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已深,帕金森莊園的聚會終於散場。格溫尼維爾帶著一絲微醺的愜意和心滿意足的疲憊,通過飛路網回到了黑薔薇莊園。壁爐的綠色火焰剛剛熄滅,她一抬頭,便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
斯內普依舊穿著一襲黑袍,安靜地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沙發上。燈光在他身側投下寧靜的光暈,將他手中那本厚重古籍的皮革封麵映得發亮。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起眼,深邃的黑眸在燈光交錯下顯得不那麼銳利,反而映著一點暖色,看向她時,那眼底帶著一絲笑意。
格溫尼維爾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種奇異而溫暖的感覺悄然瀰漫心頭——彷彿她不是剛剛從一個喧鬨的聚會歸來,而是一位外出工作的妻子,終於回到了有著一盞燈、一個人等候的家中。而他是那位始終在此等候的、沉靜的丈夫。這想法讓她耳根微微發熱。
斯內普的目光並未在她帶著笑意的臉上停留過久,而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手中那個包裝得甚至稱得上精美的餐盒上。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低沉絲滑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帶著一種瞭然的平靜:
“我假設…那裡麵盛裝的,就是帕金森小姐、波特先生以及其他諸位熱情洋溢的‘愛’的證明?”
格溫尼維爾忍不住輕笑出聲,走到他麵前,將餐盒遞了過去:“聰明,一猜即中。”她頓了頓,用一種彷彿介紹什麼珍貴實驗成果的語氣補充道,“放心品嚐,雖然味道層次可能…頗具創意,但勝在絕對安全。哈利他們已經親自擔任過‘試毒員’了,我以首席的名義擔保,您今晚無需動用為我們準備的那些解毒劑,也絕不會因此與聖芒戈醫院腸胃科的病房產生任何交集。”
斯內普接過那分量不輕的餐盒,指尖能感受到其內裡物品那令人不安的、多種魔力和物理形態混雜的觸感。他將它放在身旁的沙發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重新抬起來,審視著格溫尼維爾。
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極淡的笑意,以及一絲瞭然的玩味。
“‘安全’?”他低沉地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調平緩,卻讓這個詞聽起來充滿了懷疑,“考慮到參與者包括但不限於:一個熱衷於將笑話商店產品融入食材的韋斯萊、一個審美堪憂且執著於家族徽記的馬爾福、一個顯然對‘適量’毫無概唸的帕金森,以及一個…”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掃過她,“…瘋狂的總策劃師。萊斯特蘭奇,你對於‘安全’的定義,似乎總是如此的…彆具一格。”
這群人能做出什麼安全的東西?斯內普持懷疑態度。
他的批評一如既往地犀利而精準,但格溫尼維爾並未從中聽出多少真正的責備,反而更像是一種無奈的縱容和…等待好戲上演的默契。
她翡翠綠的眼睛彎了起來,像隻得意的小狐狸,非但冇有辯解,反而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所以,教授,您不親自驗證一下這份‘彆具一格的安全’嗎?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她特意加重了“驚喜”二字,彷彿在暗示盒子裡藏著比味道更值得探究的東西。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權衡打開這個潘多拉魔盒的風險與滿足好奇心的收益。片刻後,他幾不可聞地輕哼了一聲,修長的手指終於伸向餐盒的絲帶。
“很好。”他低沉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彷彿要踏入未知魔藥領域的審慎,“就讓我來‘鑒賞’一下,你們這場廚房災難的最終結晶。”
餐盒被緩緩打開,裡麵形狀各異、色澤驚人的“餃子”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眼前。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魔藥大師,在看到那閃著珠光的、帶著扭曲蛇紋的、顏色熾金彷彿內部有岩漿流動的、以及幾個看起來相對正常但混在其中更顯可疑的物體時,他那萬年不變的淡漠表情也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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