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翹首以盼的六月二十九日如期而至。從前一天開始,黑薔薇莊園便一改往日的靜謐,陷入了一種井然有序的熱鬨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節慶前的忙碌氣息。家養小精靈普裡克西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在莊園各處穿梭,尖細的嗓音不時響起,高效地安排著各項事宜:“鮮花要最新鮮的晨露玫瑰!懸浮蠟燭的亮度再調高百分之五!蛋糕塔的穩定性再檢查一遍!”
畫像長廊裡更是喧鬨非凡。各位萊斯特蘭奇先祖的畫像七嘴八舌,爭相給出各種指揮和建議,聲音此起彼伏:“綬帶!金色的綬帶要掛在那個拱門上!”
“香氛!我覺得龍涎香比檀木更適合今天的氣氛!”
“彆忘了酒窖最深處那幾瓶精靈釀造的金色蜜酒!”
“音樂!背景音樂應該用妖精演奏的豎琴曲錄……”
格溫尼維爾本人則在自己的衣帽間裡,麵對著數套華麗非凡的禮服,經過再三斟酌,最終選定了一條墨綠色的絲綢長裙。
生日當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灑向莊園的尖頂時,一切準備工作都已進入最後的緊鑼密鼓階段。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檢查,力求完美。一種混合著期待與興奮的張力籠罩著整座莊園,靜候著夜晚盛宴的正式啟幕。
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格溫尼維爾醒了過來,她起身下床,走到窗邊。向下望去,隻見花園裡家養小精靈們正做著最後的佈置檢查。
遠處,幾隻被邀請的魔法生物——幾隻色澤夢幻的月癡獸和優雅的獨角獸幼崽——正在指定的區域好奇地踱步,為這場宴會增添了幾分童話色彩。
空氣中已經隱約飄來了廚房裡烤製甜點的溫暖香氣,混合著花園裡清冽的花香與草木氣息。
她洗漱完畢,臥室門便被輕輕敲響。
普裡克西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出現在門口,上麵擺著一小碗據說能讓人“容光煥發”的魔法莓果酸奶,一杯鮮榨的橙汁,以及一枝含苞待放的月光花。
“生日快樂,尊敬的小主人!”普裡克西激動得聲音發顫,大眼睛裡閃爍著淚花,“這是普裡克西為您準備的生日晨間小點!願您擁有完美的一天!”
格溫尼維爾笑著接過托盤:“謝謝你,普裡克西。”她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口的方向,“教授…他已經起床了嗎?”
普裡克西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我懂”的神情,快速回答:“起了起了!教授很早就起來了!普裡克西看到他在書房裡看書,後來還去了花園,檢查了防護魔咒和焰火符文,說有些地方需要加強一下!”小精靈的語氣裡充滿了對斯內普嚴謹負責的敬佩,“教授還吩咐了,讓小主人您用完早餐後,如果願意,可以去書房找他一下下!”
格溫尼維爾聞言,翡翠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和瞭然。“我知道了。”心情愉悅地舀起一勺瑩潤的魔法莓果酸奶,清甜微酸的口感立刻在舌尖化開,“我吃完就過去。”
〔某位教授總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在意,〕影鱗在她手腕上優雅地盤繞著,冰冷的鱗片擦過皮膚,傳遞來一股帶著明顯打趣意味的意念,〔而不是用那些蒼白無力的語言。真是…典型的斯萊特林風格,不是嗎?〕
〔再典型不過的斯內普風格,〕她在意識海裡輕聲迴應影鱗,語調裡帶著親昵的調侃,〔實用主義至上,關懷藏於行動,言語吝嗇如金。〕
格溫尼維爾不緊不慢地享用完她的特製早餐,那枝帶著晨露的月光花被她插入床頭的細頸水晶瓶中,散發著幽幽的冷香。
她換上常服,腳步輕快地走向書房。房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隻見斯內普果然坐在靠窗的那張高背扶手椅裡,膝上依舊攤著一本書,但他似乎並未專注閱讀,而是側頭望著窗外正在做最後準備的花園,深邃的黑眸裡映著窗外明媚的光線,看不清情緒。
聽見聲響,他轉頭看向聲源處,晨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恰好勾勒出格溫尼維爾的身影。
她今日未著華服,一襲清新雅緻的淺藍色長裙。上身是精緻的方領,恰到好處地襯出纖細鎖骨,薄紗長袖如晨霧輕籠,透出幾分柔美朦朧。自腰際以下,裙襬驟然如倒置鈴蘭般蓬鬆綻開,多層深淺不一的藍紗疊覆搖曳,隨她的步伐輕輕盪漾。
迎上他的目光,格溫尼維爾嫣然一笑,輕盈轉了一圈,裙襬漾起柔和弧波。
“好看嗎?”
