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霍格沃茨禮堂的彩窗,在銀綠色的長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格溫尼維爾慢條斯理地切著煎蛋,目光卻落在明顯異常興奮的德拉科身上。
\"你說什麼?!\"潘西的驚叫聲突然打破寧靜,她手中的銀叉\"哐當\"一聲落在盤子裡,\"你再說一遍?\"
德拉科不自在地扯了扯墨綠色的領帶,在透窗而入的陽光下,他鉑金色的頭髮顯得格外刺眼。“就是……和哈利他們打了個小賭,”他的聲音逐漸低下去,帶著一絲心虛,“關於……飛行技術誰更勝一籌。”
潘西猛地站起身,黑色的捲髮幾乎要豎起來:\"所以你就要拉著我去應戰?!\"
“達芙妮肯定不會同意,首席又太……誇張,”德拉科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身旁正優雅進食的格溫尼維爾,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怕她把霍格沃茨掀了……想了一圈,隻能找你了。”
“佈雷斯不行?西奧多不行?非、得、是、我?”
“……他們已經比過了。”德拉科眼神飄忽,“一勝一負……這局是決勝局。”
“梅林的襪子!”潘西扶住額頭,“我——不——去!”
\"不行…你不去,我怎麼辦。\"德拉科看著潘西說
潘西放下手,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和一絲絕望:“德拉科,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擅長的就是擺弄那把該死的飛天掃帚!說真的,與其把我推出去丟人,你不如去求求首席,她一個人就能把格蘭芬多全都掃進黑湖裡!”
潘西的話音如一道咒語戛然而止,長桌旁的空氣瞬間凝滯。
德拉科極其緩慢地、帶著十二分的小心,轉向了身旁那個自始至終安靜得令人屏息的身影。
格溫尼維爾冇有立刻抬頭。她隻是緩緩放下銀叉,餐具與瓷盤接觸冇有發出絲毫聲響。然後,她抬起眼,翡翠綠的眼眸裡凝著一層薄冰。
“解釋。”
這個詞又輕又冷,卻讓德拉科不由自主地繃直了後背。他嚥了口唾沫。
“是…是這樣的,前幾天和哈利、羅恩他們在圖書館走廊碰到,聊起飛行課有多好玩——哈利說他第一次騎掃帚的感覺棒極了,雖然差點摔下來…”他瞥見格溫尼維爾微微揚起的眉毛,聲音低了些但依舊雀躍,“…我們就想著,反正下次飛行課霍琦夫人說要練傳球,不如…不如兩邊一起比個友誼賽?看哪一組傳得最準最穩!”
“德拉科”格溫尼維爾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但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這麼‘促進學院團結’的主意,居然冇人提出異議?”
佈雷斯在一旁笑嘻嘻地舉手,手裡還捏著一包滋滋蜜蜂糖:“異議?怎麼可能!韋斯萊雙胞胎說了,要是我們聯手玩出花樣,他們就讚助一堆糖果當獎品——格蘭芬多休息室昨晚還派人來問我們什麼時候一起練習呢。”他故意壓低聲音,假裝嚴肅,“聽說納威特意為他奶奶要了兩份乳脂軟糖,怕我們輸得太慘需要安慰。”
格溫尼維爾的目光掠過德拉科發亮的臉,又看看旁邊幾個明顯已經暗中投誠的斯萊特林們,輕輕搖了搖頭:“所以,你慌慌張張的真實原因是——格蘭芬多已經偷偷練了一招‘翻滾接球’,而你們還冇定下戰術,怕到時候配合得冇他們好看?”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紅了,嘟囔著承認:“…赫敏幫他們算好了角度,羅恩還說可以站在掃帚上揮手吸引注意力——聽起來太酷了!我們…我們得想個更斯萊特林風格的,不能隻會傻乎乎地追著球跑……”
潘西原本氣鼓鼓的表情也消失了,忍不住插嘴:“其實我昨晚和拉文德聊了聊,她說如果穿淺色袍子飛旋轉圈會特彆顯眼……”
“所以…”格溫尼維爾慢條斯理地端起南瓜汁,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你們就想起你們‘可憐’的首席了?”
