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威尼斯魔法界著名的“星語者沙龍”在一座懸浮於運河之上、由透明魔法水晶構築的穹頂大廳內如期舉行。大廳內光線柔和,穹頂被魔法模擬成深邃的夜空,真實的星辰與魔法塑造的星軌交織運行,投下變幻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靜的檀香與魔藥混合氣息。
德拉科、佈雷斯、西奧多、達芙妮和潘西準時出席。他們換上了符合的禮服長袍,舉止得體,神情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謙遜,完美融入了這群主要由學者、星象愛好者和一些古老家族年輕繼承人組成的圈子。
艾拉熱情地迎接了他們。“你們真的來了!太好了!”她穿著一件繡有流動星軌的深藍色長裙,眼中閃爍著遇到同好的興奮光芒,“今晚我們主要討論近期獵戶座星雲異常魔力脈衝對低空防禦魔法陣的潛在乾擾…幾位來自德國的學者提出了一些很有趣的模型。”
“這正是我們感興趣的領域,”德拉科微微頷首,語氣帶著馬爾福式的禮貌與矜持,“霍格沃茨的天文塔也曾觀測到類似擾動,但缺乏足夠的跨地域數據進行比對。”他巧妙地將自己定位為擁有共同研究課題的同行,而非單純的學生。
佈雷斯則自然而然地與幾位看起來對魔法器物更感興趣的年輕巫師攀談起來,他適時地展示了一些他“收藏”的、帶有異域風情的小型星象儀,很快成為了一個小圈子的焦點。
潘西和達芙妮則融入了一群正在討論古代星象與魔法植物生長週期關聯的女巫中間,達芙妮適時地分享了少許“格林格拉斯家族溫室”的“不成熟觀察數據”,立刻引起了對方的重視和進一步交流的意願。
而西奧多則如同一個安靜的幽靈,悄然靠近了沙龍邊緣一位正在獨自研究一張複雜星力演算羊皮紙的老巫師。靜靜站立一旁觀察了片刻,然後用一種極低的聲音,精準地指出了演算中一個極其細微的、關於某顆變星軌道參數引用的錯誤。
老巫師猛地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不悅,隨即化為驚訝,最後是濃厚的興趣。“…年輕人,這似乎不是你這個年紀會的…誰教導你?”他眯起眼睛打量著西奧多。
“自學為主,”西奧多語氣平淡,目光卻落在那張羊皮紙上更多的演算細節上,“…蒙特在第三十七頁的推論基於一個過時的星曆錶,如果采用威尼斯學會三年前修訂的‘暗星’補充數據,這裡的誤差會累積放大…”他看似隨意地拋出了一個關鍵資訊,這正是他出發前精心準備的“敲門磚”之一。
老巫師挑眉,將西奧多引到一旁更安靜的角落,迫不及待地開始了深入的討論。很快,西奧多不僅獲得了這位在學會中頗有地位的老者的賞識,還“順便”打聽出了學會內部關於某份珍稀早期觀測記錄的最新研究進展和存放地點。
整個過程中,幾人看似分散活動,實則通過極其隱蔽的眼神和細微的手勢保持著聯絡,互相策應。德拉科總能在佈雷斯需要有人襯托他的“博學”時適時出現,補充一兩句聽起來高深莫測的點評;潘西則會在達芙妮的談話陷入短暫停頓時,巧妙地用一個小問題或趣聞將話題引向更有利的方向。
沙龍進行到一半,艾拉興奮地找到德拉科和佈雷斯:“幾位德國學者想邀請你們明天去學會的私人觀測塔,用那裡的高精度‘星穹鏡’實地驗證一下他們的模型!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榮幸之至,”德拉科優雅地答應下來,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計劃通的微光,“我們也正想藉此機會,向學會請教一些關於…古代地中海星象導航魔法的問題。”他再次拋出一個預設的、能順理成章接觸更多核心資料的議題。
當晚,沙龍在友好的學術氛圍中結束。離開懸浮水晶大廳時,斯萊特林們的手中多了幾張寫著聯絡方式的精緻名片,腦中裝滿了新獲取的零散情報和幾個至關重要的後續會麵邀請。
回到旅館套房後,他們立刻開始了情報彙總與分析。
“學會的私人藏書室需要三級許可,但那位老巫師——他是副會長的叔叔——暗示他可以幫我們‘臨時申請’一個研究權限,”西奧多冷靜地彙報,指尖在羊皮紙上快速寫下幾個書名和編號,“目標手稿大概率存放在‘乙區’第七排。”
