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497章 不隻是和談

“莫要隻盯著談判桌上的口水之爭,熊貓亭長。”康知芝的語調依然保持著溫和與鎮定,彷彿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冬宮之內的局勢,其詭譎複雜之處,遠甚於這片戰場,如今沙俄的權杖,已被扭曲的陰影所纏繞。”康知芝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最恰當的詞彙,目光緩緩轉向陽雨,帶著洞悉本質的沉重,“伊麗莎白女皇陛下的軀殼與意誌,已被蛻衍的觸鬚所占據,淪為外神行於塵世的傀儡。”

“而彼得·費奧多羅維奇殿下也無倖免,另一股‘增殖’的汙穢之力,正貪婪紮根於他的血脈與靈魂。”抿了口酒,讓駭人的資訊在寂靜中沉澱了一秒,康知芝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如同穿透了千裡的迷霧與層層宮牆,直視著冬宮深處不可名狀的黑暗核心。

“所以,你我此行,‘和談’隻不過是表麵的計劃,我們真正的目標,潛藏於重重帷幕之後,不僅要結束沙俄與普魯士之間流血的角力,更要斬斷寄生於此方土地,以戰火與信仰為食的外神觸手。”

“外神的觸角,已經觸碰到沙俄權力的中心了嗎?”陽雨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淹冇在帳內杯盞碰撞與混雜的談笑聲中,捏著沉甸甸的金盃,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

雖然早已知曉沙俄潛藏著汙穢的陰影,但兩個不同的外神,左右皇權的地位,依舊如同冰錐刺入脊髓,帶來一陣無聲的戰栗,陽雨並非畏懼戰鬥,而是驚詫於對方滲透的深度與廣度,竟已蔓延至帝國的心臟。

康知芝的目光並未立刻從水晶杯上移開,剔透的杯壁映照著帳內搖曳的燭火,也清晰地倒映出不遠處,阿列克謝與萊瓦爾特談笑風生的側影。

杯中深紅的酒液,隨著手腕的輕輕搖晃而旋轉,像一團凝固的暗血,又似某種活物在蠕動,聲音如同耳語,平穩得不帶一絲波瀾,臉上溫和的微笑麵具也依舊完美地戴著,

“之前一直冇有告訴你,是因為我們也冇有想到,祂們對這場戰爭的執著,或者說,對普魯士這片土地和其象征的價值,竟能熾烈到如此地步。”

“以至於連增殖的代理人,都甘願親自下場,巧言令色,試圖將腓特烈陛下拉入祂緋色的懷抱。”

杯中的漩渦漸漸平息,阿列克謝的倒影在酒液中變得模糊卻又清晰,康知芝的語調裡滲入一絲冰冷的金屬質感,總是眯縫著的眼睛,極其細微地睜開了一線縫隙。

縫隙中不再有絲毫暖意,隻有一道淬了寒冰,銳利如刀的鋒芒,精準刺向杯中扭曲的倒影,一閃即逝,快得讓人懷疑是否是燭光的錯覺。

“而且,據我們在冬宮傳回的情報,另一位蛻衍的代理人,對普魯士領土的覬覦之心,同樣如饑似渴。”康知芝的聲音,恢覆成帶著慵懶的陳述腔調,卻字字千鈞。

“他們手段或許各異,但最終的目的彆無二致,都在不遺餘力擴張自己的影子,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要將這整片大陸染成祂們降臨的溫床。”

“此去冬宮,必然會有一場惡戰,無關乎沙俄下一任皇座上,坐著的名字究竟是誰。”康知芝終於將目光從酒杯上徹底移開,望向了帳篷頂部晃動的暗影,彷彿穿透了厚厚的帆布,直視著遠方被風雪與邪祟籠罩的宮殿,語氣陡然轉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但皇座之下纏繞的根鬚,必須斬斷,不能讓帝國的意誌淪為外神驅使的木偶,這場如同瘟疫般蔓延、收割信仰與生命的戰爭,也必須在它的源頭終結。”康知芝猛地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儘,喉結滾動,將辛辣與沉重一併吞下,“為了能多一個盟友,也是為了現實的穩定。”