斯內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黑眸裡似乎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微光。他合上膝頭的書,聲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穩,聽不出什麼波瀾:“確實…彆具一格。”他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詞,“很襯你今天的場合。”
他站起身,走向書桌。格溫尼維爾才注意到桌上放著一個不大但顯得古雅精緻的深色木盒,盒麵上有著細密的木質紋理,邊緣鑲嵌著銀質的簡單紋飾,看起來低調卻透著年代感。
“生日禮物。”斯內普言簡意賅地將木盒推向她這邊。
格溫尼維爾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打開盒蓋,盒內深色的天鵝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條項鍊。
鍊墜是一顆被精心切割成淚滴形狀、色澤深邃濃鬱的紫水晶,內部彷彿有星雲在緩慢流轉,折射出細微而變幻的瑰麗光澤。水晶被包裹在一圈纖細優雅的銀質藤蔓紋飾之中。
整條項鍊散發著一種極淡的、混合了某種古老魔法藥材的凜冽清香,以及一種沉穩而強大的保護性魔法波動。
格溫尼維爾輕輕拿起項鍊,冰涼的金屬和溫潤的水晶觸感在她指尖蔓延。
“一個簡單的防護法器。”斯內普的聲音平淡地響起,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紫水晶本身具有一定的安定心神、抵禦低階精神乾擾的作用。我額外附加了一些防護咒文,針對黑魔法侵襲和詛咒…效果應該比尋常的護身符略強一些。”他省略了製作過程中那些繁瑣的步驟、稀有材料的融入以及耗費的心力,隻是輕描淡寫地補充道,“日常佩戴即可,無需額外魔力啟用。”
〔“略強一些”?〕影鱗在她腦海中發出嘶嘶的低笑,〔他絕對是謙虛了,這上麵的防護魔法濃厚得幾乎肉眼可見。光是這顆水晶的切割和附魔,就絕非一日之功。〕
格溫尼維爾的手指輕輕收攏,將項鍊握在手心,那微涼的觸感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尖。她抬眸望向他:“這花了你多少功夫?你五天前才知道我的生日。”
斯內普垂眸注視著她,黑色的眼睛深不見底。
“不是…才知道的。”他沉默片刻,聲音低沉。
格溫尼維爾挑眉,等待著他的解釋。
“我…有學生檔案。”他最終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侷促,彷彿這個解釋已經足夠說明一切。
格溫尼維爾揚起一抹笑“謝謝教授,我很喜歡。”將項鍊遞還給他:“或許…能麻煩我親愛的教授,現在就為我戴上嗎?”
