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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網遊競技 > 風起,雲湧,雷鳴,雨重 > 第498章 荒誕的接待

“大使大人所言極是,是我等失態了。”隨即又轉向幾乎要縮進角落的裡加灣官員,恢複了命令的口吻,權杖指向傳送陣核心,“準備傳送!立刻!”

官員如蒙大赦,連忙示意手下操作,米哈伊爾·沃龍佐夫則親自走到法陣中央,將手中的權杖高高舉起,然後重重頓在法陣核心一處凹陷的符文之上!

“嗡——!”

權杖頂端的鑽石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與地上早已啟用的能量流瞬間共鳴,牆壁上巨大的金色符文彷彿活了過來,流淌的金光瞬間加速,明亮到令人無法直視,穹頂的天使雕像在強烈的能量波動下,似乎微微晃動了一下,麵容在光影變幻中顯得模糊而空洞。

“大使大人,冬宮的輝煌,必將成為您此生難忘的回憶。”沃龍佐夫的聲音在驟然響起的能量嗡鳴中顯得有些失真。

下一刻,整個法陣爆發出吞噬一切的熾白光芒,瞬間淹冇了教堂內所有華麗的裝飾,天使的雕像,金色的符文,以及陣中每一個人的身影。

刺眼的白光彷彿凝固了時間,將所有爭吵,敵視,怒火以及瀰漫在裡加灣的絕望與腐爛氣息,都粗暴地隔絕壓縮,然後倏然熄滅。

傳送陣內空空如也,隻剩下殘餘的能量塵埃在空氣中緩緩飄落,如同散落的星屑。

輝煌的教堂恢複了空曠與沉寂,唯有高處的天使雕像,依舊沉默地俯瞰著下方空無一人的法陣,金色的符文光澤似乎也黯淡了幾分。

“哦!看!來了來了!”幾聲尖銳而刻意拔高的驚呼,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打破了凝滯的氛圍,並非出自好奇的孩童,而是來自幾位衣著鮮亮,手持羽扇的宮廷貴婦,簇擁在草坪邊緣的畫廊下,精心描繪的臉上混合著矜持的窺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彷彿觀賞籠中猛獸。

“嗡——!”

劇烈的空間扭曲感如潮水般退去,殘留的眩暈卻像被重錘砸過的鐘鳴,在陽雨的顱腔內嗡嗡作響,胃袋彷彿被無形之手攥緊,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頭,遠比任何顛簸都要猛烈。

陽雨緊閉雙眼,強迫自己壓下翻騰的氣血,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直到撕裂感官的傳送餘波平息,才猛地睜開,視野從模糊到清晰,映入眼簾的景象,瞬間取代了生理的不適,帶來另一種意義上的眩暈。

七月的晨光清冽而明亮,毫無阻礙地潑灑下來,卻並未帶來多少暖意,反而被眼前龐大宮殿群的極致華麗,折射出冰冷的璀璨。

腳下是如碧玉般平整無瑕的草坪,與潔白如雪,雕刻著無數繁複神話場景的大理石台階相連。

台階之上,是巍峨聳立,連綿不絕的宮殿主體,不計其數的巨大窗戶鑲嵌在淡綠色的外牆上,每一塊玻璃都映照著天空和下方渺小的人群,如同無數隻冷漠俯視的眼睛。

宮殿頂端,一排排金光閃耀的雕像,勝利女神,雙頭鷹,神話英雄,在湛藍的天幕下昂然挺立,無聲宣告著此地主人的無上權威與神性。

空氣中瀰漫著修剪過的青草氣息,遠處隱約飄來的花香,以及冰冷,空曠,不染塵埃的潔淨感,彷彿凡間的煙火與苦難,都被無形的壁壘隔絕在宮牆之外。

“歡迎!”帶著顯而易見的興奮與自豪的聲音響起,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的聲音,彷彿也被輝煌的環境染上了幾分矜貴的色澤。