“德國那群人模型的核心漏洞在於他們低估了本地水汽對低頻魔力波的折射效應,”佈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卻精準地複述出了關鍵的技術細節,“明天去觀測塔,我們可以‘意外’地發現這一點,足夠贏得他們的尊重和…更多談話機會。”
“卡薩格蘭蒂家的維托裡亞也會參加明天的觀測活動,”達芙妮補充道,指尖拂過她那瓶“星空發澤”,“我‘無意中’向她透露了這瓶試劑的穩定性問題,她非常熱情地邀請我後天去卡薩格蘭蒂家的實驗室,‘借用他們的月光萃取設備’進行優化。”她的計劃進行得異常順利。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明天觀測塔的行動,諾特主攻藏書室權限,紮比尼負責技術層麵展示,格林格拉斯繼續深化與卡薩格蘭蒂的聯絡,帕金森和我負責策應和觀察。克拉布,高爾,你們負責留意觀測塔的防衛魔法佈局和應急撤離路線。”
眾人低聲應道,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專注的光芒。
在成功參加了“星語者沙龍”,並與星象學會、卡薩格蘭蒂家族建立了初步聯絡後,德拉科一行人並未鬆懈。
他們利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高效地完成了與這些新“人脈”的後續接觸:西奧多成功獲得了進入學會私人藏書室的“臨時研究權限”,並巧妙地複製了幾份關鍵手稿的複刻版本;佈雷斯在觀測塔的交流中“偶然”提出的技術見解贏得了德國學者的尊重,並順勢交換了一些關於北歐星象魔法的非公開資料;達芙妮則順利拜訪了卡薩格蘭蒂家的實驗室,不僅“優化”了她的發澤配方,還旁敲側擊地瞭解到一些關於意大利古老家族間魔法契約的零星資訊。
隨著主要“外交”任務的階段性完成,真正的、充滿未知與刺激的“探險”環節終於提上日程。
傍晚,在旅館套房的客廳內,佈雷斯再次將那張標記著無數符號的意大利魔法地圖鋪在桌上。水晶燈的光芒照亮了那幾個被特彆圈出的、代表著機遇與危險的地點。
“好了,各位,”佈雷斯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不住的興奮,指尖點向地圖,“是時候去拜訪一下這些…‘非官方’的景點了。”
“‘沉冇學者的墨水池’,”德拉科率先開口,眼睛銳利地掃過威尼斯主島那個墨水瓶標記,“潮汐視窗在今晚午夜,持續時間預計九十分鐘。西奧多,入口的古代魔文封印破解需要多久?”
西奧多麵無表情地檢查著他的破譯工具包:“…如果結構未發生變動,基於現有情報,十五分鐘內可以完成無聲侵入。”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老橋下的星語者’,”潘西用扇子點了點佛羅倫薩的那個星象儀標記,“我已經準備好了合適的‘身份’和用於交換的‘情報餌料’——一套從翻倒巷弄來的、關於美第奇家族秘傳美容魔藥的殘缺配方,足夠引起店主的興趣了。”
“‘被遺忘的凱撒圖書館’分支,”達芙妮的指尖滑過羅馬那個被鎖鏈纏繞的書本標記,眉頭微蹙,“入口在第三層古羅馬下水道網絡,那裡的怨靈守衛和古代防護魔法比較麻煩…需要強力的守護神咒和精準的魔法陷阱解除技巧。”
“交給我們!”克拉布甕聲甕氣地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脯,發出沉悶的響聲。高爾在一旁用力點頭,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躍躍欲試的期待神情——他們顯然將“麻煩的守衛”簡單直接地理解為了“可以痛快砸碎的東西”,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用粉碎咒和爆炸咒轟開一切障礙的場麵。
“彆蠻乾!”德拉科立刻警告地瞪了他們一眼,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頭疼,他太瞭解這兩位同伴的“處理”方式了,“我們需要的是無聲潛入,獲取資料,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不是讓你們去拆了羅馬的古蹟!動靜鬨大了,把意大利魔法部的傲羅招來,我們都得完蛋!”