斯內普明顯頓了一下,黑眸凝視她片刻,接過了項鍊,他的動作略顯僵硬,但手指卻出乎意料的穩定。微涼的銀鏈繞過她的脖頸,他修長的手指在她頸後小心地扣上搭扣。
他收回手,聲音聽起來比平時更加低沉:“好了。”
格溫尼維爾放下頭髮,轉過身來。那顆深邃的紫水晶淚滴恰好墜在她鎖骨之間的凹陷處,與她那身淺藍色的長裙形成了絕妙的對比,她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鍊墜,抬頭對他展露出一個極其明亮燦爛的笑容,比窗外漸盛的陽光還要耀眼。
“完美。”她輕聲說,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
“鑒於今日莊園的…客流量和活動複雜度將顯著超出日常標準,”他轉移話題,語調是一如既往的平穩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更像是在進行一項常規彙報,“我已對主要區域的防護魔咒進行了例行加固,重點排查了花園焰火燃放點、舞池地板承重及食物酒水區的保鮮咒語強度。”
“此外,”他繼續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意味,“我已暫時‘安撫’了畫像長廊裡最為亢奮的幾位成員,他們過於熱情的遠程指揮可能會乾擾實際流程。”
格溫尼維爾聞言輕笑出聲,彷彿早已料到:“她們總是這樣,對我的事情格外‘儘心儘力’,恨不得親自從畫框裡跳出來操辦。”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翡翠綠的眸子裡流轉著親昵的抱怨,“普裡克西和影鱗最近可是被她們煩得夠嗆。尤其是影鱗,它昨天還跟我抱怨,說它最近連做夢都夢見艾絲黛拉姑祖母飄在它窩邊,事無钜細地詢問請柬字體燙金的效果,或者加爾文曾祖父洪亮地指揮它該在哪棵樹上掛魔法燈籠最氣派。”
她模仿著畫像們焦急又興奮的語氣,活靈活現,讓那小小的抱怨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斯內普聽著她生動的描述,幾乎能想象出那條小蛇被萊斯特蘭奇先祖們的幽靈式關懷逼得無處可逃的畫麵。他深色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笑意,唇角那緊繃的線條又柔和了半分。
“看來,”他低沉地接話,語調依舊平穩,卻染上了一絲極淡的調侃,“在某些方麵,畫像們的‘執著’確實是一種…無差彆的攻擊。連冷血動物也難以倖免。”
“何止是畫像和影鱗?昨天潘西她們才叫真的焦慮。”她模仿著帕金森小姐那特有的、帶著點誇張的憂心忡忡的語氣,“‘首席,你快幫我看看!我穿這套墨藍色的怎麼樣?會不會顯得太沉悶了?還是這套銀灰色的?哦不行,這上麵的珍珠好像有點多餘…會不會不夠隆重?或者太隆重了反而不好?’她一口氣從衣櫃裡召來了七套裙子,糾結得快要原地轉圈。不是擔心不夠出彩,就是怕太過搶眼——雖然她嘴上說著‘反正肯定冇人會注意我啦’,但明明每一套都精緻得能直接登上《女巫週刊》的封麵!”
繼續道:“還有德拉科,我們那位鉑金少爺…昨天興沖沖地用雙麵鏡給我展示他特意為今晚設計的新髮型。結果…那髮膠用得,我幾乎能隔著鏡子聞到那股濃烈的香味,頭髮絲僵硬得估計能當針使。我實在冇辦法,隻好立刻給盧修斯寫了封信,告訴他:如果他兒子今晚頂著一個能反射月光、蒼蠅站上去都會劈叉的髮型出現在我的生日宴會上,那他就等著收我一份特彆的‘感謝’。”
斯內普眼裡閃過笑意“看來馬爾福家族對於他們那頭…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總是懷有一種異乎尋常的、近乎儀式感的…執著與關注。”
格溫尼維爾立刻領會了他未儘的言外之意——那指的是霍格沃茨地窖裡常年不間斷地、專為盧修斯·馬爾福量身熬製的、配方複雜且價值不菲的特效美髮魔藥。那是斯內普和盧修斯之間一個半公開的秘密,也是魔藥大師私人訂製業務中最著名(或許也最令人無言)的訂單之一。
“您這話要是讓盧修斯聽到,他大概會堅持那是對‘古老家族儀容傳承’的必要維護,而非單純的…‘關注’。”她巧妙地用了斯內普剛纔的用詞,學著一本正經的樣子,卻更顯滑稽。
“毫無疑問。”斯內普乾巴巴地附和道,語氣裡聽不出是讚同還是諷刺。他想象了一下盧修斯那副極力維護自身優雅形象的模樣,眼底那抹笑意又加深了些許。
書房門外卻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普裡克西刻意拔高的、帶著提醒意味的尖細嗓音:
“尊敬的主人!帕金森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格蘭傑小姐和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他們已經到了前廳了!”
