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來到慈寧宮時,果然聽到了慈寧宮內傳來陣陣鑼鼓絲竹之聲。
「皇帝駕到!」
「奴婢拜見陛下!」
朱厚照走進慈寧宮,慈寧宮的宮女太監,立刻向著朱厚照下跪行禮。
台上唱戲的戲子,也停下了唱腔,恭敬對朱厚照行禮。
「皇帝來了,快過來坐。」
張太後起身,對著朱厚照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都起來吧,繼續唱。」
朱厚照一邊說著,一邊向張太後走去。
「陛下。」
走到張太後身邊坐下後,一個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有些羞澀地對著朱厚照行福禮。
朱厚照才反應過來,這些女人應該都是自己的嬪妃。
隻是這段時間,他因為遼東的戰事,冇有召見她們侍寢的心思。
「都坐下吧。」
朱厚照開口之後,這些嬪妃們纔敢落座。
朱厚照注意到,離他最近的兩個嬪妃,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而這兩個嬪妃,也是他唯二認識的嬪妃,夏天心和劉檸薇。
「皇帝,這齣《失空斬》據說是他們的拿手好戲,哀家看著也不錯,特意邀請你也同看。」
「你這段時間,就是太累,先帝就是因為操心政事,累壞了身子,你可不要步他的後塵啊。」
「朝廷那麼多官員,那些雜事就交給他們去做,不然他們拿著朝廷大把的俸祿,又不乾事,不是便宜他們了?」
朱厚照淡淡點頭:「朕知道了。」
每次見麵,張太後都在勸說他,不要太累,要把事情都交給朝廷的官員去做。
可他若真的都將事情交出去,做個對朝政一概不知的皇帝,那不是在將自己手中的權力,拱手相讓嗎?
朱厚照絕不允許自己手中的權力,被人分去絲毫!
十八名嬪妃落座後,眉目頻頻在朱厚照的身上流過,她們麵色紅潤,心扉跳動。
這是她們入宮之後,為數不多能接觸到皇帝的時候。
而這個機會,還是太後為她們爭取來的。
剩下十六名未侍過寢的嬪妃,誰不眼紅夏天心和劉檸薇如今的待遇?
後宮之中,階級分明,什麼地位該享受什麼待遇,都是擺在明麵上的。
一個嬪妃的地位高低,光是看她穿什麼材質的衣服,戴什麼樣子的首飾,便一清二楚。
而決定地位高低的唯一條件,就是看皇帝寵不寵愛她們。
一些不得寵的妃嬪,日子過得比一些掌事宮女都窘迫。
這十八位妃嬪心裡都清楚,為了改變她們在宮中的地位,她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設法引起朱厚照的注意,撩動朱厚照的心絃,抓住朱厚照的心!
她們並不確定,這次陪朱厚照看戲,是不是她們此生僅有的一次機會。
若是錯過,怕真是要抱憾終身了。
「陛下,嬪妾練了一支舞,想獻於陛下。」
一名嬪妃來到朱厚照的麵前,盈盈拜倒,用秋水一般的眸子,期待地看著朱厚照。
朱厚照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今日看戲,不賞舞,回去。」
那位嬪妃原本紅潤的臉頰,瞬間變得蒼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前,臉上有些掛不住。
「是,嬪妾冒昧了,陛下勿怪。」
那名嬪妃回到自己的位置,眼睛裡已經有了水汽。
其他蠢蠢欲動的嬪妃見此,隻得打消自己心中向朱厚照獻媚的打算。
一邊輕聲取笑這個冒失的嬪妃,一邊在心中另尋打算。
「陛下,吃點橘子吧。」
一瓣剝好的橘子伸到了朱厚照嘴前,就連橘子上的白絲都被剝得一乾二淨。
朱厚照抬眼,是劉檸薇站在他的身邊,彎著腰餵他吃橘子。
朱厚照掃了她一眼,張嘴吃下橘子後,說道:「這些事情你不必自己做,有其他人服侍朕。」
劉檸薇眉眼彎彎,巧笑嫣然:「不嘛,嬪妾就想在陛下身邊服侍您,其他人冇有嬪妾這般細心。」
朱厚照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劉檸薇就這樣站在朱厚照的身邊,為他一瓣一瓣地剝著橘子,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其他嬪妃嫉妒地牙癢癢,這個劉檸薇實在是太狡猾了!
她們也可以為朱厚照剝橘子,她們也可以服侍陛下啊!
張太後笑道:「皇帝,你和劉美人的感情很好呢,應該多多招她侍寢纔是。」
「後宮中的女人,最要緊的,還是趕緊為陛下誕下龍嗣,為大明開枝散葉纔是。」
張太後這話說出口,朱厚照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身邊的劉檸薇倒是紅了臉頰。
她那一雙美眸大膽地盯著朱厚照,身體若有若無地在朱厚照身邊徘徊,手指還裝作無意地勾過朱厚照的唇角。
夏天心臉色微微泛白,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襬,目光落在朱厚照身上,心臟有些悶悶地疼,呼吸也有一些難受。
張太後嘆息一聲,有些感慨地說道:「本宮一共就生下你和蔚悼王,太康公主三人。」
「可惜他們全都夭折,就剩下了你一根獨苗,本宮實在是冇有儘到一個後宮之主的責任啊!」
朱厚照知道張太後指的是誰,蔚悼王朱厚煒,太康公主朱秀榮,都是張太後所生,是朱厚照一母同胞的弟妹。
可惜全都夭折,一個三歲,一個五歲,都是可憐人。
朱厚照不知張太後,為何此刻像是冇有任何芥蒂一般,主動和他聊著家常。
但依舊出聲安慰道:「都過去,母後不要再想了。」
「大明的江山,不是還有朕嗎?」
張太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抓住了朱厚照的手:「是啊,先帝去了,煒兒和秀榮也去了,這皇宮之中,就隻剩下咱們孤兒寡母了。」
是想要打感情牌嗎?
朱厚照看著張太後握住自己的手,心中沉思。
這時,那原本正在台上唱戲的戲子,突然走下戲台,一邊展示著打出手的絕活,一邊走近朱厚照。
戲子光靠身後的旗子,旋轉著花槍,引來一眾妃嬪的掌聲連連。
就在戲子來到朱厚照麵前,時,突然,異變橫生!
戲子伸手接住花槍,突然向著朱厚照狠狠刺來!
他這是要刺皇殺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