佈雷斯聞言,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克拉布粗壯的胳膊:“嘿,其實想砸也不是完全不行…”他拖長了語調,看到兩人眼睛一亮,才慢悠悠地補充道,“…不過呢,前提是你們得有足夠的本事,確保砸完之後,意大利的巫師們抓不住你們任何把柄。比如…用遺忘咒修改所有目擊者的記憶,或者乾脆利落到冇人能發現是誰乾的。”他眨了眨眼,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一場遊戲,但內容卻充滿了危險的誘導。
潘西優雅地用她那把孔雀羽扇半掩著臉,發出一聲輕柔的嗤笑,眼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調侃:“說得對。而且事先聲明,真要是因為亂砸東西被抓了,我和德拉科可不會去魔法部撈人…”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扇子輕輕搖了搖,“…至於首席那邊?嗬,她大概隻會覺得你們蠢得無可救藥,然後考慮換兩個更…懂得用腦子的跟班。”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卻精準地戳中了克拉布和高爾最在意的一點。
克拉布和高爾臉上的狂熱瞬間凝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他們互相看了一眼,甕聲甕氣地嘟囔了幾句,似乎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高爾有些不情願地撓了撓他粗壯的脖子:“…知道了。不用粉碎咒。”
“…儘量不用。”克拉布補充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遺憾,但總算把德拉科的話聽進去了幾分。
德拉科無奈地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是絕對不能用!除非萬不得已,生命受到威脅!明白嗎?”他再次強調。
“明白了。”兩人這次回答得稍微整齊了些,雖然表情依舊有些悻悻然。
達芙妮瞥了他倆一眼,用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既然那麼渴望…釋放一些‘物理說服力’,不如開學後多花點時間在圖書館,係統學習一下如何高效、低損耗地清除或者修改記憶的魔法。”她的語氣帶著一絲調侃,卻又像是在提出一個真正可行的“解決方案”,“這樣,至少在你們忍不住砸了什麼東西之後,還能有點補救的措施,不至於每次都讓馬爾福家的金庫出血。”
克拉布和高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彷彿在黑暗中看到了新的曙光!這個提議完美地契合了他們既想搞破壞又不想或者說不敢承擔嚴重後果的樸素願望。兩人立刻用力點頭,甕聲甕氣地表示讚同:“…好主意!”“…學!”
德拉科聞言,立刻抬手扶額,發出一聲誇張的、充滿絕望的歎息:“梅林的鬍子啊!格林格拉斯!拜托!我希望你這個‘建設性’的建議不會讓他們產生‘隻要會修改記憶就可以隨便拆’的可怕念頭!”他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對未來霍格沃茨維修賬單的深切憂慮,“霍格沃茨的城堡可經不起他們這種‘學習熱情’!再說了,我們馬爾福家族的金加隆也不是大風吹來的!”他已經能想象到皮皮鬼拿著天價維修單追在他身後尖笑的情景了。
西奧多冷不丁地用他那特有的、平靜無波卻總能精準戳中痛點的語氣補充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或者,你們可以嘗試拉上哈利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實踐’。據可靠計算,即使不小心炸燬了整座城堡,格蘭芬多三人組需要承擔的賠償份額,均攤下來也會比我們單獨負責…便宜百分之六十三點七。”他甚至還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一副經過精密演算的模樣。
空氣瞬間凝固了。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同時吞下了一顆檸檬雪寶和一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他瞪著西奧多,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這個過於“諾特式”的、充滿了冰冷算計且極其不靠譜的建議,但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從純經濟角度考慮,這建議居然他媽的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佈雷斯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大笑,差點嗆到。
潘西用扇子死死掩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達芙妮忍不住彆過頭,嘴角瘋狂上揚。
克拉布和高爾則麵麵相覷,巨大的腦容量似乎正在努力消化這個“拉上冤家一起搞破壞然後讓對方賠大部分錢”的、聽起來無比美妙的計劃,粗獷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混合著困惑與巨大驚喜的、極其複雜的表情。
“…好…好像…更劃算?”高爾遲疑地、試探性地看向克拉布。
克拉布用力地、緩慢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找到了人生新目標般的、堅定的(?)光芒。
德拉科:“……”他覺得自己帶領的不是一個精英斯萊特林行動小組,而是一群隨時可能把霍格沃茨乃至整個魔法界都拆了併成功嫁禍於人的…恐怖分子預備役。
“夠了!”他最終忍無可忍地低吼一聲,打斷了這危險的思想蔓延,“都給我集中注意力!現在的任務是計劃分配!不是規劃如何讓波特破產和霍格沃茨重建!誰再討論這個,回去我就告訴首席你們試圖把她最喜歡的黑湖巨烏賊炸成炸魚薯條!”
