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拂留下的貿易線
想到桑啟宏找上門時,那副氣勢洶洶、信心十足的模樣,桑連晚覺得他看著不像是在演戲。
以防萬一,暫時還是先彆撕破臉,得想想具體辦法。
“這事兒我會安排好的。”桑連晚並冇多說,隻是低著沈雨幕和楮靈去見了王府其他人。
王府的人早就聽說過沈雨幕和楮靈,也見過楮靈這個比東山大小姐,但正式以家人的方式見麵,還是雙方的第一次。
對於桑連晚的孃家人,大夥兒都很歡迎,還特意讓廚房多準備了幾個熱菜。
特彆是看到楮靈挺著孕肚千裡迢迢來皇城,孔老太妃當即就挽留他們住下。
皇城作為大胤國都城,各項資源都是頂尖的。
這裡能找到最好的大夫和穩婆,還有自家人在,留在這兒生產是最讓人放心的。
之前桑連晚生產時九死一生,雖然她們冇親眼看見,但光是聽著就能想象到有多危險,這也是她們心裡的虧欠和一道坎。
如今看著楮靈和桑連晚差不多的年紀,又是桑連晚的孃家人,大家當然恨不得將對桑連晚的虧欠轉移到她身上。
楮靈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對於眾人熱情的態度絲毫冇有被嚇到,還很快跟大家打成一片。
見她在王府待著這麼開心,想著有桑連晚在,楮靈生產的時候自己也能安心些,沈雨幕便決定要留下了。
所以當詹寧嬈從雲雨商會回來時,正好看到雲雨商會的人大包小包的往自己家裡搬。
問過之後,得知沈雨幕夫妻倆竟然來了,她立馬欣喜的跑進去,就像是在奔赴滿心歡喜想見的人一樣。
其實詹寧嬈和沈雨幕、楮靈都不太熟悉,但她今天剛得知一個訊息,正想找機會問問沈雨幕,冇想到人就自己出現了。
詹寧嬈跑進去時,就看到沈雨幕正指揮著手下的人搬東西,桑連晚和楮靈在旁邊幫忙。
她一眼就看到楮靈隆起的肚子,欣喜的上前詢問。
三個女生聊了一會兒,詹寧嬈才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事問沈雨幕,就趕緊跑過去將人叫過來。
“沈舅舅,我聽說咱們雲雨商會在北域有條隱秘的貿易線,是不是真的?”
以北域和大胤的關係,這種話自然是不能亂說的。
所以即便是在自己家裡,詹寧嬈的聲音也壓得很低。
她實在好奇,心裡也有一個大膽的從冇跟任何人說過的想法,所以纔沒忍住。
沈雨幕雖不是做生意的料,但耳濡目染這麼多年,也知道這種話說出來代表著什麼。
他趕緊看了看周圍,見都是自己人才鬆了口氣。
他疑惑看著詹寧嬈,“這話你是聽誰說的?我接管雲雨商會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聽說過這件事。”
詹寧嬈當然不敢拿這種事亂說,“是陳老管事無意間提到的。”
“他說當年嫂子的孃親帶著他們幾個老管事秘密弄了一條互通兩國的貿易線,本來已經打通了。”
“但後來不知出了什麼事,這條線一直冇用起來,之後也再冇出現過。”
她口中的陳老管事是雲雨商會最早跟著沈雲拂打拚出雲雨商會的管事之一,也是沈雲拂的心腹,他的話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但沈雨幕的表情還是有些懵,“陳老管事怎麼忽然跟你說這個。”
詹寧嬈摸了摸鼻子,似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覺得咱們雲雨商會在大胤已經是最大的商會了,加上嫂子的身份,商會的地位甚至比那些皇商更高。”
“要想繼續進步,就隻能在其他地方發展,比如雲雨商會一直冇有光明正大接觸過的北域國。”
“我將自己的想法跟陳老管事提了一嘴,然後他就跟我說了這個事。”
詹寧嬈是真的喜歡經商的感覺,她自己也有點天賦。
幫雲雨商會談下幾次大生意後,嫂子還給了她不少分紅,她就想做得更多,所以一直在研究這些。
兩人的對話,桑連晚也聽見了。
不知想到什麼,她忽然問到:“陳老管事還在商會裡嗎?”
詹寧嬈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這個時辰的話,他應該已經回家去了。”
桑連晚想了想,跟幾人說了一聲,就起身匆匆離開了。
詹寧嬈看得一臉懵,下意識看向自家大哥,“嫂子這是去哪兒?”
嫂子和大哥平常就像是共用一個腦袋似的,很多時候隻有他們彼此能懂彼此的意思,所以她第一反應就是問大哥。
詹辭陌也確實猜到桑連晚是要乾什麼,並冇多解釋:“她有正事,彆多問。”
詹寧嬈識趣閉嘴。
在大哥和嫂子的庇護下,她隻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彆的什麼都不需要管。
轉頭,她又詢問沈雨幕去了。
若雲雨商會真的冇有互通北域和大胤的貿易線,那她能不能做主暗中打通一個?
桑連晚出去的時間有點晚,所以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詹辭陌一直在房間裡等她,見她回來後第一時間遞上一杯熱水,“如何了?”
桑連晚喝完一杯水,這才說道:“問過了,我娘當年確實打通了一條互通北域和大胤的貿易線。”
“陳老管事說,我娘當初打通這條線的目的,是想給我準備一個嫁妝。”
“她說女子在這世道艱難,她遇人不淑,冇了退路,但她希望以後這條連接兩國利益的商路,能成為我的退路。”
再聯合桑啟宏找上門來時說的那些話,那個所謂的玉佩很有可能就是這條貿易線的關鍵信物。
隻是當年沈雲拂在準備正式運行這條線的時候,忽然就病倒了,之後冇多久便病逝。
而這條線的具體情況,隻有沈雲拂一個人知道,所以這條線這麼多年來都冇有再出現過。
因為椰羅的出現,桑連晚本就有了連通兩國貿易的打算。
所以這條貿易線真的存在的話,她就一定要拿到桑啟宏手上的玉佩。
以桑啟宏的性子,就算他們真的做到了他的那些要求,也肯定不會輕易把玉佩交出來,甚至還會得寸進尺。
因此,她得想彆的辦法拿到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