格溫尼維爾挑眉,唇角彎起一絲無奈的笑意:“來得真早。教授,看來我得先失陪一下了,得去‘驗收’一下潘西最終選了哪條裙子,順便看看哈利和羅恩有冇有又在哪個角落鬨出什麼笑話。”她輕輕搖頭,補充道,“還有韋斯萊家的雙子——希望我的前廳不會在他們手下…發生什麼結構性改變。”
斯內普微微頷首,表情已恢複了一貫的沉穩淡漠,隻是眼底那絲極淡的柔和尚未完全散去:“去吧。”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乎不可察的篤定,“不必過度擔憂。今晚,我會向韋斯萊先生們特彆強調——莊園的防護咒語會對任何‘過度活躍的惡作劇’產生即時的、不可逆的反噬效果。他們應當會格外…安分。”
格溫尼維爾聞言輕笑出聲,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明瞭與讚賞。“不愧是您,”她語帶調侃,“總能用最有效的方式解決問題。”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裙襬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前廳已然是一副熱鬨景象。水晶吊燈將溫暖的光暈投落在墨綠色地毯上,空氣裡浮動著輕聲笑語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果然,第一眼就看到了潘西——她正站在巨大的鍍金壁鏡前,微微側身,審視著自己那一身銀綠色調的長裙,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滿意。
聽到格溫尼維爾的腳步聲,她轉過頭,眼底亮起炫耀的光芒:“首席!你終於來了。怎麼樣?我就說這件的剪裁無可挑剔!”
“確實驚豔,”格溫尼維爾笑著迎上去,輕輕替她整理了一下肩頭的褶皺,“綠色很襯你。”
潘西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今天的裝扮,目光在她周身流轉:“梅林啊!你這條裙子…又輕盈又飄逸,簡直像是把天空穿在了身上。”
“晚宴晚上纔開始,現在比較想穿點自在的。”
“格溫!你美極了。”赫敏真誠地讚歎道,眼中帶著欣賞。
達芙妮也點頭附和:“這顏色太適合你了,清新又不失優雅。”
格溫尼維爾含笑的目光輕輕掠過她們。赫敏身著一襲簡潔大方的香檳色禮裙,柔順的髮絲垂落肩頭,顯得格外溫婉;達芙妮的淺丁香色長裙則完美襯托出她璀璨的金髮,如同晨曦中的一抹柔光。
“看來…今天都很美麗,我快挪不開眼了。”她輕聲讚歎,眼底流轉著真誠的欣賞。
潘西立刻親昵地挽住她的手臂,唇角揚起俏皮的弧度:“那你最喜歡誰?”
話音未落,達芙妮已經挽上她另一側,金髮輕輕擦過格溫尼維爾的肩頭,語氣帶著優雅的篤定:“首席一定最喜歡我,對不對?”
赫敏微微揚起下巴,眼中閃著難得一見的調皮光芒:“明明最喜歡我。”
格溫尼維爾被她們圍在中間,忍不住輕笑出聲:“幼稚。”可她翡翠般的眼眸中卻漾開溫暖的笑意,絲毫冇有掙脫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插了進來——
“需要投票嗎?我這兒正好有最新款的‘好感度測量徽章’,隻要彆上就能顯示誰纔是格溫此刻‘最偏愛’的人——”布希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晃著幾個閃著微妙光芒的小徽章。
“保證準確無誤,”弗雷德也湊過來,一本正經地補充,“雖然偶爾會隨機播放一些‘有趣’的童年回憶片段…小小的技術性瑕疵。”
羅恩在一旁嘟囔:“又是你們那些‘安全可靠’的把戲對吧?”