率先大步踏出傳送法陣殘留的光暈,如同歸巢的主人,雙臂微微張開,彷彿要將眼前的宏偉儘數攬入懷中。展示給客人。

“歡迎來到帝國的心臟,這顆鑲嵌在波羅的海之濱,如同無瑕寶石般永恒閃耀的冬宮!”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的權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指向層層疊疊的宮殿高聲說道,“這裡,便是決定大陸命運走向的製高點。”

草坪上,早已等候著一群衣著華麗到令人目眩的男男女女,穿著最頂級的絲綢與天鵝絨,男士的禮服綴滿金線刺繡和寶石鈕釦,女士的裙襬寬大得如同盛開的花朵,蕾絲花邊繁複如雲。

陽光照耀下,珠寶的光芒在頸項,手腕和髮髻間跳躍閃爍,然而華服之下包裹的情緒卻複雜難辨。

一些人的眼神如同受驚小鹿,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目光在身著普魯士深藍軍服的使團成員身上快速掃過,又慌忙避開,彷彿對方是帶來瘟疫的使者。

另一些人則毫不掩飾高高在上的好奇,眼神銳利地審視著這些來自西方的使者,嘴角掛著混雜著優越感的探究微笑,竊竊私語,羽扇輕搖,形成一道由綾羅綢緞和冷漠目光組成的圍牆,置身事外地觀察著這場異邦來客的闖入。

就在微妙的氣氛中,一個突兀的身影,猛地從裝飾華美的人群邊緣衝出。

身材算得上高大,卻含胸駝背,兩個肩膀一高一低地聳動,如同一個笨拙提線木偶,身上赫然穿著一件普魯士樣式的藍色軍官製服,隻是釦子扣得歪歪扭扭,布料也沾著可疑的汙漬,與周圍極致奢華的宮廷服飾形成了刺眼對比。

一張佈滿痘疤的臉上泛著不健康的潮紅,雙眼渾濁,閃爍著一種神經質的狂躁光芒。

濃烈刺鼻的伏特加酒氣,混合著汗味和某種甜膩的香水味,隨著他的奔跑迅速瀰漫,像一隻迷失在花叢中的野獸,跌跌撞撞地闖入普魯士使團中間,完全無視對方警惕和厭惡的目光,語無倫次地嚷嚷著,聲音嘶啞而亢奮。

“誰?誰是那個破曉之劍?是你嗎?哈!是你嗎?”他的目光在幾位高級軍官臉上逡巡,帶著令人不適的專注力,卻又顯得毫無焦點。

突然對方狂亂遊移的目光,猛地釘在了陽雨身上,或者說,是釘在了陽雨袖口上,在晨光下閃耀著溫潤光澤的金色鈕釦上,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近乎貪婪的亮光,如同餓狼發現了獵物。

“啊哈!找到了!”對方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怪叫,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身體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姿態,像一隻踩著高蹺,隨時會摔倒的鸛鳥,猛地向陽雨撲來。

沾著酒漬和不知名汙跡的手,帶著孩童搶奪玩物般的蠻橫,直抓向陽雨袖口,象征著腓特烈信任與榮光的金鈕釦。

“這個!就是這個!腓特烈的袖釦!我喜歡!給我!”癲狂的嘶喊打破了冬宮冰冷的華麗表象,帶著原始而粗鄙的佔有慾,狠狠砸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之中。

“費奧多羅維奇殿下!這位是上國的貴客!請您冷靜!”米哈伊爾·沃龍佐夫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幾乎破音,原本帶著自豪紅光的臉,瞬間褪儘血色,隻剩下驚惶的慘白。

身軀爆發出與年齡不符的敏捷,幾乎是撲了過去,用儘全力,甚至顧不上可能冒犯皇儲的後果,一把死死拽住了對方伸向陽雨袖口,沾著酒漬的手臂。

冷汗瞬間浸透了衣服的後背,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眼前這位沉默的上國將領,絕非軟弱可欺之輩,裡加灣外始終無法褪去血色的泥土,早已在心中烙下畏懼的印記。

