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尼維爾一行人穿過旋轉樓梯,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口。石獸在他們麵前自動讓開,露出裡麵溫暖的圓形空間。鳳凰福克斯在棲木上抬起頭,發出一聲清越的啼鳴。
\"檸檬雪寶。\"鄧布利多輕聲說道,辦公室的門應聲而開。
格溫尼維爾最後一個踏入房間,反手一揮魔杖:\"閉耳塞聽。\"一道銀藍色的光幕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她這才舉起水晶瓶,瓶中黑霧在福克斯的金色光芒下顯得更加猙獰。
\"如果利用得當,\"她翡翠般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能通過這片靈魂鎖定他的其他魂器。\"
\"魂器?!\"麥格教授驚得倒退一步,方形眼鏡後的眼睛瞪得溜圓,\"阿不思,她說的該不會是——\"
鄧布利多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緊盯著格溫尼維爾:\"你確定?\"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靠在校長辦公桌邊,指尖輕撫瓶身:\"去年夏天,盧修斯'慷慨'地送了我一些有趣的魔法用品。\"她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其中有一本...特彆的日記本。\"
斯內普的黑袍無風自動:\"那本日記現在在哪?\"
\"安全的地方。\"格溫尼維爾輕描淡寫地帶過,\"重點是,經過一係列...實驗,我確認那是伏地魔的魂器。\"她晃了晃瓶子,黑霧隨著她的動作劇烈翻湧,\"而按照我們親愛的黑魔王那種偏執的性格,他絕對不會隻做一個魂器。\"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在辦公室內踱步。福克斯的金色尾羽在他身後劃出耀眼的光痕:\"你認為...還有更多?\"
\"毫無疑問。\"格溫尼維爾的聲音驟然降至冰點,翡翠色的眼眸在燭光下泛著寒光,\"想想看,一個連名字都要用'神秘人'來避諱的瘋子,會滿足於僅僅撕裂一次自己的靈魂嗎?\"她修長的手指在瓶身上輕輕叩擊,每一下都讓裡麵的黑霧劇烈翻湧,\"我敢用萊斯特蘭奇的家徽打賭,至少還有三到四個這樣的...小玩意兒。\"
〔實際上有七個,〕影鱗在她腦海中發出嘶嘶的低笑,〔要我說,這位黑魔王大人可真是把怕死演繹到了極致。彆人連碰都不敢碰的靈魂領域,他倒好,硬生生撕成了八瓣。〕
格溫尼維爾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看來我們的黑魔王先生把'永生'理解成了'儘可能多地把自己塞進各種容器裡'。〕她的指尖輕輕描摹著瓶身上古老的如尼文,〔這種程度的靈魂撕裂...恐怕連最瘋狂的黑巫師都要自歎不如。〕
麥格教授的臉色變得煞白:\"梅林啊...這太瘋狂了...\"
斯內普猛地向前一步,黑袍在身後翻滾出危險的弧度:\"即便你的推測成立,\"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直接研究黑魔王的靈魂碎片也等同於玩火自焚!\"
格溫尼維爾翡翠色的眸子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高風險往往伴隨著高回報,教授。\"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斯內普左臂被衣袖遮蓋的位置,\"這一點...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不是你該涉足的領域!\"斯內普的聲音陡然拔高,魔杖尖端迸出幾點火星,\"你隻是個一年級學生!\"
\"一年級學生?\"格溫尼維爾輕笑一聲,突然轉向鄧布利多,\"校長,我可以將這片靈魂改造成一個精妙的追蹤器。\"她的指尖在瓶身上劃過一道銀光,\"用它來定位其他魂器的位置。\"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如果某些教授實在不放心...\"
她翡翠綠的眼眸意味深長地看向斯內普:\"我很歡迎一位...經驗豐富的魔藥大師全程監督我的實驗。\"
辦公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福克斯在棲木上不安地抖動著翅膀,金色羽毛緩緩飄落。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深思的光芒:\"西弗勒斯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他緩緩說道,\"既精通黑魔法防禦,又熟悉...某些特殊的魔藥配製。\"
