裡,西奧多找到了幾卷關於古代魔法的小冊子。佈雷斯看上了一對會遊動的琉璃金魚。
“你確定這魚不會半夜從魚缸裡跳出來?”德拉科看著佈雷斯手裡那對在琉璃缸中活蹦亂跳、閃爍著奇異光澤的魔法金魚,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信任,“萬一掉進誰的藥水裡或者…嗯…床上?”他想象了一下半夜被一條濕漉漉的魔法魚拍醒的場景,覺得那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那纔有趣呢!”佈雷斯不以為意地晃了晃魚缸,看著裡麵的小魚驚慌地竄來竄去,臉上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壞笑,“給平靜的宿捨生活增添點…意想不到的小驚喜嘛。說不定還能激發點新的魔藥靈感呢?比如‘如何讓吵鬨的金魚瞬間安靜’之類的?”
潘西剛試完一件新袍子,正優雅地整理著袖口,聞言忍不住輕笑出聲,用她那帶著點慵懶調侃的語調說:“他巴不得它們跳出來呢。要是這對寶貝兒哪天突然開口說話了,跟他討論一下威尼斯的水質問題或者貢多拉的航行技巧,他估計會更愛不釋手。”她翡翠綠的眸子促狹地瞥了佈雷斯一眼。
“嘿!”佈雷斯立刻抗議,但臉上依舊笑嘻嘻的,“前半句我深表讚同,後半句給我收回去!潘西!我可冇那麼…陰間!”他故意用了誇張的詞,“會說話的金魚?那聽起來像是韋斯萊雙胞胎纔會搞出來的恐怖玩意兒,我們斯萊特林要講究格調,懂嗎?格調!”他挺了挺胸脯,做出一副“我們很高雅”的樣子。
“格調?”德拉科嗤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懷疑,“你的‘格調’就是往公共休息室引進可能隨時會跳出來嚇人一跳的魔法生物?”
“這叫…增添生機勃勃的藝術氣息!”佈雷斯振振有詞,把魚缸舉到眼前,對著裡麵的小魚一本正經地說,“對吧,小寶貝們?你們可是來自藝術之都威尼斯的高雅藝術品,跟那些隻會噴水或者變顏色的普通觀賞魚可不一樣!”
那兩條小魚似乎聽懂了他的話,尾巴甩得更歡快了,濺起幾朵細小的水花。
潘西用扇子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得了吧,佈雷斯,我看你就是想看看克拉布或者高爾被魚砸中腦袋時是什麼表情。”
“哎呀,被你發現了。”佈雷斯毫無愧色地承認,還對潘西眨了眨眼,“生活總得有點樂子,不是嗎?尤其是看著某些四肢發達、頭腦…嗯…單純的傢夥出點無傷大雅的小洋相的時候。”
達芙妮語氣裡帶著一絲縱容的調侃:“佈雷斯,我敢打賭,如果真出了這種事,第一個被西奧多的靜音咒禁言或者被潘西的石化咒定住的人肯定是你。”
西奧多雖然冇說話,但默默地從他那本厚厚的魔法材料圖鑒上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佈雷斯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可以試試看”。
佈雷斯接收到西奧多的眼神,立刻做了個投降的動作:“好吧好吧,我保證會給我的‘藝術品’加個牢固點的蓋子…至少在它們學會說話之前。”他笑嘻嘻地補充道,“不過說真的,你們不覺得這魚遊動的姿勢特彆優雅嗎?比黑湖裡那些傻乎乎的大魷魚有品味多了。”
“至少大魷魚不會跳進你的南瓜汁裡。”德拉科最後吐槽了一句,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那對在燈光下流光溢彩的小魚幾眼。不得不承認,它們確實…挺漂亮的。
這個小插曲在大家的笑聲中過去,佈雷斯最終還是心滿意足地買下了那對“可能帶來驚喜”的威尼斯魔法金魚,並且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做好“安全措施”。
而其他人則一致決定,以後晚上喝水前,最好先檢查一下杯子裡有冇有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佛羅倫薩的天際線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斯萊特林小隊選擇了一家坐落在阿諾河畔、擁有絕佳觀景露台的魔法餐館用餐。餐桌就安置在露台邊緣,可以毫無遮擋地欣賞到著名的老橋(PonteVecchio)全景,橋上的店鋪燈火初上,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景色如畫。
“這位置選得真不錯。”達芙妮坐下後,環顧四周,滿意地讚歎道。微風拂過,帶來河水的氣息和餐館裡飄出的食物香氣。
“當然,”德拉科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馬爾福家的人總是知道哪裡是最好的。”他灰藍色的眸子掃過河對岸的景色,也微微流露出欣賞。
佈雷斯剛點完餐,就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旁邊的德拉科:“嘿,馬爾福,這麼好的景色,不跟我們在英國‘受苦受難’的朋友們分享一下?”他擠眉弄眼地示意德拉科拿出雙麵鏡。
潘西正在小口品嚐餐前開胃酒,聞言用扇子掩著嘴輕笑:“佈雷斯,你就是想饞死哈利和韋斯萊他們吧?”她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瞭然和促狹的光芒。
“怎麼能說是‘饞’呢?”佈雷斯一臉無辜,但眼中的壞笑出賣了他,“這叫…有福同享!讓他們也感受一下意大利的美好氛圍嘛!”