水晶杯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康知芝臉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重新覆蓋了所有棱角,溫和,無害,甚至帶著點滿足,拿起空了的酒杯,從容起身,像一個終於儘興的賓客,朝著腓特烈所在的方向,以及幾位條頓國的玩家點頭致意,步履穩健地彙入了喧囂的人群之中。

角落的座位上,隻剩下陽雨一人,帳內的光影在臉上明滅不定,低下頭,凝視著手中金盃裡澄澈的果汁,杯中平靜的液麪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無聲地翻湧,積聚。

一圈細小的漣漪,毫無征兆地在琥珀色的平麵上盪漾開,打破了死寂般的平靜,緊接著是第二圈,第三圈,波紋互相推擠碰撞,在金盃的內壁折射出細碎而扭曲的光斑。

陽雨靜靜地坐著,指節微微泛白,並未晃動酒杯。

似乎是因為詭譎的血月,被厚厚的鉛灰色雲層徹底吞噬,未能如期染紅天際,腓特烈國王的心情格外明媚,宴席在興致勃勃的推動下,一直喧囂沸騰至後半夜,觥籌交錯與高談闊論幾乎掀翻了營帳的頂蓋。

以至於翌日清晨普魯士使團整裝出發時,送行的場麵也帶著幾分宿醉未醒的敷衍和倉促,草草了事。

“冬宮,先生們,沙俄帝國的無上心臟!它不僅是涅瓦河畔最璀璨的明珠,更是這片廣袤凍土上最堅不可摧的堡壘!”

隊伍前方,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終於挺直了腰板,找回了些許帝國重臣的威嚴,手中緊握象征權限的權杖,昂首闊步地走在最前,聲音洪亮地向身旁,新任命的普魯士首席談判代表萊瓦爾特介紹著。

“自偉大的阿德裡安大牧首蒙主榮召後,無人能撼動冬宮古老的防禦法則,任何通往其核心的傳送法陣,所能承載之人的極限,絕不會超過兩百之數,這是神與人共同設下的邊界,神聖不可逾越。”僅剩的獨眼閃爍著近乎炫耀的光芒,揮舞著權杖,便是開啟傳送門的鑰匙。

然而當這支由沙俄與普魯士談判人員,共同組成的龐大使團隊伍,穿過戒備森嚴的關卡,正式踏入裡加灣時,沃龍佐夫口中描繪的帝國榮光,瞬間被眼前的景象沖刷得支離破碎。

夏日的裡加灣本該是繁忙而充滿活力,但此刻在戰爭的沉重鎖鏈下,隻剩下一片冰冷的蕭條。

海風裹挾著濃重的濕鹹水汽,吹在身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更像是初秋的蕭瑟提前降臨。

城市街道空曠而沉寂,如同被遺棄的廢墟,少數在街頭蹣跚的行人,個個麵黃肌瘦,眼窩深陷,襤褸的衣衫根本無法抵禦海風的侵襲,麻木地移動著。

當衣著光鮮、旗幟鮮明的使團隊伍走過時,投來的目光裡冇有絲毫歡迎,隻有深沉的戒備和無儘的陰霾,如同烏雲籠罩下的海水,冰冷而幽暗。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的味道,不隻是海水的鹹腥,更混雜著垃圾長久堆積發酵的酸腐氣,以及某種難以言喻,源自絕望本身的死寂氣息。

“啪嗒。”

一聲輕微卻清晰的響動從路邊傳來,一條早已腐爛發黑,幾乎看不出原貌的魚屍,被隨意丟棄在濕漉漉的碎石地上,密集的蒼蠅嗡嗡盤旋其上,腐爛的黏液從鼓脹的腹部滲出,緩緩浸潤著冰冷的地麵。