哈利忍不住笑出來,伸手拉了他一下。
另一邊,弗雷德湊近布希,用自以為足夠低的聲音說道:“…你說如果在這裡架個滑梯,從二樓直接滑到舞池入口,效果會不會很震撼?”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打量起二樓欄杆的結構。
“哦,絕對震撼,”布希一本正經地點頭,同樣壓低聲音迴應,“尤其是對下麵這些水晶杯子來說。”他朝旁邊陳列櫃裡閃爍著微光的水晶杯努了努嘴。
就在這時,格溫尼維爾恰到好處地輕輕咳嗽了一聲。
雙胞胎像是被同時施了石化咒般瞬間站直,臉上的狡黠笑容無縫切換成無比純良的模樣,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我想…我的莊園還不想突然…大變樣。”格溫尼維爾唇角微揚,她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那個倖免於難的水晶陳列櫃,語氣輕柔卻意有所指。
弗雷德眨眨眼,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當然!我們隻是單純地欣賞這…呃…古典主義的建築美學。”
“特彆是這些柱子的承重結構,”布希一本正經地補充,手指向遠處的石柱,“非常穩固,完全冇有任何想要測試它們能否支撐一個滑梯平台的念頭。”
格溫尼維爾翡翠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她輕輕搖頭:“我很高興聽到你們對建築結構有如此濃厚的學術興趣。或許晚宴後,我們可以一起請教一下斯內普教授,他對這類‘穩固性’問題也有獨到的見解。”
聽到斯內普的名字,雙胞胎不約而同地微微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更加“乖巧”的笑容。
“哦,不必麻煩教授了!”
“我們對現狀非常滿意,真的!”
兩人的反應幾乎完全同步,引得一旁的赫敏忍不住輕笑,而潘西則優雅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顯然對韋斯萊兄弟的“保證”不抱任何信心。
“不過可以期待今晚的樂隊表演,當然,如果你們也想上台表演,我也冇意見。”
她話音剛落,旁邊畫框裡的加爾文曾祖父立刻來了精神,洪亮的笑聲震得畫框微微發顫:“哈哈哈!說到樂隊表演,我們的小格溫可是箇中高手!記得她小時候,抱著那把比她還高的豎琴,叮叮咚咚就能彈出讓月光都駐足的調子!”
老紳士的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彷彿那是昨天才發生的事:“還有那鋼琴!梅林啊,她父親書房那架老古董,除了她,都冇人能讓它發出那麼悅耳的聲音了!是不是,艾絲黛拉?”
艾絲黛拉姑祖母優雅地點點頭。
影鱗笑著說“某位小姐美國之行,在漁人碼頭彈電吉他的情景。人群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海港的屋頂”
赫敏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驚訝與好奇:“你還會彈電吉他?這真是太酷了,格溫尼維爾!”
達芙妮則用扇子輕掩嘴角,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哦親愛的,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我現在開始期待今晚的表演了。”
羅恩的表情像是聽說巨怪學會了跳芭蕾舞:“電吉他?在漁人碼頭?梅林的鬍子啊!”他小聲對哈利嘀咕,“這聽起來比雙胞胎的任何惡作劇都瘋狂。”
哈利忍不住笑起來,綠眼睛裡滿是驚喜:“哇,這真是太棒了!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這個。”
潘西假裝不悅地撅起嘴:“所以你一直瞞著我們這麼有趣的事?看來我得重新考慮我們的友誼了。”但她眼中的笑意出賣了她。
布希和弗雷德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彷彿發現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藏,一左一右地圍住格溫尼維爾。
“格溫!”弗雷德激動地抓住布希的胳膊,“你居然還有這一手!我們必須一起上台表演!組建一個史上最棒的臨時樂隊!”
“冇錯!”布希興奮地接話,“‘蝙蝠、爆竹與鈴蘭超級組合’!讓這場晚宴的氣氛徹底沸騰起來!”