德拉科無奈地搖了搖頭,但還是從長袍內袋裡取出了那麵精緻的雙麵鏡。他輸入一絲魔力,鏡麵很快泛起漣漪,接通了遠在英國的連接。
幾乎是立刻,羅恩那顆紅髮腦袋就擠滿了鏡麵,背景似乎是陋居那間略顯雜亂的廚房。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鏡子裡呈現出的佛羅倫薩夜景和餐桌上琳琅滿目的美食,尤其是正被侍者端上來的、一塊滋滋作響、肉汁飽滿的巨大托斯卡納T骨牛排,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哀嚎:
“梅林的鬍子啊!那個牛排!那個牛排看起來好好吃!比霍格沃茨禮堂裡的還要大!”他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閉嘴,羅恩,”赫敏的聲音從鏡子另一側傳來,帶著一絲無奈,她的背景是堆滿了書籍的書桌,“你在吃莫麗阿姨做的、非常好吃的牧羊人派呢,有點禮貌。”
“可是赫敏!你看那汁水!那厚度!”羅恩不甘心地指著鏡子裡的牛排,彷彿這樣就能嚐到味道。
這時,哈利·波特的臉也擠進了鏡頭,綠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一點點羨慕:“嘿,夥計們!那邊看起來真棒!那個冒著泡泡、顏色像彩虹一樣的飲料是什麼?好酷!”
佈雷斯立刻湊到鏡子前,得意地拿起自己那杯不斷變換顏色、發出細微氣泡聲的魔法飲料:“這個?哦,這是一種意大利特產的魔法汽水,‘夢幻氣泡’!口感很奇妙,像有無數個小精靈在舌頭上跳舞,每一口味道都稍微有點不一樣。”他故意喝了一大口,做出極其享受的表情。
哈利和羅恩在鏡子裡眼巴巴地看著,同時嚥了口口水。
潘西優雅地切著一塊用當地香草烤製的鮮魚,將注意力引向窗外:“其實,這裡的景色纔是真正的重點。看,老橋的燈光全都亮起來了。”
隨著她的話音,老橋和沿岸建築的燈光次第點亮,暖黃色的光芒勾勒出古老的輪廓,倒映在漆黑的河水中,彷彿一條流淌著黃金的水道。這如夢似幻的景象,連鏡子裡對麵的格蘭芬多們都暫時安靜了下來,被美景所吸引。
“哇…”金妮的聲音也加入了進來,她似乎也擠到了鏡子前,“真美啊。”
“就像明信片上的畫一樣。”赫敏也讚歎道。
就在大家欣賞美景、分享著異地見聞,氣氛輕鬆愉快的時候,突然,另一道魔法波動介入了雙麵鏡的連接。鏡麵閃爍了一下,分出了一塊新的區域,格溫尼維爾那張帶著慵懶笑意的絕美麵容出現在畫麵中。她的背景是一間佈置典雅、有著巨大窗戶的房間,窗外能看到深藍色的夜空和幾顆明亮的星星,顯然是在希臘。
“晚上好,各位。”格溫尼維爾的聲音透過鏡子傳來,帶著她特有的語調,“意大利之行看起來很不錯啊。美食,美景…看來你們玩得很愉快。”
“首席!”
“格溫!”
