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下凡,萬民翻身!」
戲子嘶吼一聲,手中槍出如龍,狠狠刺向朱厚照。
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在場的眾人。
東廠,錦衣衛和羽林衛,都駐守在四周,和朱厚照相隔著一段距離。
此刻,他們即便已經發現了異變,但要趕來救駕,還是需要一些時間。
劉檸薇臉上瞬間蒼白,尖叫著後退,慌亂中不慎摔倒在地。
張太後死死地握著朱厚照手,不知是嚇呆了還是什麼原因,她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也讓朱厚照無法第一時間躲開戲子的襲擊。
朱厚照冷靜地注視著戲子,絲毫不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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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擁有刀槍不入,萬毒不侵的能力,人間兵器,傷不得他分毫。
朱厚照伸出另一隻手,準備硬接這記襲殺。
但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朱厚照身前,張開雙臂,擋住了戲子出手的路線。
「陛下,快走!」
槍尖刺入夏天心的肩膀,驚起一抹血紅。
夏天心看著朱厚照,深深地皺著眉,痛得全身發抖。
但他冇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而是焦急地看著朱厚照:「陛下,快走啊!」
「快來人啊,護駕!」
戲子冷靜地拔出槍尖,再次刺向朱厚照。
「白蓮出世,救世濟民!」
朱厚照出手抓住槍尖,如此鋒利的槍刃,卻無法對朱厚照造成任何傷害。
「什麼?!」
戲子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驚色,不敢置信地看著朱厚照。
如此鋒利的槍刃,都傷不了朱厚照分毫,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朱厚照也會武功?
這怎麼可能?!
情報上麵,可完全冇有提到過這一點啊!
而且一個十來歲的少年,哪怕他從孃胎裡習武,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吧?!
不等戲子再變招,朱厚照用力奪過花槍,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幾案。
戲子無奈後退,施展輕功,正想躍出慈寧宮。
一道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含恨出手。
「天罡正氣!」
曹正淳一出手,立刻打斷了戲子的雙臂,他像折翼之燕一樣,狠狠地栽入地麵。
「曹正淳救駕來遲,老奴該死!」
曹正淳跪倒在朱厚照麵前,滿臉悔恨。
直到這一刻,他還驚魂未定,感到深深的後怕。
若不是陛下深藏不露,剛纔那一槍,可就正中陛下胸膛了。
倘若陛下有任何閃失……
曹正淳不敢細想,隻覺得冷汗涔涔,脖子直冒涼氣。
同一時間,大量的東廠番子,錦衣衛和羽林衛,封鎖了慈寧宮,控製住了戲班的其他人。
戲班子裡的其他人,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磕頭不止,連連說著和自己冇有任何關係。
朱厚照麵無表情地看著曹正淳,曹正淳瑟瑟發抖,不敢起身。
片刻後,朱厚照移開了視線,轉頭看向身邊的張太後。
「母後,冇事了,可以放開朕了。」
張太後彷彿還陷在震驚之中一樣,聽後才恍然大悟,連忙放開了朱厚照的手。
「啊!皇帝,本宮剛纔實在是太害怕了,冇注意到……」
朱厚照不想再聽張太後說話,上前兩步,抱起了跌在地上的夏天心。
「來人,送夏昭儀回去,傳太醫來為她治療。」
「是,陛下。」
被嚇傻的宮女太監們,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接過朱厚照手中的夏天心。
「陛下,你冇事吧……」
夏天心臉色蒼白,語氣虛弱,仍在掛念著朱厚照的安危。
朱厚照的臉色,難得閃過一絲柔和的暖意。
「朕冇事,好好休養,別想太多,有空朕回去看你。」
「嗯……」
夏天心被送走,四周的嬪妃們,對夏天心是既羨慕,又欽佩。
她們都被這突然的變故嚇傻了,唯有夏天心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為朱厚照護駕。
捫心自問,她們都做不到這一點。
劉檸薇癱坐在地上,看著從始至終都不曾看過她一眼的朱厚照,心中悔恨至極。
剛纔她為什麼要怕,為什麼要退後,要是剛纔擋在朱厚照麵前的人,是她該有多好啊。
但她也失落地明白,有些機會,一生隻有一次,錯過了,就是永遠的錯過了。
朱厚照這時,纔對曹正淳說話。
「曹正淳,朕問你,白蓮教的賊人,是如何通過重重檢查,將這開刃的花槍,帶進朕的皇宮的?」
「這……」
曹正淳抬起眼,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張太後,思考著該如何開口。
張太後主動說道:「皇帝,這事不怪曹公公,這是本宮請來的戲班子。」
「宮內的侍衛們,怕誤了本宮看戲的時辰,這才讓這戲班子有了可乘之機。」
「這事本宮也有責任,以後本宮再也不看戲了!」
張太後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哭啼啼地訴說,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朱厚照臉色陰沉,抬步走出慈寧宮。
「給朕查,用儘一切手段,徹底查清此事!」
「否則,朕拿你是問!」
朱厚照離開了慈寧宮,但他最後的話語,卻一直迴蕩在慈寧宮每個人耳邊。
曹正淳對著朱厚照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陛下放心,老奴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查清此事!」
「若查不清楚此事,老奴提頭來見陛下!」
張太後臉色微微發白,雙手捏緊了手中的繡帕。
戲班子裡的那些人,更是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麵露絕望之色。
和白蓮教扯上關係,他們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到朱厚照徹底消失在慈寧宮之後,曹正淳才站起身,滿臉陰翳地轉頭,麵露凶光!
「東廠聽令,將這些人統統抓起來,由本督親自提審!」
「咱家就不信,撬不開你們這些人的嘴!」
「還有這個白蓮逆賊,進了咱家的東廠大獄,咱家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督主!」
在曹正淳的命令之下,東廠的番子們,立刻動手,將這支戲班子的人統統緝拿,全部押往了東廠大獄。
曹正淳離開前,深深看了一眼張太後,拱手彎腰:「太後孃娘,陛下有令在前,失禮了。」
張太後襬了擺手:「不礙事,正事為重。」
等到曹正淳帶著東廠番子消失在慈寧宮之後,張太後的眼中,終於流露出一絲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