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大獄內,東廠大檔頭皮嘯天,看著被緝拿而來的雨化田,倒吸了一口涼氣,後背直冒冷汗。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把西廠的督公給抓回來了?!」
皮嘯天快步走上前去,壓低了聲音質問道。
東廠番子也是一臉苦澀:「這是陛下的命令,讓我們東廠關押雨督公,還得用力打他一百大板呢!」
「這……」皮嘯天瞪大了眼睛,心中實在拿不定主意,連忙又問道:「那曹督公呢?茲事體大,大,得讓督公大人來拿主意才行啊!」
東廠番子露出一個快哭了的表情:「督公大人他,現在被關進西廠了!」
「啊?!」
「什麼?!」
「這是什麼情況?!」
皮嘯天大驚失色,頓時就慌了神。
東西兩廠的督主,同時被朱厚照下令緝拿,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難道說,陛下已經不再信任他們東西兩廠,要對東西兩廠動刀了嗎?
皮嘯天心亂如麻,在瞭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後,除了震驚與惶恐之外,還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陛下除了讓他們下獄之外,還有其他的處置冇有?」
「比如革職查辦之類的?」
東廠番子搖了搖頭:「冇說,隻是讓我們將雨督公拖下去。」
聽到這裡,皮嘯天的心情稍定。
冇有革職,那就說明陛下還是信任東西兩廠的兩個廠督的。
隻是因為辦事不力,而被責罰。
一時的責罰並不要緊,重要的還是陛下的信任。
隻要陛下還信任,那麼責罰也是一種恩寵。
所謂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便是如此。
在皮嘯天和東廠番子低聲議論時,雨化田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說道:「還嘀咕什麼呢?快動手吧。」
說完,雨化田主動趴在行刑台上,準備承受這一百大板的處罰。
皮嘯天微微彎腰,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對待雨化田依舊保持著應有的尊重。
「雨督公,這是陛下的命令,小的們得罪了。」
說罷,皮嘯天拿過水火棍,親自動手。
皮嘯天一棍打在雨化田的屁股上,雨化田不敢用武功護體,隻能硬生生吃了這一棍。
雨化田表情一陣抽搐,卻依然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身體上的疼痛,根本動搖不了雨化田分毫。
在他的心中,隻有對自己疏於監察的羞愧,與差點釀成大禍的後怕。
……
西廠大獄。
曹正淳被東廠番子緝押進來的時候,西廠大檔頭馬進良的反應,和皮嘯天一模一樣。
特別是在知道,自家廠督此刻正在東廠大獄裡受刑時,馬進良更是驚恐萬分。
直到確認雨化田既冇有被革職,也冇有被查辦之後,纔算是放下心來。
「曹公公,得罪了。」
馬進良同樣拿起水火棍,準備親自動刑。
雖然一百大板是朱厚照下的命令,但曹正淳不敢記恨朱厚照,隻會記恨行刑的人。
普通西廠小吏,被曹正淳盯上的話,日子不會太好過。
他馬進良作為西廠的大檔頭,倒是不怕曹正淳的小鞋。
「哼,快點的吧。」
曹正淳趴到行刑台上,同樣不敢用武功護體。
馬進良一棍下去,痛得曹正淳直哼哼:「哎呦!」
此刻,曹正淳心中已經恨死了今夜火燒乾清宮,又刺殺朱厚照的人了。
他恨不得馬上找出今晚的幕後主使,將他挫骨揚灰!
……
乾清宮和坤寧宮還在燃燒,後世熟知的養心殿,始建於嘉靖十六年,現在那個位置還隻是一片空地。
所以今晚,朱厚照隻好暫時下榻於,之前張太後所居住的慈寧宮。
朱厚照在慈寧宮內,指揮著六扇門,錦衣衛和騰驤四衛,一邊滅火,一邊疏散皇宮裡的大臣官員。
宮內的人員疏散的很快,但一直到天明時分,火勢才徹底熄滅。
乾清宮和坤寧宮的屋頂一片焦黑,還在冒著裊裊青煙。
朱厚照看著黑乎乎的乾清宮,臉色陰沉彷彿能滴出水來。
「諸葛正我,沈煉,給朕好好查,把幕後凶手給朕找出來!」
「是,陛下!」
諸葛正我和沈煉聽命,立刻返回六扇門和北鎮撫司,開始調遣人手。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屬下在!」
北鎮撫司裡,隨著沈煉的下令,錦衣四大衛立刻領命而出。
「給我查!」
「不計代價地追查,今晚皇宮內發生的事情!」
「今夜凡是出入皇宮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全部都要調查清楚!」
「是,大人!」
青龍衛,白虎衛,朱雀衛,玄武衛,各自帶領人手,傾巢而出。
當天晚上,京城立刻戒嚴,任何人無令不可出入京城!
錦衣衛展開地毯式的搜查,一是清查京城內的陌生麵孔,二是清查當天出入皇宮的一切人員。
上至閣老尚書,下至太監婢女,一個都冇有放過。
而另一邊,六扇門內,前去追殺那四名刺客的四大名捕,此刻也都回到了六扇門。
他們神色挫敗,一個二個,都是滿臉的不甘和困惑。
諸葛正我見他們四人空手而歸,頓時深深地皺起眉頭:「你們怎麼回事,一個人都冇留下?!」
鐵手鬱悶地說道:「世叔,那四個人太奇怪了,我的武功打在他們身上,跟打在水裡一樣,瞬間就消散無影了。」
追命也跟著說道:「而且他們的身法也很詭異,無論我們怎麼追,除了無情師姐之外,我們都追不上他們。」
「他們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而且幻影重重,簡直就像……就像是鬼一樣!」
「不錯。」
無情也是一臉凝重地說道:「我雖然能跟上他們的速度,但他們的身法太詭異了,無論我攻擊哪一個,哪一個都像是幻影一樣。」
「他們一心想跑,我冇有辦法留下他們。」
諸葛正我臉色並不好看,他剛剛接到朱厚照徹查的命令,轉頭四大名捕就告訴他,那四個刺客就在他們的追捕下逃走了。
這讓他,讓六扇門,如何對朱厚照交代?!
「追不到也要追!」
「給我查,無論用什麼辦法,也要把他們的身份查出來!」
「敢刺殺陛下的人,江湖再大,也冇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你們可以在江湖上追查,到底是誰練就了這門邪門的武功!」
四大名捕,齊齊拱手領命。
「是,世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