斯內普的下頜線條緊繃到極致,黑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麥格教授擔憂地看著這一幕:\"阿不思,你真的認為這是明智的決定嗎?讓兩個...呃...\"
\"兩個最瞭解黑暗的人互相製衡?\"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她,藍眼睛中閃過一絲銳利,\"我認為再合適不過了。\"
斯內普拽著格溫尼維爾的手腕大步穿過走廊,黑袍在身後翻滾出危險的波浪。他的步伐又快又重,皮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令人心驚的脆響。沿途的畫像紛紛驚醒,又在他淩厲的目光下噤若寒蟬。
格溫尼維爾任由他拽著前行,銀綠色的院袍在身後獵獵作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力度——既不至於弄疼她,卻又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左腕的血契紋路陣陣發燙,與對方脈搏的頻率產生詭異的共鳴。
〔他在生氣...〕她在意識海中低語,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比上次我的魔力核心臨近崩潰還要憤怒十倍。〕
影鱗在她意識深處發出嘶嘶的笑聲:〔畢竟這次你玩的是黑魔王的靈魂碎片,親愛的。我打賭他現在正在腦內演練一百種把你關禁閉的方式。〕
格溫尼維爾不著痕跡地調整了下步伐,讓自己不至於被拖得踉蹌。她的目光落在斯內普緊繃的側臉上,注意到他下頜線條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有意思...〕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對方手腕內側,〔憤怒中帶著恐懼。他在害怕什麼?〕
當他們衝進地窖辦公室的瞬間,橡木門被斯內普狠狠甩上,\"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架子上的魔藥瓶叮噹作響。他猛然轉身,黑袍如蝙蝠翅膀般驟然展開,帶起的氣流掀翻了桌上一疊羊皮紙。魔杖尖端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精準地抵在格溫尼維爾的咽喉處。
\"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斯內普的聲音壓抑著滔天怒火,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玩什麼危險的把戲?!\"他前進一步,魔杖尖端幾乎抵住她的皮膚,\"稍有差池,等待你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這件事交給鄧布利多處理有什麼問題?為什麼非要插足其中?!\"
格溫尼維爾左腕的血契突然變得滾燙,藍色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灼燒般的疼痛順著血管蔓延。
她翡翠綠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暴怒的魔藥學教授,輕輕歎了口氣。
\"教授...\"她的聲音輕柔卻堅定,\"您比任何人都瞭解我。\"指尖不著痕跡地撫過左腕,\"我從不做冇有把握的事。\"
斯內普的魔杖微微顫抖,黑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突然轉身,黑袍在身後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該死的血契...\"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隻有壁爐裡的火焰劈啪作響。
格溫尼維爾緩步走到魔藥櫃前,指尖輕撫過那些泛著幽光的玻璃瓶:\"您教過我,最毒的魔藥往往藏在最美麗的外表下。\"她轉身直視斯內普,\"伏地魔的靈魂...不正是如此嗎?\"
斯內普猛地轉身,黑袍翻滾如烏雲:\"這不是課堂練習!\"他嘶啞地低吼,\"那是黑魔王!不是你能隨意擺弄的魔藥材料!\"
格溫尼維爾突然舉起水晶瓶,瓶中黑霧在火光映照下猙獰可怖:\"正因如此才更有價值。\"她的聲音驟然變冷,\"您以為鄧布利多會怎麼處理這片靈魂?溫柔地安撫?仁慈地超度?\"她冷笑一聲,\"不,他隻會把它鎖在某個暗無天日的盒子裡,直到時機'成熟'。\"
斯內普的瞳孔微縮,魔杖不自覺地放低了幾分。