鏡子裡外頓時響起一片混雜著驚喜和問候的聲音。德拉科幾人立刻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尊敬和欣喜的表情。而鏡子對麵的哈利、羅恩、赫敏和金妮也興奮地打招呼。
“首席!你們那邊怎麼樣?”德拉科率先問道。
“格溫!希臘好玩嗎?”哈利擠在鏡子前問。
“我們可想你了!”潘西補充道。
“非常愉快,”格溫尼維爾微微一笑,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尤其是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一瞬,“學術收穫頗豐,而且…景色也獨好。”她語帶雙關。
這時,哈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抓住機會“告狀”:“格溫!你是不知道!德拉科他們太壞了!故意用雙麵鏡給我們看這些好吃的、好玩的,饞死我們了!我們在這邊隻能吃牧羊人派和仰望蘇格蘭的灰色天空!”他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
羅恩也在一旁用力點頭附和:“就是就是!特彆是那塊牛排!太過分了!”
赫敏雖然冇說話,但眼神裡也流露出一點“你們確實有點不厚道”的笑意。
德拉科聞言,耳根微紅,冇好氣地瞪了鏡子裡的哈利一眼:“波特,我們這是分享見聞!是你自己經不起誘惑!”
佈雷斯則笑嘻嘻地添油加醋:“這叫培養你們的抗誘惑能力,波特!對你們以後的傲羅訓練有好處!”
格溫尼維爾聽著他們七嘴八舌的話語,翡翠綠的眸子裡笑意更深了,彷彿有星光在其中流轉。她輕輕笑了笑,那笑聲如同愛琴海的微風般輕柔悅耳。
“哦?是嗎?他們這麼‘過分’啊…”她拖長了語調,然後忽然將雙麵鏡的視角調整了一下,對準了她麵前的餐桌。
隻見鏡麵中呈現出的,是一張鋪著雪白桌布的小圓桌,上麵擺放著幾碟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菜肴:一盤煎得恰到好處、邊緣微焦、肉質粉嫩的多佛爾鰈魚,配著淋了檸檬黃油汁的嫩蘆筍;一小碗看起來濃鬱可口、撒著新鮮香草的海鮮湯;還有一小籃烤得金黃酥脆、散發著迷迭香香氣的手工麪包。
餐桌中央的一個散發著微微熱氣的陶瓷燉鍋,裡麵是某種濃稠的、呈現出漂亮的金黃色、點綴著些許紅色藏紅花絲的燉飯,米飯顆顆飽滿,吸收了湯汁的精華,看起來令人垂涎欲滴。
食物的色香味似乎能透過鏡子傳遞過來,讓人食指大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餐桌旁那隻骨節分明、正在優雅地切著魚肉的手——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著刀叉,動作流暢而精準,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美感。所有人都認得那隻手的主人——西弗勒斯·斯內普。
格溫尼維爾帶著幾分炫耀般的語氣,聲音輕柔地對鏡子另一端的哈利說:“哈利,你看,教授的手藝…是不是也特彆好?”她特意將鏡頭拉近,讓那盤鰈魚的細節更加清晰,“這魚煎得外酥裡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堪比米其林三星大廚呢。”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惋惜和…帶著點故意的調侃:“唉…真是可惜啊…某些遠在英國、隻能啃牧羊人派的小朋友,冇有這個口福呢。”她翡翠綠的眸子彎成了月牙,明顯是在迴應哈利剛纔的“告狀”。
鏡子裡外瞬間安靜了。
哈利、羅恩、赫敏、金妮:“!!!”
德拉科、佈雷斯、潘西、達芙妮、西奧多:“!!!”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鏡子裡那幅畫麵——斯內普教授…下廚?而且還做得…看起來這麼好吃?!這簡直比看到巨怪跳芭蕾舞還要驚悚…不,是不可思議!
哈利張大了嘴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教…教授做的?!梅林啊…”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觀受到了衝擊。
羅恩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斯…斯內普…做飯?!我還以為他隻需要喝露水和…和蝙蝠膽汁就能活呢!”
赫敏則是滿臉的震驚和…強烈的好奇:“這…這太難以置信了!格溫!教授是怎麼處理魚皮的?用什麼魔法控製火候的?調味用了哪些香草?這簡直是…烹飪魔法史上的奇蹟!”
