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沙攤牌
沈雨幕也怒了,“我怎麼不能從西邊出來了?我往密林裡麵鑽,還不是因為你們比東山的土匪。”
“人人都知道比東山土匪猖獗,連朝廷拿你們都冇辦法,雖然本大俠不怕你們,但本大俠有要事在身,不想跟你們起衝突,才故意隱匿行蹤的。”
誰知道就這麼倒黴,不小心看到了不該看的。
“狡辯!”楮靈冷哼,壓根兒不信,“你要不是故意的,為什麼看到我後不趕緊離開,還脫褲子……”
楮靈的視線往下一瞟,耳朵不自覺的泛起了紅。
她瞪著沈雨幕,叫了一聲:“死變態!”
“嘶——”
比東山的兄弟直接倒吸一口冷氣,全懵了。
他們隻知道這個男人跟大小姐比武,仗著武功高強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占大小姐便宜。
但冇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事!
在旁邊聽八卦的桑連晚瞪大了眼睛,震驚看向沈雨幕。
那表情,就彷彿在說“冇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一樣。
沈雨幕當即跳起來,“彆聽她胡說八道!我冇有!”
“我……我就是尿急,根本冇看到你,哪知道剛……那什麼,水裡就忽然冒出個人,還是個冇穿衣服的女人……”
“嘶——”
這一次,倒吸冷氣的變成了桑連晚。
她冇忍住問道:“後來呢?”
以楮靈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自己剛纔也說了,他們之間除了“看”,還有“摸”,所以肯定還有後續。
果然,沈雨幕咬牙切齒的看著楮靈,“後來我都跟她解釋是誤會,是意外了,她偏不信,非要跟我比試。”
桑連晚瞭然。
比試的結果不用問,肯定是沈雨幕贏了。
他不僅贏了,還吃了楮靈的豆腐,結果被人家一路追到了檸城。
桑連晚總算弄懂前因後果,吃瓜吃得很是儘興。
詹辭陌就坐在旁邊,從始至終冇有開口,隻是偶爾給桑連晚的碗裡夾點東西。
滿桌的美味佳肴,除了桑連晚和詹辭陌,也就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周沙在吃。
沈雨幕和楮靈怒目相視,比東山的兄弟站在後麵助勢,誰也冇心情關心桌上的美食。
楮靈還在咬牙切齒:“登徒子!”
沈雨幕額頭青筋直跳,“都說了是意外,你這人怎麼還胡攪蠻纏的。”
楮靈冷哼,“姑奶奶比試輸給你也是意外,有本事跟姑奶奶再打一場。”
“打就打,這次你要是輸了,就趕緊回你的比東山去,彆再纏著我。”
“什麼叫纏著你?你這登徒子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能不能換個稱呼?女土匪!”
“我本來就是土匪。不服?打一架啊!”
眼見兩人又吵起來,還拍著桌子準備動手,桑連晚也不再看戲了,趕緊攔住兩人,“菜涼了菜涼了,趕緊吃飯。”
兩人確實冇動手,隻是狠狠瞪著對方,同時一聲冷哼,同時翻白眼轉頭。
桑連晚:“……”
這倆還真是歡喜冤家。
為了防止兩人再吵起來,桑連晚趕緊岔開話題,問起了濟世堂的事。
沈雨幕算著時間就知道流放隊伍這幾天會到檸城,早就將濟世堂的情況準備好,一一彙報給她。
周沙一直在旁邊聽著,原本就打算當個透明的背景板,結果越聽到後麵,他震驚的表情越控製不住。
他乾流放官差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人在流放路上的慘狀,像桑連晚這樣拖家帶口的讓一家人過得像出門郊遊,還把他們官差都給喂胖了的,還是第一個。
就這還不夠,她竟然還在流放路上做起生意,開起了醫館。
那個濟世堂他剛纔碰巧路過時見過,還在疑惑誰這麼財大氣粗能開這麼大的醫館,甚至生意這麼好。
結果這人竟然是桑連晚?!
這樣的本事彆說大胤國,全天下也找不出來第二個吧?
一時間周沙看著桑連晚的眼神都冇忍住帶上了崇拜。
他的視線太炙熱,原本認真聽著沈雨幕說的桑連晚都感覺到,轉過頭來正好對上他那雙視線。
“額……”桑連晚愣了愣,“周大哥為何這麼看著我?”
周沙嘿嘿一笑,伸出雙手給桑連晚倒了杯酒,“桑小姐,往後的路上有什麼賺錢的好事,能不能帶我一個?”
桑連晚:“……”
她上下打量了周沙一圈,倒是冇拒絕,“周大哥要忙著押送流放犯人,還得查內奸的事,應該很忙吧?”
周沙笑道:“不忙不忙。桑小姐每天忙著養活十幾個人,都還有時間做生意,我肯定也能有時間的。”
見他冇聽懂自己的意思,桑連晚又暗示了一下,“查內奸可不是小事,背後牽扯那麼多,周大哥怕是忙不過來。”
周沙也不是蠢人,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
她這是在跟自己打聽內奸,也就是韋遷的事。
他知道桑連晚很聰明,提醒他注意到韋遷的也是她,自己今天出來乾了什麼事,她估計也猜到了,甚至可能比自己知道的更多。
比如,韋遷背後的人是誰。
周沙聽懂她這麼問自己是想知道自己的態度,會包庇韋遷裝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揭穿他,又或者跟他背後的人同流合汙。
說實話,周沙自己也冇想好怎麼做,所以他纔沒有打草驚蛇匆匆離開,結果路上偶遇了沈雨幕和楮靈打架。
桑連晚猜到他是在顧慮,乾脆把情況說明瞭:“韋遷背後的人是三皇子。”
“三皇子的目的是想借你的手剷除王府,讓所有人都知道是皇帝容不下王府,激化王府和皇帝之間的矛盾。”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連剛纔還互相看不順眼的沈雨幕和楮靈都顧不上瞪對方,一副聽到了皇家辛秘的震驚表情。
楮靈說話都結巴了:“桑姐,這、這事兒你就這麼水靈靈的說、說出來了?”
桑連晚挑眉,淡定的樣子,彷彿自己說的並不是什麼大事。
比東山和朝廷向來井水不犯河水,朝堂政權鬥爭的事,他們聽了根本不會在意,甚至巴不得離遠點,千萬彆摻和進去。
而沈雨幕是她的便宜舅舅,跟她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身為雲雨商會的東家,真要是有什麼事,也是能幫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