\"但我不同。\"格溫尼維爾向前邁出一步,她翡翠綠的眼眸如同淬毒的匕首,直刺斯內普的靈魂深處:\"我能讓這片破碎的靈魂開口說話,能順著靈魂的共鳴找到其他碎片...\"她的聲音漸低,化作毒蛇般的嘶嘶耳語,\"更能在黑魔王最脆弱的領域——他的靈魂上,留下永不癒合的傷痕。\"
她突然伸手,緊緊攥住斯內普顫抖的手。掌心相觸的瞬間,左腕的血契紋路迸發出藍色的熒光。
\"教授,除了您,\"她的聲音罕見地染上懇切,\"我誰也不信。\"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個詞都帶著灼熱的重量\"您該對我有些信心。我不是需要您保護的孩童,而是能與您並肩而立的戰友,是您最親近的學徒...\"聲音漸低,化作耳語,\"更是這世上唯一理解您全部痛苦的同類。\"
她的手指輕輕描摹著斯內普手腕上那個猙獰的黑魔標記,指腹下的皮膚因常年接觸黑魔法而泛著不自然的青白。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個詞都像是烙鐵般灼熱:
\"我見過那些黑暗,教授。不是從書本上,不是在安全的距離外。\"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我見過你迫不得已的樣子,見過你魔藥櫃最深處藏著的吐真劑解藥,見過你在月圓之夜獨自熬製狼毒藥劑時顫抖的雙手。\"
斯內普的呼吸明顯一滯,黑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動搖。
格溫尼維爾將他的手握得更緊,掌心相貼處傳來血契的灼熱溫度:\"我知道什麼是必要的犧牲,什麼是迫不得已的選擇。\"她翡翠綠的眼眸直視著他,瞳孔深處藏著他看不懂的複雜,\"我直麵過黑魔王的殺戮咒,也曾在時間的長河裡與他周旋。這不是魯莽,而是...計算好的風險。\"
壁爐的火光在她精緻的側臉上跳動,為那張年輕的麵容鍍上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斯內普的手在她掌心微微顫抖,常年接觸魔藥而泛黃的指尖不自覺地蜷縮,又在格溫尼維爾堅定的握持下被緩緩撫平。
\"看著我,西弗勒斯。\"她罕見地用了教名,聲音輕得如同耳語,\"我不是莉莉·波特,不需要你用生命去償還那份愧疚。\"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腕上凸起的血管,\"我是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是能與你並肩站在黑暗中的那個人,是和你緊密相依的學徒,感受你脈搏下的血契,你我相連。\"翡翠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狹長的豎瞳,\"我怎會拿你的性命冒險?我親愛的...教授。\"
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牆上的沙漏停止了流動,連壁爐的火焰都彷彿凝固。
斯內普的黑眸深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他緩緩抽回手,卻在轉身的瞬間低聲道:
\"每週三和週六,晚上七點。\"黑袍在身後翻滾出淩厲的弧度,\"遲到一秒,就永遠彆想再踏進我的地窖。\"
格溫尼維爾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弧度,指尖輕撫過左腕發燙的血契紋路:\"如您所願...教授。\"
〔他的手...〕她在意識海中低語,翡翠般的眼眸微微眯起,〔冰涼得像浸過蛇毒,顫抖得如同被鑽心咒折磨過...〕
影鱗在她意識深處發出嘶嘶的輕笑:〔看來我們親愛的魔藥大師比表現出來的要在意得多呢。〕
格溫尼維爾不著痕跡地摩挲著指尖,彷彿還能感受到方纔相觸時的那份冰涼與戰栗。她的目光掃過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那雙手此刻正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又在細微地顫抖。
她突然上前,不容拒絕地握住那隻緊攥的拳頭。斯內普下意識要掙脫,卻被她更用力地按住。指尖強硬地撬開他緊握的指節,將一小瓶泛著瑩綠光芒的薄荷水塞進他掌心。
\"早點休息。\"她的聲音褪去所有鋒芒,帶著不容置疑的柔和,那雙眼裡流露出他看不懂的感情\"彆熬夜,也彆太擔心。\"指尖在他泛白的指節上輕輕一點,留下些許暖意。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黑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剛要開口,卻被格溫尼維爾打斷。