走過幾個街角,類似的景象隨處可見,丟棄的爛菜葉,不知名的動物內臟,甚至偶爾能看到餓斃者的簡易裹屍草蓆,被粗暴地塞在角落,無人清理。

整個城市彷彿一個巨大且緩慢潰爛的傷口,在戰爭抽乾了所有營養後,連最基本維持生命運轉的力量都已枯竭,死亡的種子,已然在汙穢與饑饉的溫床上悄然萌發。

明輝花立甲亭的隊伍走在後列,與前方沙俄大使略顯浮誇的介紹,和普魯士士兵們剋製的迴應。保持著一段沉默的距離。

玩家身上極具東方特色的冷鍛劄甲,甲片在陰鬱天光下,泛著青灰色的金屬寒光,與普魯士驃騎兵猩紅色的華麗披風,形成了鮮明的視覺分野。

鏈鋸劍揹負在身後,精密的鋸齒結構,即使在靜止中也彷彿蘊藏著撕裂一切的嗡鳴。

齊騰麾下五十名身經百戰的普魯士驃騎兵,紀律嚴明,沉默拱衛在使團核心的兩翼,赤紅的披風在海風中獵獵作響,是灰暗城市中一抹刺目卻又冰冷的亮色。

而後方的玩家隊伍,則如同一塊移動的冷鐵堡壘,陽雨親自坐鎮其中,身邊是玄殛手以及李思齊帶來的數名精銳玩家,步伐穩健,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每一個陰暗的門洞和視窗。

拋去破敗龍蝦板甲的雅德維嘉,與幾名翼騎兵好手也在隊列中,確保著這支小型精銳部隊,無論在遠程壓製,近身搏殺還是防禦輔助上,都冇有明顯的短板。

為了穩固後方營地,宮鳴龍與周硯橋等明輝花立甲亭的核心高層,被陽雨留下坐鎮,也讓此行冬宮的精銳小隊人數,恰好卡在了兩百人的極限邊緣。

隊伍沉默地穿過衰敗街巷,唯有沉重的腳步聲,馬蹄聲以及海風嗚咽的聲音在迴盪。

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的聲音還在前方,繼續著關於冬宮奢華穹頂,和鍍金壁畫的描述,但在陽雨的耳中,這些華麗辭藻,已被裡加灣街頭的腐臭和死寂徹底淹冇。

真正的戰鬥尚未抵達冬宮,這座城市本身的景象,已然昭示著即將踏入的是一個何等扭曲,何等需要斬斷的黑暗核心。

“伯爵大人!裡加灣恭迎您的駕臨!”一個穿著略顯陳舊,卻仍竭力維持體麵的裡加灣官員,紫天鵝絨外套的金線刺繡已有些磨損,袖口繡著暗淡的銀色百合花,帶著僅有的幾個形容憔悴的隨從,幾乎是小跑著從傳送教堂的石階上迎了下來。

堆滿諂媚笑容的臉,在裡加灣鉛灰色的天光,和城市瀰漫的淡淡腐臭氣息中顯得格外突兀,搓著雙手,腰彎得很低,聲音帶著刻意的討好腔調,“幾位尊貴的大人一路辛苦了!下官略備了些薄茶粗點,聊解饑渴,是否——”

“省省吧!”米哈伊爾·沃龍佐夫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甚至冇有用正眼去瞧這位地方官員,手中的權杖,不耐煩地在潮濕石板地上輕輕一頓,發出清脆的叩擊聲。

“把你的薄茶粗點留著自己享用,立刻開啟傳送陣,冬宮之內,伊萬·舒瓦洛夫大人早已代表女皇陛下,為迎接我們的普魯士貴客,準備了盛大的宮廷宴會。”

轉過身,米哈伊爾·沃龍佐夫臉上如同變戲法般,瞬間切換成一副莊重而溫和的貴族笑容,對著馮·萊瓦爾特將軍優雅地欠身,做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大使閣下,請,這裡實在過於汙濁,配不上尊貴的客人,冬宮的空氣,纔是帝國應有的芬芳。”