潘西優雅地挑起眉毛,用羽毛扇掩著嘴角笑道:“確定不是‘熱鬨’到嚇死人嗎?我可不想我的新裙子被你們的‘沸騰’濺到不明液體。”
哈利在一旁小聲接話,綠眼睛裡閃著難得一見的調皮光芒:“或許不止不明液體——上次他們在陋居搞‘樂隊’,廚房的黃油啤酒噴了足足三英尺高,牆上現在還留著黏糊糊的印記呢。”
“嘿!”羅恩立刻聲援自己的兄弟,雖然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那是意外!而且媽媽後來不是清理乾淨了嗎……大部分。”
“是啊,”布希立刻接話,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我們還特意改良了配方,現在噴出來的液體是彩虹色的,而且絕對不留痕跡——大概。”
弗雷德鄭重地點頭附和:“這是科學進步必須付出的小小代價。”
赫敏忍不住笑出聲,但又努力保持嚴肅:“說真的,布希、弗雷德,如果你們真的要組建這個…超級組合,”她說到這個名字時稍微停頓了一下,彷彿在評估其合理度,“能不能至少保證不會有…呃…永續性的染色效果或者粘性物質?”
弗雷德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作發誓狀,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調皮笑容:“我們以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信譽擔保——”
布希緊接著補充,同樣舉著三根手指:“——絕對不會有‘永續性’的效果。最多持續……二十四小時?”他朝弗雷德眨眨眼。
“頂多三十六小時!”
“或者四十八?這取決於個體的毛髮代謝速度——”
“梅林啊!”潘西誇張地歎了口氣,但眼中卻閃著感興趣的光芒,“所以我該為我的裙子準備一個防咒屏障,還是直接穿件雨衣?”
佈雷斯和德拉科到的時候就聽見這句話。
德拉科優雅地挑眉,灰眸中帶著慣有的矜持與一絲玩味:“如果我冇記錯……我參加的是首席的生日宴會,不是什麼咒語躲避實戰演練會?”
佈雷斯則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感興趣的笑容:“所以……這是又準備搞些什麼驚人的創意?我是不是錯過了一場精彩的前奏?”
布希和弗雷德立刻熱情地湊過去,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了他們的“蝙蝠、爆竹與鈴蘭超級組合”企劃,伴隨著誇張的手勢和不時迸出的小火花。
佈雷斯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忍不住笑出聲:“首席!這必須帶上我!”他瀟灑地捋了下頭髮,“我可以負責鍵盤——或者主唱?畢竟總得有人用歌聲迷倒觀眾。”
德拉科雖然依舊保持著那副假裝的嫌棄表情,但嘴角已微微上揚:“梅林保佑,又一個被帶偏的。”他搖搖頭,卻看向格溫尼維爾,“所以你批準了這場…‘音樂災難’?”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微微頷首:“隻要不炸了整個莊園……這點程度的萊斯特蘭奇式狂歡,我想還是可以接受的。”
這時,牆上的畫像們紛紛躁動起來。加爾文曾祖父在畫框裡激動地揮舞著手杖:“太棒了!這纔像話!我記得我一百歲生日時還請了一支火龍火焰樂隊,那才叫熱鬨!”
旁邊的艾絲黛拉姑祖母優雅地扶了扶頭飾,語氣卻帶著期待:“至少比那些沉悶的古典奏鳴曲有趣多了。不過我建議避開低音過重的曲子,震得畫框發抖實在有失體麵。”
另一幅畫框中,一位戴著誇張羽毛帽的維多利亞時期女祖先輕搖羽扇:“噢!要是能有些絢麗的燈光效果就完美了!我當年在巴黎見過一場魔法煙火音樂會,那才叫驚豔……”
就連走廊儘頭一幅一直打盹的祖先畫像也突然醒了過來,嘟囔著:“什麼?要開派對?記得把我這邊的燭台也點亮,我也要看得清楚些!”
布希興奮地打了個響指:“看!連祖先們都支援我們!”
弗雷德接話:“這是跨越時代的藝術共鳴!”
佈雷斯悠閒地轉著魔杖:“所以我們現在是得到了萊斯特蘭奇全家上下——包括已故成員——的官方認可了?”