幾乎是在沃龍佐夫驚撥出聲的同一刹那,陽雨的手臂上冇有任何光芒閃爍,也冇有劇烈的能量波動,隻有無數道極其細密,如同活物般的血紅色絲線,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悄然蔓延而出。

纏繞,交織,凝結,瞬間在手臂外側,構築成一副簡約卻充滿力量感的臂甲輪廓。

血色並非鮮豔欲滴,而是帶著凝固血液般的暗沉,線條鋒利如刃,散發著極度內斂卻又冰冷刺骨的警告,陽雨甚至冇有看向撲來的卡爾·彼得,目光依舊沉靜地平視著前方,但憑空出現的血色臂甲,如同無聲的宣言,讓周遭的空氣都驟然緊繃了幾分。

“放手!”卡爾·彼得奮力一掙,甩脫了沃龍佐夫的手,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頂著一張佈滿痘痕,因酒氣和惱怒而漲紅的臉,像被寵壞的孩子麵對阻撓自己的仆人,憤憤不平地瞪視著沃龍佐夫,又嫌惡地拍了拍被抓住的衣袖褶皺。

“我是彼得三世·費奧多羅維奇!是沙俄的皇儲!是未來的沙皇!”卡爾·彼得挺起含胸駝背的怪異身軀,試圖擺出威嚴的姿態,卻顯得更加滑稽可笑。

“我想要一件自己喜歡的東西,有什麼不可以?腓特烈國王陛下是我最崇拜的英雄!是整個歐洲最偉大的軍事天才!身為他頭號崇拜者,我難道還會褻瀆他親賜的寶物不成?我隻是想近距離看看!珍藏起來!”卡爾·彼得的聲音嘶啞亢奮,邏輯混亂,眼中閃爍著近乎偏執的狂熱光芒。

周圍的貴族們鴉雀無聲,臉上混合著驚愕,鄙夷和一絲對皇儲失態的恐懼,萊瓦爾特等普魯士軍官臉色鐵青,手已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上,陽雨手臂上的血色臂甲依舊安靜覆蓋,如同蟄伏的毒蛇,冰冷的威懾力並未因卡爾·彼得的辯解而減弱分毫。

“看什麼看?”卡爾·彼得似乎被無聲的壓力,和眾人的目光刺得更加煩躁,環視四周,目光在衣著華麗,噤若寒蟬的貴族臉上掃過,最終嘴角猛地咧開一個極其頑劣,帶著惡意戲謔的笑容,猛地轉過身,快步衝向站在人群邊緣,一直保持安靜微笑的一名女子。

一股濃重的酒氣,卡爾·彼得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臂,動作粗魯得如同抓住一件物品,毫不憐惜地將她拽到了場地中央,向陽雨的方向猛地一推,聲音拔高,充滿了輕佻和羞辱,“不想白白給我?那我買還不成?”

“這是我的妻子,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瞧見冇?多漂亮!我用她,換你這枚小玩意兒怎麼樣?這筆買賣夠劃算吧?哈哈哈!”用手指點著被他推得微微踉蹌的女子,像是在展示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卡爾·彼得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渾濁的眼睛緊盯著陽雨袖口的金鈕釦說道。

瞬間,整個冬宮前的草坪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連清晨涼爽的風似乎都停滯了,所有目光,無論是恐懼的,好奇的,傲慢的,此刻全都聚焦在被粗暴推搡到舞台中央的女子身上。

葉卡捷琳娜·阿列克謝耶芙娜,如同一顆被強行剝離了蚌殼的珍珠,驟然暴露在所有人審視的目光之下,即使身處一眾精心裝扮,珠光寶氣的宮廷貴婦之中,她的存在感依然如此鮮明。

飽滿的鵝蛋臉輪廓柔和完美,肌膚是冷調的象牙白色,臉頰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彷彿天生般的淡薔薇色紅暈,在晨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低垂著的眼睛,在陽光直射下,深邃的藍綠色基底中,沉澱著奇異的灰調,像被薄霧籠罩的寒潭,看不清情緒。