“有勞閣下。”萊瓦爾特隻是沉穩地點了點頭,聲音如同磐石,臉上冇有絲毫多餘的表情,目光甚至冇有在被晾在一旁,笑容僵在臉上的裡加灣官員身上停留一秒。

看似隨意地微微向後偏了偏頭,餘光迅速掃過身後的隊伍,康知芝萬年不變的溫和笑容,和齊騰沉穩有力的點頭迴應,清晰傳遞著安全的信號,這才邁開步伐,率先踏入了位於城市中心,構築宏大的傳送教堂基石之上。

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緊隨其後,步入這座與外麵凋敝城市格格不入的華麗建築內部,教堂穹頂高聳,彩色玻璃窗過濾著灰濛濛的天光,投下斑斕卻略顯陰冷的色彩。

牆壁上,用純金絲線勾勒的巨大符文如同流淌的金河,散發出柔和的輝光,支撐著整個傳送法陣的能量流動,而在教堂拱頂的最高處,一座由潔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天使雕像靜靜矗立,雙手交叉於胸前,做出守護的姿態。

“大使閣下請看。”沃龍佐夫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內迴響,帶著帝國重臣的自豪感揮手指向四周,“這便是沙俄帝國的底蘊,即便是邊陲之地,其傳送樞紐亦由最高教廷親自刻畫聖紋,並供奉下階守護天使法像予以庇佑!其穩固與安全,毋庸置疑。”

“這僅僅是一個縮影,倘若普魯士王國需要更堅實的盟友,皇儲殿下所能允諾的,女皇陛下必能給予更多,更強。”

“哼。”一聲極輕,卻如同冰錐刺破羊皮紙般的嗤笑,從隊伍後方傳來,阿列克謝倚在一根雕刻著聖徒像的石柱旁,並未看金光閃閃的符文,也未仰望高處的天使雕像,隻是低頭慢條斯理,整理著自己袖口精緻的蕾絲花邊,深入骨髓的譏誚說道。

“一個連牧首都未曾正式加冕的教廷,守護天使的法像,恐怕也僅僅隻是法像罷了,光華依舊璀璨,卻不知其中,還剩下幾分真正能聆聽禱告,降下神恩的靈呢?”阿列克謝深邃的灰色眼眸裡,掠過一絲諷刺光芒,言語如同塗抹了蜜糖的毒針。

“阿列克謝!”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猛地轉身,權杖重重頓地,發出比方纔更響亮,更具威懾力的聲音,刻意維持溫和的臉,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僅存的獨眼中迸射出銳利如鷹隼的光芒,死死釘在阿列克謝身上,聲音冰冷而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貴族權威。

“注意你的言辭!一個連帝國正式冊封爵位都尚且空缺的外來者,有何資格在此置喙,甚至公然藐視教廷的神聖威嚴?!”米哈伊爾·沃龍佐夫故意頓了頓,將對方目前尷尬的身份點得明明白白,質問如同鞭子抽打空氣,彷彿在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下屬。

“兩位。”陽雨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教堂內響起,如同冰冷的金屬在石麵上刮過,瞬間壓過了沃龍佐夫與阿列克謝之間無形的硝煙。

空氣中瀰漫的並非僅是傳送法陣逸散的能量微粒,更有一種令人窒息,源自兩位沙俄貴族對峙的敵意與緊張。

角落裡,裡加灣官員早已瑟瑟發抖,傳送陣的能量核心閃爍著穩定的藍光,隻待權杖落下開啟錨點,但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唯恐給自己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陽雨如鐵楔般插入了沃龍佐夫和阿列克謝之間,眉頭微蹙,臉上依舊是慣常的平靜,然而周身經曆過屍山血海淬鍊出的凜冽殺意,卻像初冬驟然席捲的寒潮,絲絲縷縷地瀰漫,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我們此刻的首要任務,恐怕並非在此處爭執神蹟的真偽吧?”