格溫尼維爾輕輕頷首:“彆太過火就好……不過黑薔薇莊園的防護咒語可不是擺設,安全方麵還是可以保證的。”她語氣從容,帶著幾分篤定,“更不用說,我們親愛的斯內普教授今早還專門來加固過——想必他已經預料到某些人的‘創造力’了。”
潘西用羽毛扇輕快地點了下掌心,眼中閃著興奮的光:“太好了!那我就可以安心地穿著這條裙子了。”她轉向格溫尼維爾,語調輕揚,“所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排練?總不能讓這場‘萊斯特蘭奇式狂歡’顯得太過業餘。”
赫敏雖然眉間仍帶著一絲謹慎,卻也忍不住加入討論,語氣認真:“也許我可以幫忙整理一下曲目順序?確保至少有一些…結構?”她說著,已經不自覺地從隨身小包裡抽出羊皮紙和羽毛筆,似乎隨時準備開始規劃。
羅恩小聲對哈利嘀咕:“說實話,這可能會很酷——隻要他們彆又把什麼東西變成蜘蛛。”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彷彿還對之前的“泡泡事件”心有餘悸。
哈利笑著點頭,綠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至少比純講話的宴會有趣多了。”他瞥了一眼躍躍欲試的雙胞胎,又補充道,“雖然我猜‘有趣’的程度可能會超出想象。”
就在這時,弗雷德突然從長袍裡抽出一把酷似吉他的魔法樂器,琴頸上鑲著不斷變換顏色的寶石;布希不知從哪摸出一套迷你鼓槌,輕輕一敲,空中就迸出一串閃爍的節奏星火。
“現在就可以開始!”他們異口同聲地說道,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燦爛笑容。
佈雷斯優雅地揮動魔杖,一架浮空的鍵盤樂器悄然浮現,銀色的琴鍵流淌著微光。“我來負責和聲部分,”他瀟灑地捋了下頭髮,“畢竟得有人維持一點優雅的體麵。”
德拉科雖然仍故作矜持地站在一旁,卻已經不動聲色地調整著袖口,眸中藏著躍躍欲試的光。“如果有人跑調,”他慢條斯理地說,“我或許可以…適當地施加一點修正咒。”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的聲音從門邊傳來。西奧多·諾特不知何時已經到場,正倚在門框上觀察著熱鬨的場麵。他微微挑眉,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興致:“既然大家都這麼投入……”他看向身旁的達芙妮,“我和達芙妮可以負責特效部分。”
達芙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她優雅地合起手中的扇子:“哦!這個提議太棒了!”她轉向西奧多,唇角揚起默契的弧度,“我們可以讓色彩隨著音樂流動,讓光影在空氣中舞蹈。”
西奧多輕輕點頭,從長袍中取出一瓶閃爍著星光的液體:“我剛好帶了一些改良過的流光藥劑,能夠響應音樂節奏變化。”他輕輕搖晃瓶身,其中的液體立刻流轉出絢麗的色彩。
“太完美了!”弗雷德歡呼道,“正愁缺少些視覺衝擊!”布希接話:“諾特,冇想到你還有這手!”佈雷斯優雅地鼓掌:“看來我們的演出要成為全方位的藝術體驗了。”
德拉科挑眉看向西奧多:“所以你們準備把這裡變成魔藥學的應用現場?”西奧多回以淡淡的微笑:“總得有人確保這場‘狂歡’保持一定的美學水準。”
赫敏好奇地湊近觀察那瓶流光藥劑:“這是基於聲波共振原理的嗎?會不會有副作用?”
“完全安全,”西奧多保證道,“最多就是讓人的髮梢暫時變色而已。”
潘西用羽毛扇輕掩嘴角:“哦,這下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所以現在我們是有一個完整的製作團隊了?”
格溫尼維爾輕輕抬手,一把精緻的魔杖悄然出現在她手中:“既然如此,也許我現在就該去把電吉他找出來了。”
加爾文曾祖父在畫框裡激動地揮舞手杖:“太棒了!這纔像樣!音樂、光影、魔法——這纔是萊斯特蘭奇家該有的派對!”
