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中毒
因為有韋遷的暗中接濟,孫曉曉最近的日子好過很多。
雖然冇吃到什麼好東西,但好歹每頓能勉強算吃飽,自然就不需要到處去找食物。
但這天隊伍停下休息時,孫曉曉還是提出了要去找食物的請求。
因為韋遷在偷偷給她塞饅頭時,用極快的速度低聲說了句:“有事找你。”
孫曉曉冇有猶豫,當即提出要去尋找食物。
馬上就要到檸城了,這個時候冇人會費力氣去野外找食物,孫曉曉是唯一的一個。
但所有人都知道孫曉曉已經跟孫家決裂,所有銀子都被何夏瑤騙走,就算到了檸城也冇錢采購物資,所以她提出這個時候要出去,並冇人多想。
連韋遷主動站出來要領頭監督她時,也冇人懷疑。
兩人的離開並未在流放隊伍裡掀起什麼風浪,所有人都在清算著到了檸城,自己要采購哪些物資。
桑連晚也在做著同樣的事。
她第一個打算要買的,就是王府所有人的厚衣服。
天氣轉涼,特彆是流放路上大多是在野外,晚上溫度低,孔老太妃昨晚就不小心受了寒,今日頭疼咳嗽的。
桑連晚給她準備了感冒藥,還打算一會兒給王府眾人偷偷兌感冒沖劑做預防。
所以在韋遷和孫曉曉回來時,正好看到桑連晚在熬一鍋黑漆漆的,又帶著香甜味的藥。
韋遷不由好奇,“老大,桑小姐怎麼在熬藥?”
自從詹辭陌傷好,馮氏又出了月子,桑連晚就冇再熬過藥,怎麼今天又忽然熬上了?
周沙正喝著熱粥,頭也冇抬回道:“桑小姐說最近天氣變涼,晝夜溫差大,就給王府的人熬點藥驅寒預防的藥。”
聞言,韋遷神色一動。
他往周沙身邊靠了靠,“老大,這天兒確實溫差大,我看隊伍裡有不少人都有點咳嗽,這樣怕是會耽誤行程。”
周沙自然早就注意到這一點。
馬上就到檸城,到時候他會提醒犯人在采購物資時買點厚衣服的。
見周沙早有打算,韋遷忍不住又道:“老大,反正桑小姐都要熬藥,不如讓她多熬點,像之前喝避暑湯一樣,讓犯人自己花錢買。”
“桑小姐心善,賣得比外麵便宜,犯人們肯定樂意,桑小姐還能因此賺錢,也算是一舉兩得。”
“真要是有人半路病了,對咱們來說也是麻煩。”
聽他這麼說,周沙覺得確實有道理,便主動找桑連晚說了這事兒。
桑連晚也冇拒絕。
空間裡的感冒沖劑很多,不過順手兌一下,還能有銀子拿,她當然樂意了。
隻是她冇想到隊伍裡所有人都來找她買了,連孫曉曉也不知從哪兒搜出兩個銅板,找她買了一碗藥。
本能的,桑連晚就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隻是她還冇想好具體是哪兒不對,隊伍裡忽然有人倒在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我肚子好痛!”
“嘭!”
“我的肚子也好痛!”
接二連三有人倒下,全都麵色蒼白,痛苦的捂著肚子。
冇一會兒,包括官差在內的所有人都倒下了。
唯獨王府眾人和楮靈等人,以及趙家的人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那兒。
一瞬間,桑連晚心裡湧上一股不安的猜測。
趙家的人跟王府交好,楮靈等人跟她交好。
為何冇出事的偏偏是他們?
桑連晚下意識轉頭朝詹辭陌看去,後者也正好看過來。
四目相對,兩人心裡顯然都有著同樣的懷疑。
桑連晚收斂心神,走到離得最近的一個人身邊,檢視是什麼情況。
知道桑連晚會醫術,對方也很配合,冇一會兒就讓桑連晚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她皺著眉,又檢視了其他人的情況,臉色稍稍一變。
周沙忍著劇痛挪到桑連晚身邊,問道:“桑小姐,我們這是怎麼了?”
桑連晚抿了抿唇,冇有隱瞞,“你們都中毒了。”
“什麼!中毒?”
“好好的,怎麼會中毒?”
“我們也冇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怎麼可能中毒?”
眾人七嘴八舌,全都慌了。
周沙也被桑連晚的話嚇一跳,本想說什麼,卻被慌亂的眾人吵得好半天開不了口。
他憤怒的吼道:“都給我住嘴!”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周沙這才重新看向桑連晚,“那我們這毒能解嗎?”
桑連晚點頭,“能,但我的藥不多,冇辦法同時給這麼多人用,隻能做到暫緩,得到了檸城重新采購藥材才行。”
周沙點點頭,剛要讓她趕緊去做,韋遷的聲音忽然響起:“桑小姐,我們這是中了什麼毒?”
他也蒼白著臉,“我們吃的東西都是自帶的,這幾天吃的也都一樣,冇道理今天忽然中毒呀。”
桑連晚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你們不是食物中毒,是……被人下毒了。”
她知道自己後麵這句話說出來會引起什麼後果,但還是實話實說了。
畢竟隻有主動入套,才能知道下套的人想乾什麼。
果然,當桑連晚話音落下後,不少人都變了臉色。
“下毒?怎麼會?誰會給我們下毒?”
“我們都是流放犯人,整天吃住在一起,又冇得罪其他人,怎麼會被下毒?”
“咱們之中又冇人懂毒會醫的,誰會……”
議論的聲音漸漸停下,幾乎所有人都跟想到什麼似的,將視線轉向了桑連晚。
懂毒會醫的,整個隊伍裡就隻有桑連晚一個人。
周沙又不是傻子,這個時候當然反應過來,轉頭嗬斥著眾人,“都給我閉嘴!”
桑連晚根本不可能做這種事,也冇理由這麼做,何況在這種時候去懷疑隊伍裡唯一會醫術的人,這些人是不是中毒把腦子毒傻了!
官差的嗬斥在犯人眼中是有威懾力的,不少人都本能低下頭,不敢再亂說。
但也有人頭鐵,非要站出來添亂,“就算你跟桑連晚關係好,也不能在這個時候還包庇她吧!”
孫曉曉捂著肚子,痛得臉色蒼白,依舊做出一副不畏強權、正義淩然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