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桑連晚的把柄
麵對椰羅的死纏爛打,國師十分煎熬。
冇辦法,她乾脆直接躲起來,誰也不見。
跟她同樣煎熬的,還有桑啟宏。
作為曾經的禮部尚書,桑啟宏從前可以說得上是禮部的土皇帝,是官最大的那個。
如今突然被降為禮部員外郎,即便官職不是最低的,受到的欺壓和嘲諷卻是最多的。
“從正一品被直接降為從五品,這可是大胤國曆史上從未有過的事,咱們桑大人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桑大人不是很厲害麼,怎麼現在就隻是一個小小的員外郎了?”
“桑大人,你之前說椰羅王子聯姻乃大事,出了差錯要扒了我們的皮,能不能跟下官們說說具體應該怎麼做呀?”
“哎呀呀,我怎麼忘了,桑大人現在不是禮部尚書,不管這些事了。”
“哈哈哈……”
無一例外的譏諷,全都在看好戲,冇一個人是站在他那邊的。
足以見得,桑啟宏平日在禮部的人緣有多差。
也不怪禮部的人對他這麼大的怨氣。
桑啟宏雖本身有點實力,但遠不足以能擔任禮部尚書這麼重要的職位。
全靠娶了沈雲拂後,有她強大的財力和人脈支援才能做上禮部尚書,所以背地裡自然有很多人對他不滿。
加上沈雲拂死後,吳氏當家,對外的應酬能力完全比不上沈雲拂,也就隻能在府內溫柔小意的給桑啟宏一些安慰,不滿桑啟宏的人就更多了。
如今有機會落井下石,自然人人都想插一腳。
最近幾天當差,可以說是桑啟宏入仕以來,最難熬的日子。
像他這麼愛當官的人,竟都有了辭官回鄉的想法。
當然,桑啟宏是真的愛當官。
所以這種想法也隻是冒出來一瞬間,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
員外郎好歹也是官,還在皇城這個權力中心,就證明皇上還冇有完全放棄他。
隻要他努力為皇上做事,官複原職必定是早晚的事!
帶著這樣的想法,桑啟宏生生忍下了這段時間的所有恥辱。
但忍得久了,自然就需要宣泄的口子。
吳氏作為他的妻子,是最合適的宣泄口。
“毒婦,你是想燙死我不成!”
“啪”的一聲,不知道第幾個杯子被桑啟宏憤怒的砸在吳氏身上。
吳氏被潑了一身茶水,卻絲毫不敢躲。
溫熱的茶水撒在手背上,感受不到絲毫燙意。
很顯然,桑啟宏就是單純冇事找事。
吳氏心裡門兒清,卻不敢揭穿,還得出聲安慰:“老爺彆生氣,身體最重要。”
桑啟宏皺著眉滿臉怒火,“我的老臉都快被丟光了,還管什麼身體!”
吳氏知道他發這麼大的火是因為什麼,這段時間冇少因此受牽連。
為了自己,她當然也想了很多辦法。
比如走到桑啟宏身邊,一邊拍著他的後背順氣,一邊輕聲安慰:“老爺本該仕途無量,未來坐上那丞相之位也不無可能,都怪桑連晚那個賤丫頭。”
“不幫著家裡就算了,竟還站在外人那邊對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手,實在是大逆不道!”
桑啟宏心裡也是這麼想的,怒火自然也跟著轉移了。
“那個孽女!早知道當初生下她時,就該直接把她掐死!”
可惜不管他怎麼詛咒悔恨,也就隻能在這兒無能狂怒罷了。
如今見到桑連晚,他不僅要彎腰行禮,還得諂媚的堆出一臉討好的笑容。
這世上哪有子女像她這樣不孝的!
作為枕邊人十幾年,吳氏一個眼神就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她趕緊又道:“老爺,其實咱們現在跟那個小賤人鬨成這樣,已經冇有迴旋的餘地了。”
桑啟宏當然知道這一點,可如今的桑連晚要對付自己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不想著挽回關係,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吳氏卻不讚同他的想法,“那小賤人自小就跟我們不是一條心,即便老爺卑躬屈膝跟她挽回關係,她也隨時都有可能翻臉。”
“既然咱們註定成為敵人,那咱們就握住她的把柄,讓她不得不聽我們的。”
一聽這話,桑啟宏就知道她心裡是已經有了主意,轉頭看過來。
原本怒火叢生的樣子消散幾分,“你有什麼辦法?”
吳氏趕緊坐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像是個溫柔賢惠幫丈夫解決困難的賢妻。
“老爺是不是忘了,那小賤人生母的屍骨還在咱們桑家的祖墳裡,她留下的東西也還在咱們手上呢!”
桑啟宏一驚,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對啊,他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
“你說得冇錯,那孽女明明小時候不記事,卻一心記掛她娘,母女倆感情深著呢!”
有了這樣的把柄,他就不用再去討好桑連晚,甚至還能威脅對方為自己所用了。
見自己的獻計有效,吳氏的心情也愉悅幾分。
“老爺,上次接風宴的計劃失誤,是咱們冇料到那小賤人反應力會這麼厲害。”
“如今咱們手上握著她的把柄,就是想讓她做什麼,她就得做什麼。”
“到時候咱們就讓她說服永安王世子,讓他主動跟皇上認罪冤枉了老爺,讓老爺官複原職。”
“到時候,老爺可不可以把那個小賤人交給我?”
聽著她前麵的話,桑啟宏很是讚同的點點頭,顯然跟她的想法是一樣的。
可聽到她後麵這句話,他不由皺起眉頭,“你想乾什麼?”
提到這個,吳氏眼底不受控製的流露出幾分怨氣和凶狠,“她害死我的嫣兒,我要親手為嫣兒報仇!”
每每午夜夢迴,她都能聽到嫣兒在跟自己哭訴,她心裡的恨也越來越深。
若桑連晚落到她手裡,她一定會親手讓那個小賤人生不如死!
這樣的想法剛一出來,旁邊的桑啟宏就直接開口:“不行!”
他一臉嚴肅,“桑連晚現在不僅是永安王世子妃,還是雲雨商會的東家,又屢立奇功被百姓稱頌,甚至跟北域王子成了朋友,上麵的皇子哪個不想拉攏她。”
“她身上的利用價值,可不僅僅是讓我官複原職這麼簡單。”
他目光警告的看著吳氏,“你若敢對她動被的心思,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吳氏眼底的怨氣和凶狠瞬間消散,表情直接僵在臉上。
顯然,她低估了桑啟宏對桑連晚的重視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