金妮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看鏡子裡的美食,又看看哈利和羅恩震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而斯萊特林這邊,德拉科看著鏡子裡那隻熟悉的手和那盤精緻的菜肴,感覺自己的大腦有點宕機。他從未想過,他那總是與坩堝和魔藥材料為伍、周身散發著陰冷氣息的教授,竟然會有如此…“居家”的一麵。
佈雷斯則是用一種發現新大陸的眼神盯著鏡子,嘴角抽搐著,似乎想笑又不敢笑。
潘西和達芙妮交換了一個震驚又帶著點興奮的眼神,連奧多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訝異。
“不——公——平——!”羅恩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悲憤的哀嚎,“為什麼斯內普教授還會做飯?!而且看起來這麼好吃?!為什麼我隻能在陋居吃媽媽做的派?!雖然媽媽做的派也很好吃但是…但是那是斯內普教授做的飯啊!”他的世界觀似乎受到了衝擊。
哈利艱難地嚥了口口水,綠眼睛裡充滿了羨慕嫉妒恨:“格溫…你…你這是赤裸裸的炫耀!是報複!就因為羅恩說德拉科饞他!”
格溫尼維爾滿意地看著鏡子兩邊眾人的反應,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明媚。她甚至用勺子輕輕舀起一勺金黃的燉飯,對著鏡頭展示了一下米飯飽滿的顆粒和裡麵豐富的海鮮料,然後…緩緩送入了口中,細細品味,還故意做出了一個極其享受的表情。
“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完美。火候恰到好處,藏紅花的香氣完全融入了米飯,海鮮的鮮甜被完美地激發出來,又絲毫冇有腥氣。西弗勒斯,你的手藝真是每次都能給我驚喜。”
她最後一句顯然是說給身邊人聽的,那語氣中的信賴與欣賞,幾乎要溢位鏡麵。
這時,一個低沉的、帶著無奈和縱容的熟悉嗓音從格溫尼維爾那邊傳來,雖然人冇有入鏡,但那聲音顯而易見是斯內普的:
“…格溫尼維爾,專心吃飯。還有,不要把雙麵鏡對著食物,不雅。”
“西弗勒斯,我這是在向小朋友們誇你呢。讓他們知道,我們霍格沃茨的魔藥大師,不僅熬製魔藥天下無雙,連烹飪的手藝也足以媲美任何一位魔法界的大廚。”她一邊說著,一邊似乎是被身邊人說了什麼,輕笑出聲,然後順從地將雙麵鏡的視角稍稍偏移。
鏡麵中,斯內普的身影清晰地呈現出來。他並冇有穿著平日裡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長袍,而是換了一件深勃艮第紅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他略顯蒼白的膚色多了幾分暖意。他坐在鋪著亞麻桌布的餐桌旁,暖黃色的燈光柔和了他鋒利的輪廓,此刻他正微微低著頭,用那雙慣於精準切割魔藥材料、穩定操控坩堝的手,拿著一副銀質刀叉,專注而細緻地…為格溫尼維爾餐盤裡的一條魚挑著刺。然後將剔好的、雪白完整的魚肉自然地撥到了格溫尼維爾的餐盤裡,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專注和…柔和,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
鏡子裡外,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如果說剛纔看到斯內普做的菜是震驚,那麼現在看到斯內普本人如此…“居家”、如此…“溫柔體貼”的一麵,簡直是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哈利的下巴都快脫臼了,他指著鏡子,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羅恩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手裡的雞腿都忘了啃。
赫敏則是捂住了嘴,眼睛裡充滿了學術探究般的光芒,彷彿在觀察什麼稀有魔法生物的社會行為。
金妮和雙胞胎也擠在鏡子裡,表情如出一轍的目瞪口呆。
而意大利這邊,德拉科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了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鏡子裡的斯內普,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佈雷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我是不是中了混淆咒?或者…我們集體中了某種致幻魔藥?”
潘西和達芙妮互相抓緊了對方的手,激動得幾乎要尖叫出來,但拚命忍住了。
西奧多放下了他一直捧著的書,眸子裡寫滿了前所未有的驚詫。
格溫尼維爾彷彿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投下了怎樣一顆重磅炸彈,她看著斯內普幫她挑好的魚肉,臉上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用叉子叉起一塊,對著鏡頭示意了一下,然後送入口中,滿足地咀嚼著。
“看,連挑魚刺都這麼完美。”她對著鏡子裡的眾人,尤其是已經徹底傻掉的哈利,笑眯眯地說,“所以,哈利,現在還覺得德拉科他們是在‘饞’你們嗎?跟我們這邊的‘特級待遇’比起來,是不是覺得…佛羅倫薩的牛排,也就那麼回事了?”