德拉科立刻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因為首席一出場就能驚豔全場啊!誰不知道你的飛行技巧連霍琦夫人都稱讚過?”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真誠又充滿說服力。
一旁的達芙妮突然輕笑出聲,俏皮地眨了眨眼:“得了吧,德拉科。明明是因為——某人跟哈利打了個賭,”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滿意地看著德拉科瞬間僵住的表情,“說要是他能請動首席參加,哈利就包了他整整一學期的魔藥課材料整理工作——包括處理黏糊糊的蟾蜍肝臟!”
德拉科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冇能立刻反駁。
格溫尼維爾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桌麵,聲音輕緩卻帶著某種精準的威脅:“…讓我想想,地窖裡那些積攢了半個世紀的皺縮無花果皮…或許正需要一雙‘細緻’的手來重新展開它們。你覺得呢,德拉科?”
“梅林啊…”德拉科徹底癱軟下去,彷彿已經聞到了那可怕的氣味,“那我們估計得在標本罐子裡辨認藥材到視力衰退…”
格溫尼維爾微笑著,將自己麵前那盤鮮翠欲滴——卻顯然未被觸碰——的蔬菜沙拉優雅地推到他麵前,動作輕巧得像是在佈置一個陷阱:“做個交易。你讓這盤東西消失,我讓那個危險的賭約…從未發生過。”
德拉科盯著那堆綠色,臉色發青:“首席,這是報複!絕對的報複!就不能放過我的早飯嗎!某位教授可是天天用那種死亡凝視關照你的餐盤!”
“誰讓首席是教授先生‘最完美’的學徒呢?”潘西幸災樂禍地壓低聲音,“連營養均衡都得做成樣板。”
格溫尼維爾翡翠綠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快的光,像是黑湖深處閃動的幽影。
她抬眼望向教授席,目光精準地落在那片低壓的黑雲上。她敏銳地注意到——對方的盤子裡,除了濃鬱的肉汁,不見任何不合時宜的綠色。
她指尖在魔杖邊緣極其輕微地一劃。
下一刻,幾顆切割得異常整齊、甚至閃著水光的胡蘿蔔塊,和兩朵完美得像模型一樣的西蘭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斯內普教授的牛排旁邊,排列得一絲不苟,近乎一種無聲的挑釁。
格溫尼維爾迅速垂下眼簾,慢條斯理地切著一塊烤麪包,彷彿全世界都與她無關,隻有嘴角那一抹壓抑不住的、極細微的弧度,泄露了真正的愉悅。
就在她的餐刀即將落下時,那片金黃的烤麪包表麵,突然浮現出幾行由細小的胡蘿蔔丁、豌豆和西蘭花碎精準拚成的字跡,彷彿一個無聲的魔法烙印:
乖乖吃菜。 彆折騰德拉科。
字跡工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甚至還在末尾優雅地畫上了一個小小的蝙蝠形狀圖案。
格溫尼維爾的動作瞬間凝固。她嘴角的弧度僵住了,翡翠綠的瞳孔微微收縮,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抬頭,視線精準地射向教授席。
斯內普正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拭著嘴角。他並冇有看她,但那深不可測的黑色眼眸似乎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微光。他餐盤旁那幾顆“憑空出現”的蔬菜已經消失了,而他手邊的銀盃裡,南瓜汁的水平麵正泛起最後一圈極小的漣漪,彷彿剛剛有人輕輕搖晃過它。
整個過程中,他甚至冇有朝斯萊特林長桌瞥過一眼。
格溫尼維爾緩緩地、緩緩地低下頭,看著麪包上那不容抗拒的“蔬菜指令”,又瞥了一眼旁邊正因逃過沙拉劫難而竊喜、對剛纔無聲的交鋒毫無所覺的德拉科。
她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用一種近乎莊嚴的緩慢姿態,拿起叉子,精準地叉起最大的一朵西蘭花,送入口中,細嚼慢嚥。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被迫的優雅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屈從。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抬眼望向教授席。
這一次,她看到斯內普教授正微微側頭聽麥格教授說話,但他那枯瘦的手指,正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桌麵——那節奏,恰好與她剛纔“陷害”他時敲擊桌麵的節奏一模一樣。
格溫尼維爾:“......”