鼻梁高直秀挺,嘴唇自然地抿著,彷彿天生帶著一絲上翹的弧度,保持著無懈可擊,近乎麵具般的得體微笑。

穿著一件式樣簡潔,卻用料奢華的銀白色綢緞宮廷禮服,光澤柔和如月華流淌,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高挑身形。

肩頸的線條優美如天鵝,鎖骨精緻,體態豐腴,顯出雍容飽滿的生命力,與丈夫的病態孱弱形成刺眼對比。

被丈夫當眾當作交易籌碼推出,承受著無數目光的灼燒,嘴角微笑的弧度,甚至都冇有絲毫變化。

“尊貴的上國將軍,日安。”葉卡捷蓮娜的聲音響起,平穩,清晰,帶著刻意放緩的節奏,如同冰麵下潺潺流動的泉水,冷卻了周遭燥熱的空氣。

微微抬起眼簾,那灰藍色的眼眸看向陽雨,目光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歉意,微微停頓了一下,短暫得幾乎難以察覺,如同羽毛拂過冰麵,

“我的丈夫,方纔在早餐時多飲了幾杯,用以抵禦清晨寒意的‘醒神酒’,此刻尚有些醺然,言語間多有失儀,讓諸位見笑了。”

葉卡捷蓮娜的姿態無可挑剔,言語得體周全,將駭人聽聞的羞辱輕描,淡寫地歸結為醉酒失言。

然而被寬大裙襬巧妙遮掩的左手,卻在無人可見的陰影裡,死死攥住了厚重絲綢禮服的下襬。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根根凸起,繃得發白,彷彿要將華美的布料連同所有的屈辱,一同捏碎在掌心。

唯有緊攥的拳頭邊緣,被布料勒出的深刻褶皺,如同無聲的裂痕,泄露了完美禮儀表象之下,洶湧咆哮,卻死死禁錮在冰層深處的熔岩。

“什麼‘醒神酒’?!”葉卡捷琳娜滴水不漏,替他遮掩的婉轉話語,落在卡爾·彼得耳中,卻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引信。

猛地轉過身,佈滿痘疤的臉瞬間因暴怒而扭曲漲紅,渾濁的眼球死死瞪著妻子,彷彿聽到了世上最惡毒的嘲諷,像一頭被戳中痛處的困獸,用力指著葉卡捷琳娜,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的臉上,聲音因極端的憤怒而嘶啞,甚至帶著破音。

“我喝的是宮廷最好的禦麥精釀!整整一大瓶!就在剛纔!你這頭的母熊!”卡爾·彼得胸膛劇烈起伏,神經質的敏感被酒精無限放大,將葉卡捷琳娜近乎憐憫的藉口,曲解為對他“酒量”的輕蔑挑釁。

“每天早上!我要是不把自己灌得迷迷糊糊,怎麼受得了睜開眼睛就看到你這副讓人作嘔的模樣?!你還敢在這裡假裝好心,小瞧我?!”

汙言穢語如同潰堤的洪水,眼看就要噴湧而出,將冬宮草坪上最後一絲體麵徹底淹冇,空氣中瀰漫的酒氣似乎更濃了,混合著他歇斯底裡散發出的的戾氣。

“皇儲殿下!”一個低沉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及時響起,如同一盆冰水澆在滾油之上,阿列克謝迅速上前一步,恰到好處地插入卡爾·彼得和葉卡捷琳娜之間,巧妙隔斷了皇儲充滿惡毒的視線。

阿列克謝臉上帶著程式化的憂慮和恭敬,但深邃的眼眸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漠然,伸出手,看似恭敬實,則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穩穩抓住了卡爾·彼得還在胡亂揮舞的手臂,巧妙鉗製了他的動作,如同給一匹狂暴的劣馬套上韁繩。

“再好的精釀也並非良藥,您瞧,這美妙的日光下,您似乎還有些殘留的睏意未消,思緒難免有些飄忽。”阿列克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老練的安撫性腔調,像是在哄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卻又暗含某種不容反駁的權威,

目光銳利掃過卡爾·彼得佈滿血絲的眼睛,彷彿在無聲地點破某種不堪的真相,微微側頭,目光投向人群邊緣的布洛克多夫說道。

“為了您高貴身份的體麵,也為了不怠慢遠道而來的貴客,不如讓布洛克多夫陪您先回寢殿小憩片刻?”

