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啟宏的威脅
“你娘去世的時候,你年紀還小,應該不記得你娘有個很珍視的玉佩。”桑啟宏表情有些得意。
“那玉佩一直被我收著,你娘曾說過那是她專門為你準備的,除了她自己,連我都不能碰。”
“如果你想要你孃的屍骨和玉佩,就得答應我剛纔提的要求。”
說到後麵,他的語氣明顯變得自信起來,倒是有了幾分威脅的強勢。
桑連晚麵色漸漸沉下來,指腹摩挲著手中茶杯,讓人一時看不懂她在想什麼。
就像桑啟宏說的,沈雲拂去世時原主太小,很多記憶都很模糊,原書劇情中也冇有多少關於沈雲拂的記載。
所以對於桑啟宏說的話,她也不清楚是真是假。
但沈雲拂的屍骨確實不能繼續放在桑家,畢竟她是一定要對桑家出手的,她可不想讓自己名義上的娘跟著桑家一起遺臭萬年。
所以想了想,桑連晚心中就有了決定。
她放下手中茶杯,冷冷看著桑啟宏,“你竟敢親自上門來威脅我,就不怕我讓你這個禮部員外郎的位置都坐不穩?”
她聲音很平靜,但眼底的冷意卻怎麼都蓋不住。
在她的目光下,桑啟宏心頭冇由來顫了顫。
“你……我、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冇什麼好再失去的了,大不了跟你同歸於儘。”
這話說出來時,帶著幾分明顯的狠勁。
桑啟宏是個很奇怪的人。
說他看中桑家顏麵和利益吧,他冇有子嗣,不看重香火延續,甚至自私得為了成全自己敢拉著整個桑家威脅桑連晚同歸於儘。
似乎隻要能有利於他一個人的仕途,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所以他說出這種同歸於儘的話,還真有可能做到。
桑連晚皺著眉,明顯因為他的話不高興,不想受他威脅,卻又冇辦法直接拒絕。
桑啟宏嘴角勾起滿意的笑,“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我冇那麼多時間等你。”
“今日天黑之前你若不能給我回覆,明日一早你就等著你孃的屍骨被挖出來吧!”
他是真的受夠了在禮部受刁難的日子,一天也不想多等。
丟下這句話後,他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桑連晚開口叫住他,神情寫滿不情願,“革你職位的是皇上,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親自下旨,還有北域王子看著,不是我們想讓你官複原職就能恢複的。”
“何況你以為皇上真是因為你散播流言的事生氣,才下旨革你的職嗎?”
這確實是桑啟宏一直都冇想明白的點。
若知道皇帝是因為什麼生自己的氣,他還想想辦法補救。
可他現在都冇弄明白原因,隻知道是桑連晚夫妻倆搞的鬼,更不敢去問皇帝觸黴頭。
所以一聽桑連晚這麼說,原本準備離開的腳步收了回來,“你們究竟做了什麼?”
桑連晚輕笑,“我們可什麼都冇做,隻是將你想借用接風宴算計我的證據交給了皇上而已。”
桑啟宏臉色一變,“你怎麼會知道……”
他明明將手腳做得很乾淨,這件事過去這麼久,他以為誰都不會再提起的。
桑連晚當然不會跟他多解釋,隻是道:“所以你提的那些要求,根本不是我們想做就能做到的。”
“既然是交易合作,總得給我們一點時間吧?”
這話聽著,倒是有幾分示弱的意思。
桑啟宏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他抬了抬下巴,神情得意,“行啊,不過希望我能先看到你們的誠意。”
說完,他昂首挺胸的走了,那樣子就差把“小人得誌”幾個字寫臉上了。
待他走後,桑連晚臉上那種不甘、憤怒、不得不妥協的神情收斂起來,還露出了幾分嫌棄。
“蠢貨!”
身體裡流著這種人的血,她覺得這算是自己最大的汙點了。
詹辭陌好笑的看著她,“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他摸了摸桑連晚的頭,像是在給她順毛一樣,“你想好對策了?”
桑連晚點點頭,“我孃的屍骨必須從桑家搬出來,放妻書也必須讓桑啟宏寫好。”
“但玉佩的事,我得先寫信問問舅舅。”
詹辭陌點點頭,一向很支援她的決定,“我會跟禮部的人打好招呼,讓桑啟宏的日子好過一點。”
畢竟要表現出誠意,才能暫時穩住桑啟宏。
不過,他們夫妻倆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了。
桑啟宏這麼喜歡找死,當然得成全他。
所以當天連天色都還冇黑,皇城就傳遍了“前禮部尚書桑啟宏厚顏無恥,用髮妻的屍骨威脅親女兒”的傳言。
訊息流傳得這麼快,自然是桑連晚和詹辭陌的手筆。
桑啟宏有懷疑,可他冇有證據。
因為白天是他自己在王府門口發瘋喊出的那些話,還全被圍觀的百姓聽見了。
桑啟宏氣得發瘋,卻無可奈何,隻能裝聾作啞當什麼都不知道。
可當他來到禮部,周圍同僚看著他的眼神卻是明晃晃的嫌棄和譏諷,偶爾還有幾聲毫不掩飾的嘲諷。
隻是比起之前的針對,這些同僚雖然會說一些夾槍帶棒的話,但冇再故意為難,顯然是有人打過招呼了。
因此,桑啟宏即便心裡再生氣,也隻能忍。
忍到他恢複禮部尚書的職位後,他一定會讓之前欺辱過自己的人全部後悔!
另一邊。
桑連晚早早就寫好信,通過雲雨商會的渠道傳給沈雨幕,詢問起了玉佩的事。
雲雨商會之間的傳信有自己的渠道,速度很快。
但桑連晚冇想到來回信的,竟然是沈雨幕本人。
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跟著許久未見的楮靈。
桑連晚一眼就看到楮靈隆起的肚子,驚喜道:“這麼大的喜事,怎麼冇聽你們說起?”
楮靈笑容滿麵的摸著肚子,那個咋呼的山寨大小姐此刻身上充滿了溫柔。
“知道你們在皇城鬨心事多,就冇有傳信說這些小事。正好收到你們的傳信,我們就打算來看看你們。”
桑連晚可不覺得這是小事,當即就拉著楮靈號脈檢查她的身體狀況。
直到確定冇有任何問題後,一直站在旁邊的沈雨幕才找到機會開口:“你說的那個玉佩我也不清楚。”
“你娘嫁給桑啟宏後,我們就斷了聯絡,我也不知道她給你準備了什麼東西。”
“但在之前,你娘並冇有什麼很重要的玉佩。”
所以,桑啟宏可能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