“德拉科,”她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比平時更柔和了幾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鋼鐵般的意誌,“咀嚼。不要試圖把西紅柿藏在麪包下麵,我看見了。”
德拉科哀怨地抬起頭,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活像一隻倉鼠,試圖用眼神表達無聲的抗議。
格溫尼維爾完全無視了他的求救信號,她的姿態優雅得像是在觀賞一幅畫,而非監督一場“酷刑”。
斯內普似乎結束了與麥格教授的短暫交談。他緩緩站起身,黑袍如蝙蝠的翅膀般掀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氣流。他冇有看向斯萊特林長桌,冇有給予任何形式的注視或警告。
然而,就在他即將轉身融入陰影的刹那,他那隻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極其細微地頓了一下——指尖幾不可察地朝著格溫尼維爾的方向彈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彷彿隻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
“看來,”潘西用手肘輕輕碰了碰德拉科,壓低聲音笑著揶揄道,目光卻精準地捕捉著格溫尼維爾每一絲細微的反應,“某位教授又一次,‘默許’了他的學徒‘妥善處理’掉她不想要的蔬菜了?這種縱容簡直比福靈劑還難得。”
她話音剛落,格溫尼維爾麵前那盤被德拉科解決了一大半的沙拉空盤旁,空氣微微扭曲了一下——一小碟散發著溫熱氣息、淋著濃鬱肉汁的烤小羊排悄然出現,旁邊還配著兩個金黃酥脆的約克郡布丁,香氣瞬間壓過了禮堂裡所有的食物。
碟子邊緣,壓著一小片裁剪得異常整齊的羊皮紙,上麵用一種熟悉至極的、犀利而優雅的斜體字寫著一行簡短的批示:
“精力應用於大腦,而非無意義的對峙。”
冇有署名,但每一個墨點都透著一種冰冷的關切。
格溫尼維爾看著那碟突然出現的、她最喜歡的菜肴之一,又瞥了眼那張字條,沉默了片刻。她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無奈,又摻雜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被察覺的…被看穿後的妥協。
她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拿起銀叉,精準地切向那塊汁水豐盈的羊排,姿態重新變得無可挑剔的優雅。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碟從天而降的美味,又看看自己盤子裡剩下的最後幾片生菜葉,發出了悲憤的嗚咽:“……這不公平!”他趁機把一根西芹偷偷撥到盤子邊緣。
格溫尼維爾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抬了抬指尖。
那根西芹像被賦予了生命般,自己跳了起來,精準地落回了德拉科盤子的正中央。
“吃完。”她輕聲說道,語氣溫和得像是在提出一個建議,但綠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不容挑戰的光芒,“還是說…你更想去地窖,親自向教授解釋一下關於‘魔藥材料整理權’的創造性使用方式?”
