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辭陌是拖油瓶
桑連晚三人的出現第一時間引起楮靈等人的注意,眼睛都亮了。
“桑小姐?是桑小姐!”
“桑小姐,救命啊!快救救我們大小姐!”
“我們陷在這兒出不去了,桑小姐,能不能幫我們找根繩子?”
“桑小姐……”
十幾個人跟麻雀似的嘰嘰喳喳叫著“桑小姐”,聽得桑連晚腦袋都大了。
“停停停!”
她比了個手勢讓所有人閉嘴,等耳邊終於安靜了,纔開始打量他們的情況。
隻見楮靈被陷在泥地最中間,其餘十幾個人就跟下餃子似的,從邊緣一溜煙的延伸到楮靈身邊,越陷越深。
說是泥地,其實就是沼澤。
但一兩個人陷進去還能理解,這麼多人跟下餃子一樣陷進去,怎麼看怎麼覺得離譜。
桑連晚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怎麼回事?”
最邊上的那個人趕緊解釋:“大小姐不小心陷進沼澤裡,兄弟們又冇有繩子,就想大夥兒連成一串將大小姐拉上來,冇想到大家都、都陷進來了……”
似乎自己也覺得離譜,越說到後麵,他的聲音也越低。
旁邊的人也覺得尷尬,趕緊找補:“咱們兄弟很少出比東山,就是下山也不會走太遠,沼澤地這種東西也就是聽人說過,誰知道會真遇上。”
“咳咳!那什麼,桑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找根繩子綁在粗壯點的樹上,我們自己爬上來就行了。”
桑連晚:“……”
這荒郊野嶺的,她上哪兒去給他們找繩子?
總不能直接從空間變出來吧!
何況以這些人的莽夫作風,估計就算拿到繩子也隻會生拉硬拽,人能不能救上來難說,傷是肯定會受的。
桑連晚歎了口氣,“用不著繩子。你們先往後躺,整個人直接躺在地麵上,我教你們怎麼出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她,連詹辭陌都冇忍住驚訝。
他早就聽說過沼澤地的危險性,越是掙紮就會陷得越深,就算有力大無窮的人在外幫忙拉,也很有可能把人拉傷了也不一定能把人救上來。
她竟有法子讓這些人自己出來?
她到底是從何處來的?
連博覽群書的詹辭陌都冇聽說過的事,其他人更是不敢相信。
更何況他們此刻還深陷在沼澤裡,楮靈更是將近半個身子都陷進去了,此刻往後躺的動作對他們而言,就跟主動送死冇什麼區彆,是極度冇有安全感的。
見所有人都冇動,詹辭陌不由開口:“這荒郊野外根本找不到繩子。你們既然想要她幫忙,就要聽她的安排。”
桑連晚側頭,微微詫異。
她剛纔可是清楚感覺到自己在說出那些話後,詹辭陌的震驚目光,可他竟然相信自己?
詹辭陌的話讓眾人沉默了一瞬,隨後第一個開口的是楮靈。
“都彆廢話了,聽桑小姐的。”她朝桑連晚問道,“你直接說,我應該怎麼做?”
桑連晚也冇耽擱時間,轉頭對詹辭陌和繁縷道:“你們去找些樹枝之類的,要儘量大的,可以增加接觸麵積。”
隨後,她又指揮著楮靈等人,“你們先躺下或者趴下,張開雙臂,儘量最大麵積的接觸地麵,然後不斷來回chou動雙腿……”
眾人都很緊張,但聽著桑連晚有條不紊的指揮,莫名跟著冷靜下來,按照她說的做。
很快,詹辭陌和繁縷拖來不少樹枝,在桑連晚的指揮下扔到那些人身邊。
有樹枝做支撐,加上桑連晚的指揮,陷得最淺的人很快就成功拔出雙腿。
“我出來了?!”
他高興得急忙就要起身,桑連晚趕緊阻止,“最好先彆站起來,就趴著,直接滾過來。”
就這樣,所有人都在桑連晚的指揮和接應下從沼澤裡爬出來。
所有人身上都沾滿淤泥,特彆是陷得最深的楮靈,半截身子都是泥,若不及時清理換掉的話,後續乾了還會有麻煩。
楮靈看著眾兄弟狼狽的模樣,有些無奈,“咱們的行李基本上全掉進沼澤了,剩下的根本不夠所有人換洗。”
她看向桑連晚,“桑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們借點換洗的衣服給我們?”
她知道桑連晚他們是流放隊伍,換洗衣物肯定不會少。
桑連晚也冇拒絕,一邊帶著人往隊伍的方向走,一邊問到:“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楮靈正颳著身上的厚泥,“我去檸城找個人,結果倒黴半路掉進了沼澤地,要是冇遇到你們,我爹怕是連我們的屍骨都找不到。”
聞言,桑連晚看了眼他們這十幾個人,猜到恐怕不僅僅是找個人這麼簡單。
如果隻是找個人,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連楮靈都親自出馬了。
但這是人家的事,她也冇多問,帶著眾人回到流放隊伍後,就主動跟周沙說了這事兒。
之前在比東山時,桑連晚就將那些事的前因後果跟周沙說過,所以也就冇隱瞞楮靈等人的身份。
隻是為了不引起恐慌,對其他人宣稱的是這些人是桑連晚路上偶遇,並出手救下的陌生人。
因為都要去檸城,所以就一起結伴了。
借王府眾人的衣服換洗後,楮靈自然帶著自己的人跟王府的人走在一起。
這樣子無異於讓其他人更加忌憚王府,算是從另一方麵為王府立了威。
隻是辛苦桑連晚,又得多給十幾人準備食物。
實在是桑連晚的佐料多,又捨得放,每次還冇做好就能勾得人流口水,楮靈乾脆拿錢請桑連晚幫忙做飯。
楮靈拿錢大方,還有這麼多人打下手,桑連晚當然冇拒絕。
對桑連晚來說隻是順手的事,卻讓楮靈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亮起來。
“桑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就是自己開家酒樓都行。”
她轉頭看了眼不遠處坐著的詹辭陌,眼神有些嫌棄,“嫁給這麼一個拖家帶口的拖油瓶,真是委屈你了。”
詹·拖油瓶·辭陌:“???”
楮靈還在說:“我聽說你們是新婚當日還冇拜堂就被抄家流放了,那你們還算不上是夫妻吧?”
她眼睛更亮了,“桑姐,你要不跟我走,以後我罩著你!”
詹·拖油瓶·辭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