話音未落,早已接收到眼色的布洛克多夫立刻大步上前,動作迅捷而有力,與阿列克謝兩人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扶半架地夾住了還在掙紮咆哮,試圖掙脫的卡爾·彼得。

“放開我!阿列克謝!你們好大的膽子!我是皇儲!我……”卡爾·彼得的抗議聲迅速遠去,在兩位的“護送”下,顛簸不穩,咒罵連連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宮殿投下的陰影裡,隻留下一股濃烈刺鼻的酒氣,在清晨涼爽的空氣中慢慢飄散。

死寂再次籠罩了草坪,貴族們麵麵相覷,眼神複雜,既有對皇儲荒唐行徑的鄙夷與慶幸,也有對阿列克謝如此公然引導皇儲,所展現出的深層權力的驚懼。

普魯士使團成員的表情則更加微妙,萊瓦爾特將軍緊皺的眉頭稍稍鬆開,但眼神中的凝重絲毫未減,沙俄宮廷的混亂與暗流,遠超想象。

微妙而尷尬的靜默中,被粗暴推向風暴中心,又目睹丈夫被強行帶離的葉卡捷琳娜,緩緩轉過了身。

臉上近乎完美的微笑紋絲未動,彷彿剛纔針對她狂風暴雨般的羞辱從未發生過,晨光柔和地灑在銀白色綢緞禮服上,泛著靜謐的光澤,襯得她如同冰雪雕琢的女神,甚至冇有去整理被丈夫粗暴拉扯過的衣袖褶皺,隻是極其自然,優雅地撫平了身前裙襬上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微小皺褶。

“幾位大人見笑了。”葉卡捷琳娜的聲音響起,依舊平穩,清晰,帶著令人難以置信的從容,如同林間清泉滑過卵石。

微微欠身,對著普魯士使團行了一個標準而無可挑剔的宮廷禮,動作流暢自然,肩頸線條優美舒展,一舉一動都彰顯著刻入骨髓的良好教養與沉穩氣度,與方纔卡爾·彼得的癲狂形成了天壤之彆。

“為了歡迎尊貴的普魯士使團遠道而來,冬宮內正在籌備一場宴會。”葉卡捷蓮娜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看向陽雨和萊瓦爾特,目光坦然,平靜,冇有絲毫閃躲或羞赧,隻有誠摯的歉意與得體的邀請,“女皇陛下也正殷切期盼著與諸位會麵。”

“既然我的丈夫,需要片刻安寧以恢複精神,那麼,請允許我暫時代勞,引領諸位大人前往覲見女皇陛下,這邊請。”葉卡捷蓮娜選了一個極其委婉的詞,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半分,帶著恰到好處,且令人舒適的歉意,伸出戴著潔白蕾絲手套的手,指向宮殿深處宏偉的入口方向。

姿態不卑不亢,神情端莊得體,彷彿剛纔驚心動魄的鬨劇,不過是拂過冬宮華麗外牆的一縷微不足道的風,在她身後,晨光穿過宮殿巨大的廊柱,投下秩序井然的陰影,而她站立的位置,正沐浴在光與影的分界線上。

“諸位大人這邊請。”葉卡捷琳娜的聲音如同冰泉滑潤,輕易拂去了方纔殘留的些許尷尬,步履從容地引領著隊伍,裙裾無聲流淌,彷彿一道靜謐的月光。

“女皇陛下近日略感微恙,為示體恤,今日的會麵便特意安排在更為溫暖舒適的琥珀廳。”葉卡捷琳娜的話語溫和得體,目光卻似乎不經意地掃過普魯士使團成員,尤其是略顯沉默的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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