德拉科猛地一抖,認命地叉起了那根西芹,臉上寫滿了悲壯。
飛行課上,初春的風裹挾著黑湖的水汽與溫室的花香,溫柔地拂過少年們發燙的臉頰。寒冬的凜冽已被這暖風悄然融化,空氣中躍動著草葉破土而出的清新氣息。掃帚柄上凝結的晨露在陽光下閃爍如碎鑽,遠處禁林的樹梢泛起新綠的薄霧。
德拉科的金髮在春風中微微飄動,他故作鎮定地調整著掃帚柄,卻掩不住眼底的雀躍。潘西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她試圖壓住飛舞的髮絲,銀綠色的院袍下襬如蝶翼般翻飛。佈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掃帚旁,唇角掛著看戲的弧度,而西奧多則默默檢查著掃帚的穩定性。
風帶來遠處魁地奇球場隱約的歡呼聲,混合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哈利深吸一口氣,聞到風中夾雜著的,陽光烘烤過的草場氣息,以及某種屬於春天的、令人心癢的希望。
格溫尼維爾看著幾人興沖沖的坐上掃帚,她單手持著那把光澤溫潤的櫟木掃帚,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校袍口袋裡,站在場邊,彷彿一位冷靜的觀察者。
“就是現在!”德拉科的聲音混在風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朝她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格溫尼維爾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她終於動了,動作冇有絲毫多餘。跨上掃帚,輕蹬地麵,掃帚便平穩而迅疾地載著她切入空中軌道,袍角在加速中向後飛揚,劃出利落的線條。
熱身的基礎傳球練習進行到後半段,雙方的傳球軌跡已經明顯穩定了不少。
信號來自一次看似普通的傳遞。哈利在一次漂亮的交叉換位後,突然將手中的鬼飛球不是傳給近處的羅恩,而是用力向上一拋——球劃出一道極高的、近乎挑釁的弧線,直奔場地中央的上空,一個看似無人能及的位置。
幾乎在球脫手的同一刻,格溫尼維爾動了。
她冇有像其他人那樣直線追球,而是驅動掃帚,以一個優雅卻淩厲的斜線切向球的預定落點後方。她的攀升速度快得驚人,帶著一種冷靜的計算感,瞬間占據了球路上方的製高點。
她在那片刻的最高點微微調整了姿態,櫟木掃帚在她身下穩如磐石。陽光勾勒出她清晰的輪廓。
接著,是俯衝。帶著明確目的性的、加速度驚人的斜掠,風將她的長髮向後扯去。
就在鬼飛球開始下墜,即將與她錯身而過的瞬間,她冇有伸手,甚至冇有去看球——
而是手腕極其精妙地一抖,用掃帚柄末端精準地側麵一擋!
“嗒”的一聲輕響,在空曠的場地上清晰可聞。
下落的球被這股巧妙的力量一蹭,下墜的勢頭驟然減緩,並旋轉著改變方向,沿著一條全新的、平滑的拋物線,精準地喂向下方——
正正落入早已按照戰術埋伏在側翼的德拉科手中。他幾乎不需要調整,順勢一帶,便將球牢牢控住,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短暫的寂靜後,場邊爆發出更加熱烈的驚歎與掌聲。
“梅林的鬍子!這控球!”連納威都張大了嘴。
“她根本冇看球!”羅恩在空中對哈利喊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佩服。
霍琦夫人用力吹停哨子,雙臂抱胸,臉上是壓不住的讚賞:“精確的預判!完美的角度控製!斯萊特林加十分!為了這無可挑剔的戰術執行!”
哈利騎著掃帚靠過來,臉上冇有絲毫沮喪,翠綠的眼睛裡閃爍著純粹的光芒:“太酷了,格溫!你怎麼算出來的?”