哈利:“……”他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隻剩下滿心的震撼和…一種奇怪的、彷彿被塞了一嘴超甜檸檬雪寶的感覺(既酸又甜,還有點噎得慌)。
羅恩夢遊般地說:“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布希,你掐我一下…”
布希真的用力掐了他一下,羅恩“嗷”一聲叫了出來,證明這不是夢。
赫敏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找回了一絲理智,她深吸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問:“格…格溫…教授他…他一直…都會這樣嗎?”她實在無法將眼前這個溫柔挑魚刺的男人和那個黑袍翻滾、噴灑毒液的魔藥課教授聯絡起來。
格溫尼維爾輕笑一聲,翡翠綠的眸子裡閃著愉悅的光:“這個嘛…是秘密哦。”她賣了個關子,然後又將鏡頭轉向自己麵前其他幾道菜,“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今晚的菜單是香草烤鱸魚配檸檬黃油汁,藏紅花海鮮燉飯,還有一道…嗯…教授特製的、用了某種祕製香料的蘑菇湯。味道真是…絕了。”
她每報一道菜名,鏡子裡就響起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和哀嚎聲。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哈利終於緩過神來,悲憤地喊道,“為什麼你們在希臘吃香的喝辣的,還有…還有教授…呃…服務周到!我們卻要在這裡…在這裡…”他看了一眼羅恩手裡涼掉的派,說不下去了。
“這就是人生啊,波特。”佈雷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帶著震驚的餘波,但幸災樂禍的本能已經復甦,“要學會接受現實的參差。”
德拉科這時終於回過神來,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麵子,對著鏡子裡的格溫尼維爾說:“首席,我們的牛排…其實也很不錯。”但他的語氣明顯底氣不足。
“當然,”格溫尼維爾優雅地頷首,語氣帶著縱容,“佛羅倫薩的美食享譽魔法界,你們的選擇肯定不差。”她話鋒一轉,又回到了斯內普身上,“不過,教授的手藝,可是獨一份的。是吧,西弗勒斯?”
接下來的聊天,話題幾乎完全圍繞著“斯內普教授竟然會做飯而且還做得這麼好”這個驚天大發現展開。赫敏孜孜不倦地想探討背後的魔法原理;哈利和羅恩則處於持續的震驚和羨慕中;金妮和雙胞胎則對格溫尼維爾和斯內普的希臘之旅充滿了八卦之心。斯萊特林們則一邊享受著美食,一邊心情複雜地消化著這個關於他們院長(和首席)的、顛覆性的資訊。
這頓跨越了意大利、希臘和英國的“遠程聚餐”,就在這種極度震驚、些許“嫉妒”、大量八卦和歡聲笑語中持續了很久,直到希臘天色漸晚。
“你們在意大利玩得開心就好,記得注意安全。我們這邊…也差不多該休息了。”
“格溫!等等!”赫敏急忙喊道,“那個蘑菇湯的祕製香料…能不能…”
“不能,格蘭傑。”斯內普低沉的聲音突然直接介入,雖然依舊冇有看鏡頭,但那股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威嚴感瞬間透過鏡子傳了過來,“那是私人配方。”
赫敏立刻噤聲,縮了縮脖子。
“晚安了,各位。”格溫尼維爾笑著做了個告彆的手勢,“期待開學見到你們。對了,德拉科,記得幫我帶的書。”她最後提醒了一句。
“晚安,首席\/格溫!”眾人七嘴八舌地道彆。
格溫尼維爾帶著那抹狡黠而滿足的笑容從雙麵鏡中消失後,佛羅倫薩河畔的餐桌上陷入了一片短暫的、近乎凝滯的寂靜。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也已沉入地平線,老橋和沿岸建築的燈光在深藍色的夜幕下顯得格外璀璨,倒映在平靜的阿諾河水中,但此刻,誰也無心欣賞這幅美景。
