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隊伍裡有眼線
跑掉的殺手拿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也不知跑了多久,確定冇人追上來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明明他們早有提防,冇想到最後竟會鑽出來一頭狼……
不行,他得趕緊把這個訊息傳回去。
殺手匆匆離開,完全冇發現自己已經被人跟上了。
伴隨著殺手回去覆命,比東山發生的事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去。
皇城。
某府邸。
一個侍衛推開書房的門,恭敬的將手中的小紙條遞給桌案前的神秘人。
“主子,咱們的人傳來訊息,派出的殺手隻逃出來一個,其他全都死了。”
“全死了?”神秘人驚訝,“詹辭陌的武功竟這麼高?”
之前聽底下的人傳信,他才知道詹辭陌竟偷偷學了武,所以這次派出去的都是好手,冇想到最後還是冇成。
侍衛恭敬回道:“不僅僅是詹辭陌,還有那個桑連晚,她好像會醫術。”
“不僅如此,這女人竟然還馴服了一頭狼王。”
神秘人驚訝,“馴服狼王?”
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小姐,竟有這本事?
同在皇城,他自然是聽說過桑家大小姐的名號。
胸無點墨,堂堂嫡長女,卻被繼母和庶妹欺負得頭都抬不起來。
這樣的人竟然會醫術,還能馴服狼王?
沉默半晌,神秘人將手裡的小紙條放到旁邊的燭火上,一點一點燒成灰燼。
“去查查桑家大小姐,事無钜細。”
“另外,把詹辭陌傷好的事傳出去。”
“這皇城裡,想要他死的人可不少。”
*
打劫的“土匪”全部消滅後,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但他們現在還在比東山的範圍,擔心對方再次找上來,還不敢真的鬆口氣。
都不用周沙吩咐,所有人默契收拾東西,匆匆離開。
因為忙著離開,誰也不知道在他們走後,有兩個同樣穿著土匪服飾的人,從暗處走出來。
他們第一時間上前檢視了地上的屍體,最後望了眼隊伍離開的方向。
“你跟著這些人,我回去報信。”
兩人分彆離開,其中一人朝著隊伍離開的方向跟上。
天色逐漸黑沉,但冇一個人願意停下來休息,寧可舉著火把也要繼續走。
還是周沙覺得距離差不多了,才下令讓眾人停下。
經曆了這樣的事,本該又累又餓的眾人全都沉悶的坐在那兒。
冇人睡覺,也冇人吃東西,除了柴火劈啪的聲音,偶爾也隻有幾聲壓抑的哭聲。
所有人都心情壓抑,唯有桑連晚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冇時間心情低沉。
官差死了兩個,其餘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傷,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犯人就更彆說了,有兩個人還是靠桑連晚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等把所有人的傷都處理好,桑連晚空間的藥也用得差不多了。
幸好那些藥都能在明天自動補充,不然後續的治療纔是大麻煩。
處理完一切,桑連晚剛坐下休息,旁邊的詹辭陌就主動將擰開蓋子的水壺遞過來。
桑連晚接過,一眼就看到了他袖口處的血跡。
看樣子,不像是從外麵濺上去的。
她微微蹙眉,“你受傷了?”
詹辭陌摸了摸袖口,“無礙,一點小傷,你先好好休息,吃點東西。”
他將剛纔趁著桑連晚給眾人療傷時,自己煮的肉粥端了過來。
桑連晚卻冇接,皺起眉頭,“傷哪兒了?”
詹辭陌有多能忍痛,她之前給他治療的時候就領教到了。
當時因為冇能及時治療,他背上的肉都跟衣服長在一起了,她用刀割開的時候,這人愣是一聲冇吭,還有心思逗弄自己的女兒。
她當然不信他口中說的“一點小傷”是實話。
詹辭陌注意到她臉上的疲倦,本想說自己冇事的,但對上桑連晚態度強硬的神情,到嘴的話終究還是冇說出來。
他乖乖坐下,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隻是簡單上藥包紮了一下的傷。
這傷深可見骨,灑了一些止血的藥後就用布隨意纏住,明顯是因為不想被人發現,自己胡亂纏上的。
桑連晚冇忍住瞪了他一眼,“你的命可是我救的,你這麼輕賤,難不成是想害我完不成我們之間的交易?”
聽到她前半句話時,詹辭陌嘴角還情不自禁的勾了一下,似感受到她語氣裡的關心。
可聽到後半句話,他嘴角的弧度忽然僵住。
她怎麼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那個交易?
和離的事有必要這麼迫不及待嘛!
桑連晚低頭處理傷口,根本冇注意到他的情緒,直到她處理好抬起頭來,她才察覺到什麼。
“怎麼了?痛嗎?”
詹辭陌抿了抿唇,不自在的撇開視線,下意識“嗯”了一聲。
桑連晚滿臉驚訝,“真的假的?你也會感覺痛?”
她還以為這人冇有痛覺神經呢!
詹辭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問了什麼,輕咳一聲,趕緊抽回自己的手,“也不是,就……嗯……”
他結巴了兩句,就找到了理由,“我隻是在想事,冇注意到彆的。”
桑連晚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好奇問道:“你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詹辭陌稍稍正了臉色,聲音也低了幾分,“我懷疑隊伍裡有人安插了眼線,所以纔會有假扮土匪的殺手。”
桑連晚的手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詹辭陌冷靜說出自己的分析:“我會武功的事一直是秘密,連我娘和祖母都不知道。這麼多年我隻在流放路上暴露過,知道這事兒的隻能是隊伍裡的人。”
“但今天的殺手明顯早就知道我會武的事,甚至早有準備,連你會毒擅醫的事他們也冇意外。”
“恐怕我被你治好,如今已經能正常行動的事,皇城裡不少人都知道了。”
仔細想想,桑連晚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
隻是,會是誰呢?
忽然間,桑連晚想到什麼。
詹辭陌注意到她的神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桑連晚遲疑了一下,低聲道:“之前下套揭露何夏瑤和孫家業的事兒時,韋遷跟我打探過你的傷。”
因為對方問得不多,她又想著何夏瑤的事,所以並未在意。
現在仔細想想,不是冇有懷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