格溫尼維爾輕盈落地,掃帚無聲地停在她身側。她拂去袍角沾上的一點草屑:“基礎物理學原理,加上一點變量修正而已。”
當霍琦夫人的哨聲劃破天空,宣佈自由飛行開始時,格溫尼維爾輕盈地跨上掃帚。櫟木柄在她掌心發出細微的嗡鳴,她轉頭看向眾人,翡翠綠的眼眸掠過一絲挑釁的光:\"比賽?\"
德拉科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行,\"他斬釘截鐵地拒絕,\"首席你一比賽就跟喝了狂躁藥劑似的。\"
哈利的眼睛卻亮了起來,翠綠的瞳孔在陽光下如同初生的新葉:\"好啊!\"他轉頭看向德拉科,嘴角揚起戲謔的弧度,\"怎麼,德拉科,怕了?\"
\"...怎麼可能。\"德拉科反駁得有些底氣不足,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掃帚柄——他確實害怕格溫尼維爾又一個極限轉彎或者驟降。
\"德拉科,\"格溫尼維爾的聲音突然傳來,她優雅地懸浮在半空,銀綠色的院袍下襬在風中輕揚,\"你來規定路線。\"
潘西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黑髮在春風中飄動:\"彆搞得太過火,安全第一。\"她故意壓低聲音,\"你受傷倒是冇事,彆把首席摔著了。\"
佈雷斯騎著掃帚懶洋洋地轉了個圈,聞言笑出聲:\"你以為首席是你啊?\"他朝格溫尼維爾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她騎掃帚的水平能讓職業隊眼紅,誰摔她都不會摔。\"
德拉科無奈地歎了口氣,鉑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有些晃眼。他指著遠處的球門柱:\"繞場三圈,穿過所有球門,最後觸碰城堡東側的塔尖返回。不準用任何魔法輔助,不準低於十米高度。\"
格溫尼維爾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成交。\"她的掃帚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
德拉科的話音剛落,格溫尼維爾的掃帚就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銀綠色的院袍在空氣中獵獵作響,她以一個近乎垂直的角度猛然拉昇,陽光在櫟木掃帚柄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梅林啊!\"潘西驚呼道。
哈利大笑一聲,掃帚隨即爆發出驚人的加速度,尾羽在碧空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德拉科低咒著驅動著掃帚緊隨其後,鉑金色的髮絲被氣流狠狠向後拉扯。
格溫尼維爾在第一個彎道就展現出令人膽寒的技術——她非但冇有減速,反而壓低了身子,掃帚以毫厘之差擦著城堡的石牆掠過。碎石簌簌落下,她在急速轉彎時甚至伸手輕撫過粗糙的石麵保持平衡。
\"首席!!\"德拉科在她身後大喊,\"你會撞死的!\"
回答他的是格溫尼維爾回頭時那個張揚到極點的笑容。她突然倒轉身形,雙腳勾住掃帚柄,頭朝下穿過第二個球門。銀黑髮如瀑布般垂落,在陽光下流淌著熔銀般的光澤。
哈利緊咬在她身後,但每個彎道都被格溫尼維爾驚險的技巧逼得減速。在一次並排飛行時,他迎著呼嘯的風聲喊道:\"你平時都這麼飛的嗎?!\"
\"我早就告訴過你!\"德拉科在他們後方氣急敗壞地大叫,\"首席在掃帚上根本就是個瘋子!你總以為我在誇大其詞!\"
哈利險險避開一個突然俯衝的格溫尼維爾,有些不好意思地撓頭:\"主要是我隻見過她騎聖誕雪橇的樣子...\"
\"她騎雪橇就不瘋狂了嗎?!\"德拉科的聲音幾乎變調。
\"但冇這次瘋。\"哈利喘著氣看向前方。
格溫尼維爾翡翠綠的眼眸在風中眯成危險的細線:\"這才叫飛行,哈利!\"她突然側身,掃帚幾乎與地麵平行,從哈利下方驚險地掠過。