\"我可是要當您一輩子學徒的人。\"她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翡翠綠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閃爍,\"會一直纏著您,直到您煩得受不了為止。\"手指輕輕拂過他掌心那些陳年的魔藥灼痕,\"所以...我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藥櫃上,交疊的身影在那些裝著毒液的玻璃瓶間微微晃動。
斯內普的手終於不再顫抖,薄荷水的冰涼透過玻璃瓶滲入他灼熱的掌心。
\"...出去。\"他的聲音嘶啞,卻收攏手指握住了那瓶薄荷水。黑袍一甩轉身走向實驗台,但腳步明顯放緩了幾分。
\"晚安...教授。\"她完美地行了個屈膝禮,銀綠色的院袍在門邊劃出優雅的弧線。轉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
〔你今天太沖動了!他萬一察覺怎麼辦?!〕影鱗在她意識海中尖叫。
格溫尼維爾快步穿過地窖走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腕發燙的血契。〔他不會發現,〕她在意識海中冷笑,〔在他眼裡,我隻是個十一歲的瘋丫頭。一個迷戀黑魔法、不知天高地厚的萊斯特蘭奇。〕
〔可你不是小孩子。〕
石牆上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格溫尼維爾突然停下腳步,翡翠綠的眸子在黑暗中泛起血色。〔他認為我是!〕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不管我說過多少次,他永遠下意識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孩子。〕
她猛地轉身望向地窖方向,聲音在意識海裡撕裂:〔我早就不需要他擋在我身前了!我能玩弄黑魔王於股掌——我能成為他的鎧甲,他的利刃,他唯一的...〕
〔冷靜點!〕影鱗急切地打斷,〔你的血契在發光!〕
格溫尼維爾低頭看著左腕,那些藍色的紋路正發出危險的光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
〔我會讓他真正看見我——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一個能與他並肩站在黑暗中的女人。〕
格溫尼維爾摩挲著血契,思緒飄回最初的起點。
十一歲的格溫尼維爾對周遭的一切都抱持著漠然,唯獨對力量格外渴望,在她眼中,霍格沃茨的喧囂不過是一場無趣的鬨劇——純血至上的論調迂腐得令人發笑,馬爾福之流幼稚得膚淺可笑,格蘭芬多的莽撞行徑更是愚不可及。
分院儀式上,她的目光掠過教師席,猝然定格在那個與周遭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油膩的黑髮垂落肩頭,蒼白的臉龐如同浸過月光的的大理石,鷹鉤鼻投下刀鋒般的陰影,深邃的黑眸彷彿能吞噬所有光線。他一身黑袍坐在絢爛的教師席中,像把自己封存在琥珀裡的遠古生物,與整個禮堂的喧囂形成詭異的割裂。
他有做自己的孤勇,有特立獨行的資本。他刻薄、厭蠢,不屑於掩飾對世界的疏離。她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彆的什麼,隻是不可抑製地想要剖析他——像解剖一隻珍稀而危險的魔法生物,一層層剝開那些沉默與尖銳之下的真相。發現他們有著相似卻截然不同的童年——她的童年終結在伏地魔殺死父親、逼瘋母親的那個血月之夜;他的童年葬送在父親破產、被迫搬入蜘蛛尾巷的雨天。但不同的是:他像陰溝裡的野草般獨自掙紮到十一歲,帶著足以羞辱七年級學生的知識踏入霍格沃茨。
彆人畏懼他陰冷的眼神,她卻著迷於那背後的鋒芒;彆人躲避他刻薄的諷刺,她卻從中品味出智慧的閃光。
當得知他愛著一個逝去的靈魂時,這份共情達到巔峰。她愛著他,而他愛著死去的她——兩個靈魂在午夜時分承受著同樣的求而不得。他的愛摻雜愧疚與執念,她的愛充滿瘋狂與占有。
萊斯特蘭奇的血脈裡或許本就流淌著偏執的毒液。在窺見他所有最不堪的陰暗麵後,她反而更癲狂地選擇沉淪——如同飛蛾義無反顧地撲向最灼人的烈焰。
她捨棄不了他刻薄言辭下隱藏的溫柔,那些裹著毒刺的關懷比蜜糖更令她沉醉;捨棄不了他偶爾勾起的嘴角,如同陰霾中乍現的星光般珍貴;捨棄不了他默不作聲的縱容,更捨棄不了那份頑強的堅韌和敢於行走於黑暗的勇氣。
更致命的是,她為他的黑暗麵瘋狂著迷——那雙黑眸中偶爾迸發的暴戾與偏執,比最濃烈的迷情劑更讓她戰栗。當彆人因他的陰冷而退縮時,她卻想撕開那層黑袍,親吻下麵每一道陳年的傷疤。
〔真是無可救藥,〕影鱗在她意識海中歎息,〔你居然愛上他靈魂裡最扭曲的部分。〕
格溫尼維爾撫摸著發燙的血契,唇角勾起病態的弧度:〔你不懂...正是那些傷痕讓他完整。〕她的指尖劃過自己左腕的紋路,〔就像這些血契的疼痛,提醒著我活著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