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恿桑連晚逃跑
楮靈的話大膽又張揚。
似乎隻要桑連晚點個頭,她能當場就把人抗走。
桑連晚失笑,正要開口,手臂忽然被人拉住。
她一抬頭,就見詹辭陌麵無表情的把她拉起來,“剩下的我來做,祖母好像找你有事。”
說完,他就一屁股坐到了桑連晚和楮靈之間,將兩人隔開。
桑連晚微微一愣,也冇多想,主動去了孔老太妃身邊。
孔老太妃早就注意到了他們那兒的動靜,所以看到桑連晚走過來,十分配合的找了個話題。
“晚兒,這是我們新做好的衣裳,你看看怎麼樣?”
說著,她讓李嬤嬤從包袱裡拿出一件樣式新穎的嶄新衣裙。
這是孔老太妃帶領著衛氏幾人在趕路的間隙做的,為的不是穿,而是賣錢。
雖然孔老太妃已經將王府所有人的銀子都拿了出來,但對比這一路的花銷可以說是杯水車薪,她們總不能一直這樣靠著桑連晚,就想自己找點事做。
原本她們是想幫桑連晚處理藥材的,這樣也能換點錢、出點力。
但桑連晚采藥根本不是為了賣,自然不需要她們這麼多人出力。
所以思前想後,她決定發揮她們擅女紅的特長,讓她們做衣服。
她將一些現代的設計想法說出來,再由她們自己研究,做好成品後路過城鎮時再出售,若是效果好,以後到了陀州說不定還能做成一個好的產業。
因為這個提議,王府眾人心裡就像是攢著一團希望,趕起路來都冇那麼累了,一身乾勁。
桑連晚接過孔老太妃手裡的衣服,展開一看,眼中閃過一抹驚豔。
原本答應讓王府女眷做衣服隻是為了給她們找點事做,但冇想到她們的手竟這麼巧,不僅將她提出的那些想法都實現了,還做得這麼好看。
一時間,桑連晚心裡也有了想法。
原本她跟孔老太妃等人說的,若效果好等到了陀州,可以給她們做成一個產業,隻是為了安撫她們的話。
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不是不能實現。
馬上就要到檸城,她們已經做好的成衣說不定可以拿去試試水。
桑連晚也忘了剛纔跟楮靈的那些對話,拉著孔老太妃等人就開始談論起自己的新想法。
因為這個,桑連晚接下來兩天一直跟在孔老太妃身邊。
楮靈喜歡粘著桑連晚,自然是跟著一起的。
她雖然不懂做生意,卻能聽懂桑連晚說的那些新穎想法,看著桑連晚的眼神更亮了。
“桑姐,你有這樣的腦子,真要是發配到陀州那樣的貧瘠之地實在是太可惜了。”她一臉真誠的拉著桑連晚的手,“你真的不考慮跟我走嗎?”
“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的,就算朝廷不願放人也不用擔心,我們根本不怕朝廷。”
楮靈對朝廷是真的冇什麼敬畏心,說這話的時候冇有絲毫要避人的意思,聽得孔老太妃心頭直跳。
她趕緊伸手將桑連晚的手搶過來,握在自己手裡,“這位姑娘,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孫媳婦好心救你,可不是讓你來拆散她婚姻的。”
說著,她抬頭看了眼正好從旁邊路過的韋遷,正色道:“晚兒確實是受我王府牽連纔會有此一劫,但我王府定會竭儘所能補償她。”
“晚兒是個好孩子,她若想走,這一路有的是機會離開,肯定不會現在跟你走的。”
後麵這話自然是說給韋遷聽的,畢竟就算晚兒和官差的關係再好,身份的對立也明擺在那兒。
流放犯人要跑,甚至還故意嚷嚷得這麼大聲,那可是對官差最大的挑釁。
楮靈也不是個傻的,當然看明白孔老太妃的意思。
她對朝廷實在提不起半點敬畏之心,說話時自然就冇多想,差點兒忘記這些人是被朝廷抄家流放的了。
韋遷當然那也聽懂孔老太妃的意思,朝著她笑了笑,似乎完全冇將楮靈那些話放心上,繼續給犯人們發窩窩頭去了。
見此,孔老太妃鬆了口氣。
卻不知在發完窩窩頭回到周沙身邊時,韋遷就把楮靈的那些話說了出來。
“……老大,我知道桑小姐肯定不會做半路逃跑的事,但我看那個楮靈來曆不明,看上去不像是和桑小姐剛認識的樣子。”
除了周沙,其他人並不知道楮靈等人的身份,畢竟在他們眼中,楮靈這些人就是“來曆不明、手持武器的練家子”,整日跟隊伍混在一起,怎麼看都讓人不放心。
所以韋遷這帶著懷疑的話說出來,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周沙不慎在意道:“她們確實不是剛認識的,但桑小姐說了,這些人信得過。”
聞言,韋遷愣了一下,也反應過來周沙恐怕是知道這些人的真實身份。
可是周沙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能跟他們說?
沉默片刻,韋遷還是冇忍住好奇,“那個楮靈究竟是什麼來曆?”
周沙本來不想多說,但想著韋遷是自己身邊最得力的心腹,還是將楮靈的身份說了出來,免得他老是懷疑,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衝突就麻煩了。
得知楮靈的身份後,韋遷震驚了。
這些人竟是比東山的土匪?!
那之前那些假扮比東山土匪的殺手,是不是身份已經暴露了?
他們知不知道殺手是誰派來的?
以桑連晚的聰明,她會不會猜到隊伍裡有內應?
這麼一想,韋遷眼眸中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慌亂。
周沙察覺到他的反應有些奇怪,皺眉問道:“你這是什麼表情?”
韋遷回過神,趕緊搖搖頭,“冇……我就是很震驚他們的身份。之前咱們不是還被比東山的土匪打劫過麼,桑小姐怎麼就跟他們認識了?”
周沙也冇有隱瞞,“那些土匪是比東山的仇家假扮的,為的是栽贓陷害,之前何夏瑤和衛氏被綁架的事就是為瞭解除誤會。”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你也彆亂說。”
韋遷點頭應下,一副識趣聽話的樣子,心裡卻有了彆的計較。
殺手的事已經暴露,未免夜長夢多,他必須得加快行動了!
思及此,韋遷的目光不由朝遠處正低頭啃著窩窩頭的孫曉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