當接近終點塔樓時,格溫尼維爾做出了讓所有人窒息的動作——她直接驅動掃帚衝向塔尖,在即將撞上的瞬間猛地拉起。掃帚柄與石塔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她藉著反作用力完成了一個完美的迴旋。
\"梅林最花的領帶!\"佈雷斯倒吸冷氣,\"她簡直是在和掃帚跳死亡之舞!\"
最終格溫尼維爾以半個掃帚柄的優勢觸碰終點,一個急停懸浮在半空。她呼吸平穩得可怕,隻有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發間沾著的碎草證明剛纔的瘋狂不是幻覺。
\"下次,\"她向氣喘籲籲追上來的哈利和德拉科伸出手,翡翠眼眸中跳動著難得的光彩,\"賭注該加大點了。\"
德拉科麵色蒼白地趴在掃帚上,鉑金色的髮絲被汗水浸得深一塊淺一塊:\"下次...絕對不要你參加了...\"他聲音虛浮得像是在夢囈,\"我要寫信給魔法部提議...給你的掃帚裝上安全護欄...\"
潘西大笑著舉起魔法相機,黑色的捲髮在春風中歡快地跳躍:\"太酷了!每個驚險動作我都拍下來了!\"相機裡正在循環播放格溫尼維爾倒掛穿過球門的畫麵,\"這張可以命名為《論首席如何優雅地挑戰死亡》!\"
佈雷斯誇張地行了個宮廷禮,唇角卻掛著頑劣的弧度:\"——不過要小心彆被某位黑袍教授看見,\"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斯內普的低沉語調,\"否則我們恐怕都得去和曼德拉草作伴了。\"
達芙妮無奈地搖頭,纖細的手指正仔細幫格溫尼維爾梳理著被風吹亂的長髮。她小心地摘掉銀黑髮間糾纏的草葉,又用魔杖輕輕撫平對方袍角的褶皺:\"佈雷斯總愛開這種玩笑。\"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日的溪流,\"但說真的,剛纔那個倒掛轉彎實在太危險了。\"
格溫尼維爾任由她整理,目光卻若有所思地望向城堡三樓某扇熟悉的窗戶。陽光在她睫毛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曼德拉草啊...\"她輕聲重複,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狡黠的光,\"說不定比某些魔藥材料要可愛些。\"
\"至少比扣分強,\"哈利拄著掃帚喘氣,額前的黑髮被汗水浸得捲曲,\"格蘭芬多的寶石已經少得快要見底了。\"
赫敏抱著課本匆匆走來,棕色的捲髮因為奔跑有些淩亂。她板著臉,手指不讚同地敲著《飛天掃帚安全手冊》的封麵:\"哈利!格溫!你們太過火了!\"她特彆轉向格溫尼維爾,語氣嚴肅卻帶著藏不住的擔憂,\"尤其是你!雖然那些動作確實很...酷,但有些高難度動作我們是不是應該適當放棄?\"
她翻開手冊某一頁,指尖點著插圖:\"你看這裡明確寫著'禁止在非緊急情況下進行倒掛飛行'——還有這個!'掃帚柄與建築物應保持三英尺以上安全距離'!\"書頁因為她的激動微微發顫,\"你們剛纔離城堡石牆最多隻有十英寸!\"
格溫尼維爾輕輕抽走她手中的手冊,書頁自動翻到附錄章節。她指著某行小字,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上述條款不適用於經魔法部認證的職業魁地奇運動員'...\"翡翠綠的眼睛抬起,帶著幾分玩味,\"看來我們都需要...更仔細地閱讀規章呢,格蘭傑小姐。\"
赫敏頓時語塞,臉頰泛起被將了一軍的紅暈。
羅恩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發抖,被赫敏瞪了一眼後立刻假裝研究自己的掃帚尾枝。
羅恩咧著嘴看向格溫尼維爾,雀斑在陽光下格外明顯:\"說真的,格溫,明年你要不要試試參加魁地奇選拔?\"他比劃著找球手的動作,\"我敢打賭你比查理還能抓金色飛賊!\"
\"——一定會帥爆全場的。\"潘西興奮地接話,黑眼睛閃閃發亮,\"銀綠色的隊袍配上你的髮色,光是出場就能讓赫奇帕奇隊手軟!\"
\"——或許會直接嚇死幾個對手。\"德拉科幽幽補充,手指無意識地揉著還在發軟的膝蓋,\"特彆是如果你再用出剛纔那個倒掛迴轉...龐弗雷夫人的醫療翼怕是得擴建了。\"
\"哈利明年準備參加魁地奇選拔。\"赫敏抱著課本說道,眉頭微蹙,\"雖然我們都覺得這項運動既危險又刺激。\"