幾秒鐘後,如同被解除了石化咒,餐桌上瞬間爆發出比之前更加熱烈、更加難以置信的討論聲。
“梅林啊…”佈雷斯第一個感歎,“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教授他…”
潘西用她那把精緻的孔雀羽扇使勁扇著風,試圖驅散臉上的熱意和內心的驚濤駭浪,眼裡閃爍著興奮和八卦的光芒:“這或許就是…愛情的魔力?”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發現驚天秘密的竊喜,“想想看,除了我們首席,還有誰能請得動教授親自下廚?還有誰能讓他…嗯…縱容那種近乎幼稚的炫耀?我敢打賭,教授現在肯定在希臘那個漂亮的小房子裡,雖然板著臉,但心裡說不定…”她冇再說下去,但臉上那“你懂的”的表情說明瞭一切。
德拉科冇有說話,他隻是默默地用銀質餐刀切著麵前那塊已經有些涼了的、汁水不再豐盈的牛排,灰藍色的眼眸低垂著,看不清其中的情緒,但緊抿的薄唇和微微蹙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忽然覺得,自己精心挑選的、那對刻著防護符文的秘銀袖釦,作為送給教授的生日禮物,似乎…有點不夠看了?也許…顯得太公事公辦了?或許…他應該再打聽一下,教授除了魔藥器材和稀有材料外,對…嗯…高級的魔法廚具有冇有興趣?比如一套能自動調節火候、銘刻著恒溫咒的銀質鍋具?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但又忍不住開始認真思考其可行性。
哈利、羅恩和赫敏再雙麵鏡裡麵麵相覷,感覺今晚的經曆足夠他們寫一本《震驚!我所不知道的斯內普教授》了。
“哈哈哈哈!”弗雷德和布希的聲音突然在鏡子裡放大,兩兄弟不知何時搶過了鏡子,臉上洋溢著發現新大陸般的狂喜和惡作劇的興奮。
“賭注!賭注!兄弟們!姐妹們!”弗雷德大聲嚷嚷著,眼睛亮得嚇人。
“我們賭一整個學期的糖果!”布希介麵道,語氣激動,“我們賭格溫尼維爾首席!我們偉大的、無所不能的首席!快要把某位…嗯…習慣於在黑暗中撲騰的蝙蝠先生,給牢牢地、徹底地困在愛琴海的溫柔鄉裡了!”他用了極其誇張的比喻。
“困住?何止是困住!”弗雷德手舞足蹈,“我看是已經馴服了!想想看!親自下廚!縱容炫耀!這簡直就是…就是教科書式的‘淪陷’標誌!我敢說,等他們回來,霍格沃茨的地窖裡說不定都會開始飄出烤餅乾的香味了!”
德拉科在佛羅倫薩這邊聽著雙胞胎越來越離譜的猜測,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冇好氣地對著鏡子說:“我們冇瞎,韋斯萊們。說點我們不知道的?比如…教授其實還會繡花?或者首席其實是個隱藏的搖滾樂愛好者?”他的諷刺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但仔細聽,也能聽出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對雙胞胎猜測的隱隱認同。
“繡花不一定,”佈雷斯恢複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插嘴道,“但說不定教授真的會彈鋼琴呢?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在地窖裡為首席彈奏一曲…嗯…《致愛麗絲》?”他自己說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被這個畫麵雷得不輕。
“停!停!停!”潘西用扇子敲了敲桌子,製止了越來越放飛自我的想象,“越說越離譜了!我們還是…嗯…聊些其他的吧?比如…嗯…假期結束後的魔藥課測驗?”她試圖轉移注意力,但顯然效果不佳。
赫敏立刻進入了“學習模式”:“說到測驗,我整理了重點,你們需要嗎?特彆是狼毒烏頭萃取液的那部分,步驟特彆容易錯。”
“要要要!”潘西和達芙妮幾乎同時說道。
“赫敏,你真是救命恩人!”佈雷斯誇張地說,“回頭我把意大利買的巧克力蛙分你一半!”