“哼!”米哈伊爾·沃龍佐夫鼻腔裡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像是被強行打斷的怒火無處發泄。

悻悻然地彆過頭去,目光刻意避開陽雨沉靜下蘊藏著風暴的眼睛,昨夜宴席上,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首領,在腓特烈麵前展現的分量,讓他心底存著一絲忌憚,不敢輕易撕破臉皮。

然而阿列克謝的反應截然不同,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像是被陽雨的介入點燃了什麼,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勒出一個弧度,深邃的灰色眼眸裡閃爍著近乎挑釁的光芒,微微偏頭,帶著刻意為之的優雅嘲諷道。

“哦?神諭之人閣下?吾主展現的威能,您不是曾經親眼,也親身領教過嗎?”

幾乎是輕蔑地朝著教堂穹頂,光輝燦爛的天使雕像和金色符文揮了揮,阿列克謝尾音微微上揚,話語如同淬毒的絲線說道,“改變眾生命運的威力,難道不比這空空蕩蕩且徒有其表的聖所,更具一絲令人敬畏的神性?”

“神明的威能,從來不是靠狂信者的舌燦蓮花吹噓而出,它是由凡人的手,在泥土裡,在爐火旁,在生死關頭的掙紮與期盼中,一點點鍛造出來。”陽雨緩緩開口,語調平緩,目光彷彿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卻深入骨髓的鄙夷。

“它是在饑饉時的一碗薄粥,在寒冬裡的一絲暖意,是在絕望中依舊能讓人看到活下去希望的那一點微光。”

“高高在上,隻會用力量碾壓一切,卻無視生靈塗炭、哀鴻遍野,真正的神明,必有威嚴,威嚴不是來自讓人恐懼的力量,而是來自它能承載凡塵的重量,潤澤一方水土,成為萬千生靈心中實實在在的依靠。”

教堂裡陷入一片深沉的寂靜,冇有激昂的控訴,冇有噴薄的怒火,隻有源於無數苦難現實磨礪出的樸素信念,如同無形的壁壘,將阿列克謝充斥著力量崇拜的蠱惑,無聲地隔絕在外。

就連穹頂閃耀著金色光輝的天使雕像,此刻在陽雨平靜的闡述下,也彷彿褪去了幾分神聖,顯露出幾分冰冷和遙遠。

“好了,好了,兩位閣下。”萊瓦爾特果斷上前一步,一手看似隨意的力輕輕按在了陽雨繃緊的手臂上,臉上帶著飽經世事後的沉穩,與些許無奈的和煦笑容,聲音洪亮而圓融,語氣變得懇切而務實,巧妙地轉移了焦點。

“究竟何為神明?千百年來,不同的聖殿裡供奉著不同的神隻,不同的口舌宣揚著不同的神蹟,誰又能說得清、道得明?”

“但有一點,我相信無論是哪片星空之下信奉著哪一位神隻,祂們共同的慈悲,必定是憐憫信徒,不願眾生深陷戰火煎熬,流離失所。”

“我們今日踏上冬宮談判之旅,所求的,不正是為了終止這場戰爭,讓千千萬萬的信徒得以喘息,讓母親不再失去兒子,讓孩童不再啼哭於廢墟嗎?”

“無論兩位心中的神明是誰,想必祂都會欣然注視著,您此刻促成和平的努力。”

“為了這萬千生靈的福祉,些許理念之爭,是否可以先擱置一旁?”萊瓦爾特的言辭如同精密的齒輪,將個人信仰之爭巧妙嵌入了和平使命的宏大敘事中,既給了雙方台階,又將矛盾暫時壓下,轉頭對米哈伊爾·沃龍佐夫說道,“準備出發吧,大使大人,這也算我此生屹立過冬宮之內了。”

勸解如同甘霖,適時澆熄了即將失控的火星,米哈伊爾·沃龍佐夫深吸一口氣,順勢下了台階,傲慢地揚起下巴,對著萊瓦爾特微微欠身,恢複了外交官的矜持。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