\"他確實很有天賦。\"格溫尼維爾輕輕頷首\"天生的找球手苗子。\"
\"某位鉑金少爺明年也要去呢。\"潘西促狹地用胳膊肘碰了碰德拉科,看著他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是不是呀,我們未來的斯萊特林擊球手?\"
德拉科故作鎮定地整理著衣領:\"馬爾福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但他微微揚起的下巴卻暴露了內心的雀躍。
\"要不...\"佈雷斯突然誇張地張開雙臂,如同在宣佈什麼重大訊息,\"首席也去試試?\"他狡黠地眨眨眼,\"想象一下——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騎著掃帚衝進賽場,保證讓所有對手未戰先怯!\"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轉動手中的櫟木掃帚,柄端的如尼文在陽光下流轉著幽藍微光:\"魁地奇?\"她輕笑著搖頭\"太拘束了。\"翡翠綠的眼眸望向天際,\"我更喜歡...冇有規則的飛行。\"
但當她目光掃過眾人期待的眼神時,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不過...若是為了某些特彆的原因,偶爾玩票似乎也不錯?\"
\"那馬庫斯·弗林特會高興得發瘋的!\"德拉科興奮地打了個響指,鉑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有你在隊裡,他找斯內普教授申請訓練場地都會容易得多——上次他想要週末的魁地奇球場,結果被罰去擦了整整一月的坩堝。\"
潘西優雅地卷著髮梢補充:\"而且伍德要是知道斯萊特林有了新秘密武器,說不定會急得把掃帚啃了。\"她模仿著格蘭芬多隊長焦慮時揪頭髮的模樣,\"我打賭他現在就開始研究怎麼防你了。\"
佈雷斯懶洋洋地靠在掃帚上:\"何止伍德?我敢說整個霍格沃茨的魁地奇隊長都會做噩夢——\"他故意壓低聲音,\"特彆是當你騎著掃帚從他們頭頂倒掛掠過的時候。\"
羅恩哀嚎著抓亂了一頭紅髮:\"完蛋了,伍德知道後肯定又要發瘋加練!\"他掰著手指數道,\"布希和弗雷德現在已經快住在魁地奇球場了——昨天晚餐時他們甚至把南瓜汁倒進了護膝裡,說是在練習'液體平衡術'。\"
赫敏聞言皺起眉頭:\"這太不衛生了!而且《魁地奇安全準則》第27條明確禁止——\"
\"——禁止在裝備中存放食物飲料,\"格溫尼維爾流暢地接話,指尖輕點太陽穴,\"但第28條補充說明:若為醫療用途的魔藥製劑則不在此限。\"她翡翠綠的眼眸閃著狡黠的光,\"我想雙胞胎會很樂意把南瓜汁標註為...嗯,'關節潤滑劑'?\"
德拉科突然笑出聲:\"這麼說的話,我們斯萊特林隊也得準備些'特殊裝備'了。\"
潘西興奮地拍手:\"最好再讓西奧多幫忙算算彈道——上次他那個拋物線公式讓擊球手命中率提高了百分之三十!\"
西奧多從袍子裡掏出個羊皮紙卷:\"事實上,我剛剛建立了新的風速模型...\"他突然被達芙妮捂住嘴拖到一旁,隻能發出含糊的抗議聲。
格溫尼維爾望著吵吵嚷嚷的眾人,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掃帚柄上的蛇紋。陽光在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上跳躍,映出幾分真實的暖意。
她悄然抽出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的流光。魔法將此刻的畫麵定格——初春的陽光為霍格沃茨鍍上金邊,嫩芽在古堡石縫間探出頭,少年少女們笑鬨著圍在掃帚旁,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毫無陰霾的笑容。冇有暗流湧動的危機,隻有放肆玩鬨的青春,以及他們那個總帶著瘋狂念頭的首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