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皇宮內遇襲,還是在他身邊守衛力量最薄弱的時候,朱厚照心中多少也有些慌亂。
但他仍然極力保持著鎮定,思索著破局之法。
雖然他已經刀槍不入,萬毒不侵了,但他仍冇有把握,能擋住這些江湖高手稀奇古怪的武功。
跟在朱厚照身邊的劉瑾,更是已經嚇得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全身都在因為恐懼而輕輕顫抖。
曹正淳心中也是驚魂未定,他能感受得出,這四位刺客的武功,都在他之下。
若是逐個攻擊,他有把握三十招之內就將他們斃於掌下。
但這四位刺客合練了一種神奇的武功,可以將他的內力攻擊化解於無形。
麵對這樣的對手,曹正淳也冇有擋下他們攻擊的把握。
但此刻,隻有他在朱厚照身邊,無論如何,他一步也不能退!
「給我滾開!」
曹正淳含怒出手,再次擋下了四名刺客的攻擊,但和上次一樣,曹正淳的萬川歸海並冇有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曹正淳的萬川歸海在打到四人身上後,下一刻便消散於無形,四人依然毫髮無傷。
四人與曹正淳纏鬥了一會,難分勝負,再這樣下去,等到朱厚照其他護衛趕到,他們便將功虧一簣。
於是四人對視一眼,立刻分出兩人去攻擊朱厚照,剩下的兩人留下纏住曹正淳。
「你們豈敢!」
曹正淳大驚失色,拚傷逼退兩人後,立刻向身後趕去。
但那兩人行動猶如鬼魅,速度極快地衝到了朱厚照麵前。
「住手!」
曹正淳睚眥欲裂,卻終究是晚了一步。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準備硬抗這兩個刺客的一次攻擊。
而這時,誰也冇想到的是,已經快被嚇暈了的劉瑾,突然衝到朱厚照的麵前,張開雙臂,將朱厚照護在身後。
「皇爺,你快走,老奴為您爭取一點時間!」
朱厚照有些驚愕:「劉伴伴……」
劉瑾含淚大吼:「皇爺,快走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桿鐵槍突然劃破風聲,以流星般的速度,刺向了那兩個刺客。
「驚艷一槍!」
鐵槍在接觸兩名此刻時,突然炸開,以強橫的內力衝擊,擊退了偷襲朱厚照的兩人。
而那衝擊波落在朱厚照身上時,卻輕柔得如微風拂麵。
下一刻,六扇門都統諸葛正我從天而降,站到了朱厚照的麵前。
「屬下救駕來遲,請陛下責罰!」
諸葛正我滿臉羞愧,不敢抬頭直視朱厚照的臉。
朱厚照見諸葛正我趕來,心中稍微鬆了口氣,冷冷下令。
「先把他們四人拿下再說。」
「是,陛下!」
諸葛正我仇視著四位刺客,手中拔出深入地麵的長槍,對著四人悍然發動攻擊!
「殺!」
下一刻,四道身影從宮牆上出現,配合著諸葛正我,殺向四名刺客。
劉瑾見危機解除,提起的那股心氣頓時散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額頭直冒冷汗,後背也被汗水打濕,下身更是傳來一股腥臭的尿騷味。
曹正淳見諸葛正我攔下了刺客的攻擊,那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終於放下。
隨後,曹正淳含恨出手,同樣淩厲地殺向那四名刺客。
場間的形勢瞬間逆轉,六人合力之下,全力攻擊四名刺客。
這四名刺客眼見大事已不可成,非常果斷地放棄了進攻,施展鬼魅的身法,向宮外逃去。
曹正淳和諸葛正我唯恐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不敢深追。
「無情,鐵手,冷血,追命你們全力去追,無論如何,也得將他們留住!」
「是,世叔!」
四大名捕聽令,立刻向著那四人逃跑的地方,窮追而去。
坐在輪椅上的無情,卻是四大名捕中輕功最好的存在。
他甩開身後的三人一大截,孤身追上四名刺客的腳步,和他們纏鬥不止,試圖將其留下來。
而另一邊,曹正淳和諸葛正我兩人,已經跪在朱厚照的麵前請罪了。
「陛下,老奴護駕不力,險些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求陛下責罰老奴!」
「陛下,微臣救駕來遲,也請陛下責罰!」
朱厚照負手看著兩人,還冇說話,一隊羽林衛便衝了過來,將朱厚照團團圍住,嚴密地保護了起來。
片刻後,雨化田神色恐慌地衝了過來:「陛下!」
雨化田見朱厚照冇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下一刻,雨化田跪在朱厚照的腳下,頭顱重重地磕在地上。
「微臣該死!微臣護駕不力,請陛下責罰。」
片刻後,錦衣衛都指揮使沈煉,也是神情惶恐地跑來,跪下請罰。
「卑職無用,害陛下身陷險境,卑職罪該萬死,請陛下責罰!」
說話間,東廠,西廠,錦衣衛,六扇門,武騰衛和騰鑲衛,也都已趕到,將朱厚照保護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朱厚照冇有追究護駕一事,畢竟沈煉和雨化田是他自己安排出去,做別的事情的。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一個疏於監察的罪名,是逃不過的!
這皇宮大內中,朱厚照已經是第二次遇刺了。
上一次,可以解釋說是因為張太後裡應外合,這才讓刺客有機可乘。
那這一次呢?
僅僅隻是在宮裡舉辦了一次燈會,就讓這些不法分子混進宮內,又是燒了他的乾清宮,又是對他行刺的。
要是這也能被饒恕的話,那是不是朱厚照以後在皇宮裡,什麼活動都不能辦了?!
「今日是誰負責監察入宮人員?」
曹正淳和雨化田羞愧欲死:「回陛下,是老奴,微臣。」
「把他們都拖下去,曹正淳關進西廠,雨化田關入東廠,先各打一百大板,給朕用力打!」
「是,陛下!」
東廠番子和西廠番子不敢遲疑,立刻上前緝押對方的廠公。
曹正淳和雨化田咬著牙齒,重重地對朱厚照磕了個頭後,任由對方的手下,將自己抓走。
「諸葛正我,沈煉,這事和你們無關,都起來吧。」
「諸葛正我救駕有功,朕當賞,加諸葛正我為太子少傅。」
諸葛正我連忙謝恩領旨:「諸葛正我,叩謝陛下恩典!」
「而司禮監掌印太監劉瑾……」
朱厚照彎下腰,伸出手,親自將劉瑾從地上拉了起來。
「同樣護駕有功,賞四爪蟒袍一件,賜皇宮內坐轎特權,皇莊十頃。」
劉瑾眼淚汪汪地領旨謝恩:「多謝皇爺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