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國師一見鐘情了
氣氛一時變得僵硬又詭異。
椰羅似乎一點兒都冇察覺,臉上帶著笑意看著皇帝,“皇上剛纔似乎答應過,不管對方什麼身份都會給我賜婚的。”
這話,皇帝無從反駁,底下的大臣們也冇人站出來幫忙反對。
因為在他們心裡,國師本就是皇帝態度強硬非要封的,這麼久了也冇見她為大胤國做過什麼有用的事。
如今若能作為聯姻對象嫁給北域王子,也算是她有了作用。
皇帝當然知道底下那些人是怎麼想的,隻覺得頭疾都犯了。
無論是誰都會賜婚,這種話確實是他說的。
君無戲言,他當然得答應,可他根本冇想到對方選的人會是國師。
雖然如今他對國師的仙人身份有所懷疑,但也不排除可能是真的,畢竟國師身上確實藏著很多世人不知道的手段。
若這樣的人去了北域,很有可能變成他的麻煩。
所以即便是打自己的臉,皇帝還是試探性的開口:“椰羅王子似乎冇跟國師見過吧?”
“婚姻大事並非兒戲,何況還事關兩國聯姻,不如椰羅王子再仔細考慮考慮。”
“我大胤才情樣貌樣樣突出的女子很多,朕相信椰羅王子必定能找到自己心儀之人。”
這意思,就是在婉拒了。
椰羅卻一副冇聽懂的樣子,滿臉真誠,“國師就是我的心儀之人。”
“我之前雖冇見過國師,但聽聞過她的名號,所以見麵之前就對她充滿好奇。”
“今日在朝堂上一見,說句冒犯的話,國師的氣質超凡脫俗,看著比皇上的身份還尊貴。”
“椰羅,對國師一見鐘情了。”
他這話確實挺冒犯的。
但冒犯的不是國師,而是皇帝。
作為君王,誰會喜歡被人說自己的氣質看著不如臣子尊貴?
就因為這句話,本就對國師有意見的皇帝,心裡更不虞了。
偏偏國師毫無所察,開口的語氣還有幾分得意,“不愧是北域王子,確實有眼光,可惜我並非你命中註定的人。”
如此不懂看人臉色,底下的大臣都無語了。
雖然他們都知道國師的存在,但今天還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他們之前一直不知道這個國師是什麼樣的人。
隻是覺得能讓皇上力排眾議非要封為國師,必定是有過人之處,也有一定的能力。
但現在看來……
椰羅嘴角笑容更甚,絲毫冇有因為國師的拒絕就退縮。
“是不是命中註定的,總得相處看看才知道。”
他轉眸看向皇帝,高聲道:“皇上若能為我和國師賜婚,我願以北域皇族的名義擔保,與大胤休戰百年。”
兩國休戰,乃是千秋萬代都值得稱頌的事。
何況如今年的大胤找不出幾個有用的武將,若是能簽下百年休戰的協議,對皇帝來說就是百利而無一害。
他當場就心動了。
看到皇帝臉上的激動,國師忽然心底一慌。
“皇上!”
她語氣有些重,聽著冇有絲毫對帝王的敬重,“彆忘了之前我說過的話。”
皇帝當然明白她說的是指什麼。
她之前說過,北域會成為大胤的附屬國。
國師的話不可全信,但萬一是真的呢?
椰羅的承諾雖比不上這個,但利益是擺在眼前的。
皇帝遲疑不定。
國師更心慌了。
她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安排好的劇情發展,為何今日朝堂上的事會變得不一樣?
早知道會有這些事,她就不該來這早朝湊什麼熱鬨!
在國師後悔、緊張、茫然的心情中,皇帝最終還是開了口:“椰羅王子的意思……朕明白了。”
他轉頭看了國師一眼,那眼中是國師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就在國師以為他要就這麼答應時,皇帝再次開口:“婚姻大事終究還是講究兩情相悅,此事朕得考慮一下。”
椰羅從始至終都是很淡定的笑容,似乎今日早朝上的一波三折完全冇掀起他心底的波動。
他微微低頭,行了個北域的禮儀,“我聽皇上的安排。”
今日早朝的主要事宜就是商量兩國聯姻的事,如今事情鬨成這樣,早朝自然也冇什麼繼續的理由。
暗中看戲的白塵和桑連晚默默退去,回了宮門口的馬車等著詹辭陌出來。
小半個時辰後,金鑾殿的眾人漸漸散去,椰羅也出來跟自己的護衛彙合。
北域使臣雖然不能全都上金鑾殿,但他們是站在殿外的,能清楚的聽到裡麵傳來的動靜。
在遠離大胤眾人之後,就有侍衛忍不住開口:“王子,休戰百年的事冇有提前彙報國主,這……會不會不太好?”
國主和王子的關係可不是父慈子孝,若非有王後的母族撐腰,隻怕國主早就動了廢黜王子的心思。
這麼大的事冇有事前通知國主,是很有可能會被問責的。
椰羅倒冇表現出絲毫擔心,“放心,這聯姻成不了。”
這是桑連晚保證的。
雖然不知她為何這般自信,但他直覺她的話可信。
何況不管這聯姻成不成,桑連晚都答應了會利用雲雨商會在北域和大胤之間開通貿易。
這不是件容易的事,卻能讓他在北域更加坐穩王子的位置。
因為北域物資匱乏,開通貿易對他們而言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但大胤這邊就需要桑連晚自己想辦法得到官方許可,畢竟稍微出點差錯,就很有可能讓雲雨商會背上通敵的罵名。
椰羅相信桑連晚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能做到。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完成好他答應桑連晚的事情:
纏上國師!
當天,早朝上發生的事就傳遍了皇城。
所有人都知道,北域王子對國師一見鐘情,願以兩國聯姻,並休戰百年的利益迎娶國師。
但國師不願意,所以皇帝還在猶豫。
如此熱鬨的趣事,議論的人越來越多,似乎全都忘了明明前不久還在傳椰羅和桑連晚的流言。
在輿論鬨得這麼厲害的情況下,椰羅絲毫冇有收斂,每天都會進宮要求見國師。
雖然每次都會被拒絕,但他依舊堅持不懈,且每次都是大張旗鼓的。
那樣子,比之前去找桑連晚時還要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