這個威脅顯然比任何道理都管用。提到格溫尼維爾和她那隻寵物(?)巨烏賊,所有人,包括躍躍欲試的克拉布和高爾,都瞬間收斂了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德拉科這時轉向西奧多和佈雷斯,“西奧多,你負責主要陷阱的解除和路徑指引;佈雷斯,你用幻身咒和混淆咒策應;達芙妮,你負責偵測魔法波動和預警;潘西,你注意周圍環境和非魔法乾擾;克拉布,高爾,你們負責…嗯,在必要時提供‘物理說服力’和負重。”
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佈雷斯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上,語氣加重,帶著一絲近乎咬牙切齒的警告:“尤其是你,紮比尼!用幻身咒和混淆咒的時候,給我規規矩矩的!不準…我是說,一點也不準!給我搞出什麼幺蛾子!比如把雕像變成會跳舞的妖精,或者給盔甲套上芭蕾舞裙那種事,想都彆想!”他顯然對佈雷斯過往那些“創造性”的施法風格心有餘悸。
佈雷斯立刻做出一副“你真是太不瞭解我了”、“我像是那種不分場合的人嗎”的誇張委屈表情,甚至還捂著心口後退了半步,但他那雙桃花眼裡閃爍的笑意卻出賣了他。“梅林在上!德拉科!你怎麼能這樣懷疑我?”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裡充滿了被誤解的痛心,“我們現在可是在執行嚴肅的‘學術任務’!我保證,我的幻身咒會像霍格沃茨的牆壁一樣…呃,樸實無華且實用。”他最終點了點頭,但那副“真是拿你冇辦法,隻好遷就你一下”的模樣,讓他的保證聽起來毫無說服力。
德拉科的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他太瞭解佈雷斯了,這傢夥的“保證”通常意味著“我會儘量控製,但萬一發生了有趣的事情…那也不能怪我”。他強忍住拔出魔杖給佈雷斯來個鎖舌封喉的衝動。
一旁的潘西用她那把精緻的孔雀羽扇半掩著臉,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甚至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嗤笑聲。顯然,她非常期待佈雷斯在“嚴肅學術任務”中可能帶來的“意外驚喜”。
西奧多麵無表情地推了推眼鏡(雖然他並冇戴眼鏡),語氣平淡無波地插了一句:“…從統計學角度看,紮比尼在密閉空間內使用混淆咒後引發計劃外事件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三點六。建議將他的活動半徑限製在我視野範圍內。”他的補刀精準而冷酷。
佈雷斯:“……”他瞪了西奧多一眼,但後者已經完全無視了他,開始檢查自己的窺鏡和探秘器。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彷彿在努力平複內心的波濤洶湧。“…就這麼定了。”他最終無力地揮了揮手,放棄了與佈雷斯進行無謂的爭論,“行動。保持警惕。誰搞砸了…”他威脅地掃視了一圈,尤其是多看了佈雷斯一眼,“…誰就負責回去向首席解釋為什麼我們被意大利傲羅追了半個羅馬。”
這個威脅顯然比任何警告都有效。就連佈雷斯的笑容都收斂了幾分,稍微正經了起來。
隊伍繼續在羅馬郊區的夜色中潛行,但德拉科的思緒卻已經飄向了更遠、更…實際的問題。他開始極其認真地考慮,是否需要立刻通過雙麵鏡聯絡古靈閣,給自己秘密購置一份額度高到離譜的人身意外保險,條款最好能覆蓋“跨國魔法遺蹟探索引發的意外傷害”以及“被意大利魔法部傲羅跨國追捕時產生的法律援助及潛逃費用”——畢竟,萬一真鬨出不可收拾的大亂子,指望遠在英國的父母或者…嗯,首席,能第一時間撈人,恐怕遠水救不了近火。
他甚至開始琢磨,是不是該提前和霍格沃茨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比如多比,雖然他很討厭那個傢夥)打好關係,或者乾脆用金加隆收買幾個,以便在未來的某場…嗯,“可控範圍內的實驗事故”或“不可控的拆遷行動”之後,能有一支忠誠高效的隊伍連夜搶修現場,毀滅證據,爭取在天亮前讓一切恢複原狀,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斯內普教授和首席…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學生此刻腦子裡轉著的這些念頭,會作何反應?
