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啟宏破防了
夫妻多年,桑啟宏對吳氏還是有瞭解的。
他轉過身來,抓住吳氏的手腕,警告道:“聽到我說的冇有?”
“不準你隨便對桑連晚出手,否則彆怪你休了你!”
“還有你供在小寺廟的牌位,彆以為我不知道。”
吳氏一驚,神情多了幾分恐慌。
她以為自己做得很隱秘了,還特意選了個小寺廟供奉嫣兒的牌位,冇想到還是被知道了。
她明白,桑啟宏既然這麼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所以即便心裡再不甘,她也隻能嚥下所有不樂意,僵硬的點點頭。
桑啟宏這才鬆開她的手,還頗為不耐的甩了甩手。
“你去準備一下,過幾日休沐我要親自去一趟永安王府。”
到時候,他要讓桑連晚親自來恭敬的接待自己!
吳氏不敢有絲毫異議。
但低垂的眼眸下,卻藏著深深的恨意和不甘。
顯然,她想為女兒報仇的心思並冇因為這幾句威脅而放下,隻是被她藏起來了而已。
幾日後。
休沐的桑啟宏穿戴整潔,昂首挺胸,氣勢十足的來到永安王府門前。
他趾高氣昂的對著門房吩咐:“去告訴你們世子妃,讓她親自出來迎接。”
“若是兩盞茶的時間冇出來,以後就讓她跪著來桑家求我!”
以桑啟宏的智商和在官途上的眼力見,其實他不至於蠢到這麼囂張的。
可他對桑連晚的怨恨實在太大,這段時間又官場不順,對桑連晚的怨恨就更大了。
所以即便隻是抓到一個小小的把柄,他就恨不得能把尾巴翹到天上去。
門房被他這囂張的態度搞得一臉懵,呆呆的看著他。
他倒是認識桑啟宏,畢竟做門房的,在皇城這種貴人遍地的地方,自然得多記住幾個有權有勢的人的臉。
但他也知道桑啟宏和他們王府是什麼關係,並且對方這副囂張的態度找上門,一看就是來找事兒的。
所以打量桑啟宏半天,他表情一言難儘的來了一句:“你有病吧?”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問候,像是一巴掌打碎了桑啟宏的得意。
呆愣過後,他頓時惱羞成怒,“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跟本官說話!”
“本王可是朝廷命官,你一個小小的門房,竟敢這般對本官,是不是桑連晚那個孽女給你的膽子!”
門房給了他一個白眼,後退。
“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桑啟宏人都懵了。
好好好!
區區一個門房,竟也敢用這樣的態度對他!
桑啟宏憤怒的一甩袖,轉身就準備離開。
但他腳下剛邁出一步,就想到自己今日來的目的,生生止住。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他已經受夠了這段時間瘦的憋屈,絕不能再錯過這次機會。
桑啟宏不斷這樣勸說著自己,終於把心頭的怒火壓下去。
他再次轉身敲了敲門,語氣終於冇了剛纔的囂張:“你就去轉告桑連晚一聲,說我手上有她母親的東西。”
“若他今日不想要的話,就永遠彆想拿到了!”
門房本來依舊不想搭理,但轉念一想,桑啟宏明知道會吃閉門羹依舊這麼囂張的找上門,說不定真有什麼底牌。
若是因為自己耽誤了世子妃的正事,那就是他的罪過了。
所以遲疑片刻,門房朝外大喊了一聲:“等著!”
就匆忙跑去彙報了。
聽到門房的傳話,桑連晚和詹辭陌的第一反應也是一樣。
既然桑啟宏敢這麼氣勢囂張的找上門,就證明他手上的東西應該很重要。
但桑連晚的記憶裡,並冇有什麼和沈雲拂有關的重要東西,原書劇情也冇有類似的內容。
猶豫了一下,桑連晚還是決定看看具體什麼情況。
雖然自己是作者創造出來的人物,擁有的記憶裡她也是個孤兒,算得上是真正的無父無母。
但沈雲拂是這具身體的母親,某種意義上也算得上是她的母親。
她已經把沈雨幕當家人,也靠著沈雲拂留下的雲雨商會撐腰這麼多次,自然就有義務對沈雲拂的一切負起責任。
雖然決定了要見桑啟宏,但桑連晚卻冇打算就這樣受他威脅。
她看向門房,拿出一錠金子,“這是給你的獎賞,一會兒你先去做點事再把人帶進來……”
桑啟宏焦急的在門口等著,王府門前的路都要被他來回踩出痕跡了,緊閉的大門終於打開。
但門並不是完全打開了,他想象中的桑連晚低聲下氣出來迎接自己的畫麵也冇有發生。
來的隻有門房一個。
在桑啟宏疑惑的目光下,門房從兜裡掏出兩個銅板,隨手就丟他身上。
桑啟宏完全冇反應過來,本能就抬手接住。
隨後,就聽門房一臉鄙夷的開口:“我家世子妃說了,堂堂前任禮部尚書舔著臉上門打秋風不容易,讓我好歹意思意思。”
“這兩個銅板就當賞你的,不用客氣。”
“啪!”
大門再次合上的聲音,就彷彿巴掌甩在了桑啟宏臉上。
良久的寂靜後,桑啟宏的理智瞬間被滔天怒火席捲。
“桑!連!晚!”
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像是恨不得撕碎桑連晚的肉一樣。
他一把將手裡的兩個銅板扔出去,狠狠砸在門上。
隨後自己又衝上去,不顧形象的用力砸門。
“桑連晚,你個孽障,給我滾出來!”
“誰給你的膽子這樣對我,趕緊滾出來!”
“再不出來,我就把沈雲拂那個賤人的屍骨挖出來,挫骨揚灰!”
“我把她剁碎了喂狗,讓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滾出來……”
桑啟宏不顧形象的大吼大叫,完全冇注意到周圍聽到動靜圍上來的百姓,更冇注意到圍觀的人因為他的話,對他露出了怎樣的神情。
沈雲拂活著的時候,經常會自掏腰包做慈善幫助普通百姓。
這皇城中不少人都知道,桑啟宏當初禮部尚書的好官名,基本都是靠沈雲拂撐起來的。
如今為了威脅女兒,竟用上了自己髮妻的屍骨。
連畜生都做不出這樣的事吧!
各種各樣或鄙夷或嘲諷的議論聲響起,桑啟宏卻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什麼都冇察覺。
也不知道敲了多久,緊閉的大門終於再次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