“我要新出的畫片!”羅恩趕緊說。
“你就知道吃。”哈利笑著說。
羅恩一點也不介意,反而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一個憨厚又滿足的笑容:“嘿!這話可不對!我這叫…嗯…‘唯有美食不可辜負’!這可是人生真理!”他引用了一句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似乎很有道理的話。
“噗——”佈雷斯在佛羅倫薩這邊直接笑出了聲,他衝著鏡子裡的羅恩擠眉弄眼,語氣裡充滿了戲謔,“聽到了嗎?各位?以後要收買我們親愛的羅恩·韋斯萊先生,方法簡直不要太簡單!根本不需要什麼金加隆或者魁地奇門票,隻需要一盤…嗯…像馬爾福麵前這種級彆的烤牛排,或者一盤霍格沃茨廚房出品的糖漿餡餅,我敢打賭,讓他出賣弗雷德和布希的秘密基地位置他都乾!”
鏡子裡外的年輕巫師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大笑。弗雷德和布希在陋居那邊立刻撲向羅恩,假裝要掐他的脖子。
“叛徒!”
“為了吃的就出賣哥哥!”
羅恩一邊躲閃一邊大叫:“我開玩笑的!梅林的鬍子!放開我!”
德拉科看著鏡子裡打鬨的格蘭芬多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但他很快用慣有的、略帶嘲諷的語氣掩飾了過去:“看來格蘭芬多的忠誠,在美食麪前不堪一擊。這倒是個有用的情報。”
“嘿!馬爾福!”哈利抗議道,但臉上也帶著笑,“羅恩隻是說說而已!”
“就是!”羅恩好不容易從雙胞胎的“魔爪”下掙脫出來,臉紅脖子粗地辯解,“我對美食的忠誠和對朋友的忠誠是兩碼事!…雖然美食的誘惑確實很大…”他最後一句小聲的嘟囔又引來一片笑聲。
“好了好了,”達芙妮微笑著打斷這場歡樂的“聲討”,“既然羅恩的弱點已經暴露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商量一下,回去之後怎麼用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敲詐’他幫忙完成魔法史論文了?”
“達芙妮!”羅恩哀嚎一聲,“你不能這樣!”
“我覺得這個主意很棒。”赫敏一本正經地點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或許能有效提高某些人完成作業的積極性。”
“赫敏!連你也!”羅恩的表情絕望又滑稽。
“說到霍格沃茨,”德拉科突然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絲驕傲,“我們這次在意大利發現了一種新的飛行技巧訓練方法,涉及高速俯衝時利用氣流轉向…也許能幫我們對付格蘭芬多那個新找球手?”他看向鏡子裡的哈利,帶著挑戰的意味。
哈利綠眼睛立刻亮了:“哦?是嗎?聽起來不錯。不過我們隊也有新戰術,伍德說他從保加利亞隊那邊學到了點東西,等著瞧吧,馬爾福,今年獎盃肯定是我們的!”
“嗬,波特,彆說大話閃了舌頭。”德拉科冷笑。
“等著看吧!”羅恩幫腔,“哈利可不是吃素的!”
“我們也不差!”潘西維護自己學院。
眼看魁地奇爭論要升級,赫敏趕緊打斷:“好了好了,比賽還有好幾個月呢!不如說說彆的?比如…你們在意大利還買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我買了一個會預報天氣的水晶球!”達芙妮展示著一個精緻的小球,裡麵雲霧繚繞,“雖然不如占卜課那個大,但很準。”
“我搞到了一本威尼斯魔法麵具製作指南,”西奧多難得地開口,語氣平淡但帶著興趣,“裡麵的古代符文應用很有意思。”
“看我這個!”佈雷斯得意地拿出一個會自動攪拌的小坩堝模型,“送給斯內普教授他肯定喜歡,說不定能給我們學院加分!”
“狡猾!”羅恩評價道,但語氣裡帶著佩服。
“潘西,你那條會變色的披肩呢?”金妮在鏡子那邊問。
潘西立刻興奮地描述起來,女孩們就魔法時尚熱烈討論起來。克拉布和高爾則憨厚地展示他們買的各種巨型零食,引來一片笑聲。
夜色漸深,阿諾河上的遊船也漸漸稀少。雙麵鏡兩邊的年輕巫師們互道晚安,約定回學校再詳聊。
放下鏡子,佛羅倫薩的晚餐也接近尾聲。大家的心情都平靜了許多,但“斯內普教授會做飯”這個事實,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漣漪遠未平息。
回旅館的路上,佈雷斯勾著德拉科的肩膀,笑嘻嘻地低聲說:“說真的,德拉科,廚具那個主意…其實不錯。要不…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但冇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