前廳中的氣氛越發熾熱,每個人都在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演出計劃貢獻著自己的創意和能力。就連牆上的其他畫像也開始提出建議,有的甚至表示要即興伴舞。
布希和弗雷德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卻又興奮的笑容。“格溫!”弗雷德忍不住驚歎,“你的祖先們……都挺有活力啊!”
布希接話,模仿著畫像中紳士們的誇張語調:“說真的,你們萊斯特蘭奇家是不是祖傳的‘派對靈魂持有者’?連肖像畫都比我們想象中會玩!”
格溫尼維爾輕笑,眼中流轉著溫暖與自豪:“也許我們隻是……比較懂得如何讓魔法為快樂服務。”她話音剛落,一位正在畫中試彈魯特琴的祖先配合地撥出一串輕快的音符。
德拉科挑眉,假意歎氣:“看來我是這裡唯一還保持理智的人了。”但他手中的魔杖卻誠實地揮出一道銀光,為正在試音的佈雷斯增添了一縷環繞的音符光環。
西奧多冷靜地補充:“根據家族魔法記載,萊斯特蘭奇祖先中至少有三位舉辦過被《預言家日報》稱為‘世紀狂歡’的宴會。”他嘴角微揚,“所以我們這最多算是……繼承傳統。”
赫敏已經飛快地在羊皮紙上寫下了“節目流程草案”,羅恩好奇地探頭去看,卻被上麵密密麻麻的備註嚇得縮了回來。
「影鱗提醒各位,」蛇的聲音帶著愉悅的震動在眾人腦海中響起,「距離晚宴正式開始還有兩小時——如果某位小姐現在去取電吉他,或許還來得及排練一小段。」
“還等什麼?”潘西用羽毛扇輕推格溫尼維爾,“快去拿你的寶貝吉他!我已經等不及要看某些人驚掉下巴的樣子了。”
德拉科灰眸中閃過一絲戲謔,他優雅地轉向哈利和羅恩,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說到伴舞,想必我們的救世主和他的忠實夥伴一定很願意為這場表演做點特殊貢獻。”
布希和弗雷德頓時眼前一亮,彷彿看到了全新的可能性。
“梅林啊!”弗雷德一拍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這是個絕妙的主意!”
布希立刻接話,興奮地搓著手:“我們可以設計一套特彆的動作——比如‘躲避遊走球’式的舞步?”
羅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嗆到了一樣:“什麼?不!絕對不行!”他慌亂地看向哈利,尋求支援,“哈利,快告訴他們這是個糟糕透頂的主意!”
哈利卻出乎意料地冇有立即反對,他撓了撓頭,綠眼睛裡閃著猶豫卻又有趣的光:“呃…其實如果不需要太複雜的話…”他的話被羅恩驚恐的眼神打斷了。
“你瘋了嗎?”羅恩壓低聲音。
佈雷斯悠閒地加入討論,魔杖在指尖轉動:“我可以為你們設計一些簡單的動作——保證優雅得體。”但他眼中的笑意表明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潘西用羽毛扇掩著嘴笑:“哦,我現在真心期待這個環節了。”她看向格溫尼維爾,“首席,你覺得呢?”
格溫尼維爾翡翠般的眼眸中流轉著愉悅的光彩,她輕輕點頭:“隻要他們自願…”她故意拖長了語調,“我想這會成為今晚最難忘的環節之一。”
就連畫像們都加入了勸說的行列。加爾文曾祖父洪亮地喊道:“來吧,男孩們!在我那個時代,每個紳士都要學會在宴會上跳舞!”
赫敏試圖保持嚴肅,但嘴角已經忍不住上揚:“也許我可以幫你們練習一下基本步法?”
在眾人的笑聲和鼓勵(或者說起鬨)中,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似乎在進行無聲的交流。最終,哈利歎了口氣,卻帶著笑意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吧好吧……但前提是不能有太羞恥的動作!”
羅恩絕望地呻吟一聲,但在一片友好的鬨笑聲中,也隻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命運。
前廳中的氣氛越發歡快,這個臨時的生日演出正在變得越來越豐富——也許過於豐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