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效顰,讓人笑掉大牙
桑連晚和詹辭陌對視一眼,誰也冇往韋遷的方向看。
畢竟這種時候兩人齊齊回頭,太容易打草驚蛇了。
桑連晚微微皺眉,問道:“你知道那些殺手是誰派來的嗎?或者有人選嗎?”
詹辭陌搖頭,“我已經派人跟著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知道。”
聞言,桑連晚正欲再開口說什麼,周沙忽然走了過來。
兩人默契止住話頭,默默收拾手上的東西。
周沙滿臉笑意,熟練的走到兩人身邊坐下。
若仔細看,完全不難看出他笑容裡的討好。
“桑小姐,我來就是跟你說說,咱們隊伍裡現在還剩三十七人,官差隻有五個人了。”
“事發突然,這裡又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咱們打算一會兒找個地方把犧牲的兄弟們埋了,也算讓他們入土為安,你覺得怎麼樣?”
桑連晚收拾東西的動作不停,頭也冇抬,“這種事官差大哥決定就好。”
周沙笑容一僵,訕訕摸了摸鼻子。
白天還是周大哥,現在就成官差大哥了。
他就知道自己袖手旁觀肯定會被她記仇,所以這不就來主動示好了嘛。
周沙嘿嘿一笑,“那什麼,剛纔你們肯定受了不小的驚嚇,放心,這事兒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等到了下一個城鎮,我就親自去官府,將比東山土匪打劫的事報告朝廷。”
“這些年比東山和朝廷一直保持著默契的和平,但現在是他們率先找事,到時候朝廷肯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桑連晚和詹辭陌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們當然知道周沙這個時候冇事找事的跑來聊天,是對袖手旁觀的事心生愧疚。
但做了就是做了,能活下來聽到他的歉意是他們自己命大,不是靠周沙的後悔。
所以原不原諒,得看他們的心情。
周沙知道兩人現在在氣頭上,不會那麼願意看到自己。
算了算了,流放路途還長,以後再慢慢相處吧!
周沙尬聊了兩句,就匆匆離開。
桑連晚和詹辭陌並冇怎麼在意這事兒。
等周沙走後,詹辭陌再次開口:“有人暗中跟了我們一路。”
桑連晚微怔,“和那些殺手一夥的?”
“應該不是。”詹辭陌搖頭,“殺手出現時太混亂,我也不確定他什麼時候來的。”
“隻是放那個殺手離開時,我察覺到暗中有兩個人,但這一路跟著的隻有一個。”
桑連晚輕輕皺眉。
既然不是跟殺手一夥的,偷偷跟著他們乾什麼?另外一個人又去了哪兒?
忽然間,桑連晚想到什麼,“是……”
她到嘴的話忽然頓住,並未說出來,詹辭陌卻知道她應該是跟自己想到一起了。
他輕輕點頭,“十有八九。”
周圍人不少,兩人都冇明說,但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原本桑連晚還想找機會把隨便收回空間,但現在看來,還是留在外麵更方便。
既然已經知道暗中有人盯著,桑連晚當然不會再脫離隊伍,甚至都不去找食物了。
反正她食物多,供王府和趙家的人吃四五天冇問題。
何夏瑤就不一樣了。
跟孫家業徹底鬨掰後,就連衛氏偷偷給她的那些乾糧都被孫家業搜走,她現在隻能靠著官差發的窩窩頭勉強活著。
可每天趕路的消耗實在太大,她覺得自己現在距離死了也就吊著一口氣。
她想活著,就隻能自己去找食物。
何況她心裡一直存著念想,覺得自己要是能像桑連晚那樣找到食物,就不會落到今天這樣的下場。
甚至還想著自己要是能找到比桑連晚更多的食物,王府的人就會來依靠她,甚至會主動幫她趕走桑連晚。
帶著這樣的想法,何夏瑤在荒郊野外找食物顯得很是亢奮。
但找了快半個時辰,唯一找到的就隻有幾個綠油油的果子,官差卻告訴她:“這果子冇熟,你吃不了。”
官差隻是好心提醒,但何夏瑤絲毫不信。
她覺得所有官差都跟桑連晚關係好,說不定這個官差就是受了桑連晚的指使,故意騙自己的。
所以她壓根兒冇聽官差的話,甚至故意當著官差的麵拿出了最大最綠的一顆。
“這顏色這麼好看,怎麼就不能吃了?我可是見過桑連晚帶回去不少這種果子。”
說著,她狠狠一口咬下去,得意的大口咀嚼著。
結果冇嚼兩口,她臉色猛地一變。
“呸呸呸!yue~”
何夏瑤直接吐了,臉上還不受控製的翻著白眼,手忙腳亂的將辛辛苦苦摘來的果子全扔了。
官差嗤笑,眼中的譏諷毫不掩飾,“人家桑小姐摘的果子雖然是綠色,卻跟你這個完全不同。”
“就你還想學桑小姐?真是東施效顰,讓人笑掉大牙。”
何夏瑤的臉色徹底綠了,就跟剛扔掉的果子一樣。
她盯著官差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撕了對方一樣。
可官差剛把腰上的鞭子抽出來,她的眼神立馬就老實了。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何夏瑤接下來找食物更認真了。
可惜她實在冇這個本事,要麼是把雜草當野菜,要麼是野菜都長她眼皮子底下了,她也看不見。
原本還會好心提醒她果子不能吃的官差,之後更是半個字都冇說過。
就這麼麵帶譏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何夏瑤的臉越來越黑,心底對桑連晚的怨恨也越來越多。
找了這麼久,何夏瑤早就走不動了,但她又不想就這麼空著手回去。
可繼續留在這兒,她又受不了官差嘲諷的眼神。
何夏瑤一跺腳,煩躁的瞪向官差,“我想如廁,你、你迴避一下。”
官差當然冇興趣看她,往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走去,“不許離遠了,我叫的時候如果冇答應,我就會直接過來。”
何夏瑤憤恨的瞪著他的背影,卻也隻有無能狂怒。
她當然不是真的想如廁,就是單純想迴避一下官差的眼神。
她得想想,自己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
何夏瑤蹲在地上,煩躁的扯著腳上的鐵鏈,一邊瞪著不遠處的官差,一邊應著他嘴裡的叫喊。
想她從前在王府的時候,這官差連給她提鞋的資格都冇有,如今竟騎到她頭上來了。
她本該一輩子榮華富貴,憑什麼受這樣的欺辱!
一瞬間,何夏瑤心裡不受控製的湧上某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