德拉科幾乎能立刻腦補出斯內普的反應:那張蒼白瘦削的臉會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毒液,漆黑的眼睛眯成兩條危險的縫,用那種能凍住火龍的冰冷語調,從牙縫裡擠出一長串刻薄到極致的諷刺,核心思想大概是“一群腦子裡塞滿了芨芨草和巨怪鼻涕的、毫無規劃隻會闖禍的蠢貨”、“馬爾福,你令人失望的程度又一次突破了想象的下限”,並且大概率會伴隨著扣光學院分、關禁閉關到畢業、以及冇收所有零用錢用來賠償學校損失的懲罰。
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而首席的反應…
德拉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
她肯定會笑。
不是斯內普教授那種冰冷的、帶著殺意的嘲笑,而是那種…翡翠綠的眸子亮得驚人,唇角勾起一個混合了極度愉悅、欣賞和“果然冇看錯你們”的欣慰弧度,甚至可能還會鼓兩下掌。
她絕對會認為這是一項“極具開創性和實踐精神”的、“充滿了斯萊特林式智慧”的“課外研究課題”。她甚至會興致勃勃地加入討論,提供一些更高效、更隱蔽、更…匪夷所思的技術支援(比如某種能大規模修改記憶的魔法瘟疫,或者一種能讓被炸燬的建築自動重組的新型鍊金粘合劑),並且強烈鼓勵他們“大膽實踐,勇於試錯”,最好能“收集詳細數據並撰寫一份事故報告供她參考”。
她根本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不,她根本就是那個最大的、最危險的“熱鬨”本身!德拉科絕望地想。指望她來約束這種行為?那無異於指望匈牙利樹蜂會乖乖給人當看門狗。
還不如相信羅恩不愛美食。
一邊是斯內普教授冰冷殘酷、足以讓人社會性死亡(以及物理性破產)的嚴厲懲罰;另一邊是首席熱情洋溢、足以把霍格沃茨乃至整個英國魔法界都掀個底朝天的“鼓勵與支援”…
德拉科突然覺得,或許…或許稍微剋製一點,努力把事情控製在“可控範圍內”,不要鬨到需要驚動這兩位的地步,纔是唯一明智的生存之道。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把這些過於刺激的想象趕出腦海。當務之急,是完成探險,而不是提前為自己可能造成的災難性後果規劃逃生路線和理賠方案。
“保持警惕,不許節外生枝!”他壓低聲音,再次警告地瞪了一眼克拉布和高爾的背影,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克拉布和高爾似乎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混合著焦慮與殺氣的目光,龐大的身軀抖了一下,默默地把已經摸到魔杖上的、躍躍欲試的手指縮了回來。
前途多舛啊…德拉科在心裡發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次的歎息。帶領一支充滿天賦卻也充滿毀滅欲的斯萊特林小隊,其精神壓力遠超他最初的想象。他現在隻希望,霍格沃茨的城堡保險…足夠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