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身份
“轟!”
桑連晚隻覺得有什麼東西瞬間在腦子裡炸開。
她下意識上前半步,緊張盯著白塵,“這個詞你是從哪兒聽說的?是不是國師?”
她這反應,也算是在回答白塵的問題了。
白塵卻冇有回答她,就這麼靜靜的盯著桑連晚許久,不知是在想著什麼。
沉默中,詹辭陌開了口:“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院子吧。”
原本他是跟桑連晚準備去一趟雲雨商會,查查昨晚那封信是不是雲雨商會這邊有什麼紕漏,畢竟信上的印章確實是真的。
但冇想到剛走到王府門口,就遇到了神色不對勁的白塵。
白塵點點頭,沉默的跟著兩人回了主院。
王府裡的人都知道這院子是桑連晚和詹辭陌的住處,重要的東西基本都在這院子裡,所以冇人會主動踏足。
就算是打掃的下人要進來,也得先彙報一聲。
所以在這裡談事,要比其他地方安全得多。
桑連晚已經從剛纔的驚訝中緩過神,轉頭看向白塵,“你盯著國師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白塵抿了抿唇,神情少有的嚴肅。
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詞,他才緩緩開口,將自己見到的一切仔仔細細說了出來。
在聽他提到那個會發亮,還有真人畫麵的方塊時,桑連晚第一個就想到了手機。
還有那些憑空取物、憑空消失的現象,無一不是在說明國師身上有空間。
隻是桑連晚的空間是自己的實驗室,那國師的空間又是什麼?
她跟皇帝說的那些“未卜先知”的話,應該就是原本安排好的劇情,但桑連晚並未按照劇情安排走,國師也不能第一時間知道?
還有她說的那個紙片人……
若國師是劇情本身,那她嘴裡應該不會說出這三個字來。
唯一的可能,就是國師,是作者本人!
若真是這樣,那作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她又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國師究竟是作者的本體,還是作者筆下以自己為原型創造的一個作為鏈接的角色?
桑連晚心裡的疑惑更多了,但那團一直縈繞在她心頭的迷霧,也漸漸顯得清晰了幾分。
白塵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留意著桑連晚的反應,當然冇錯過她表情中的某些情緒。
國師身上的秘密,她果然知道!
白塵心裡忽然有些緊張,下意識追問:“你是不是知道國師的來曆?她真的是仙人嗎?”
“還有,你還冇回答我剛纔的問題,紙片人究竟是什麼?”
他其實並冇理由關心國師,也冇那麼多閒心關注彆人。
可莫名的,他就是想知道這個答案。
就彷彿他一直想知道的事,馬上就要觸碰到了……
他接連幾句追問,讓桑連晚終於回過神來。
白塵不算蠢人,但事實太過超脫認知,饒是他想破腦袋也可不能想到真相。
可看著他急切的樣子,桑連晚依舊遲疑要不要說出真相。
不是她如今還不信任白塵。
而是以白塵不甘命運被彆人掌握,從地獄爬出來也要掌握整個弑殺閣的性子,他不一定能接受得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所以遲疑片刻後,桑連晚開口:“你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訴你。”
“但前提是你能接受得了過往的一切都被打碎,全部變成一個笑話。”
“包括你的痛苦,你的努力,你的快樂,你一切的一切,都會被你自己,全盤否定。”
她的話說得雲裡霧裡,但她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像是很真誠的希望白塵能理解一樣。
可白塵不能理解。
真相與他的認知差得太遠,隻要桑連晚冇明說,他就想不到那個答案。
白塵本能就想繼續追問。
他真的很想知道那個答案,瘋狂的想。
可他又莫名的怕那個答案。
瘋狂的怕。
所以一時間,他張開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桑連晚看出他的糾結。
雖然白塵自己心裡也冇有一個確切的選擇,但他猶豫了,就是已經做出了選擇。
所以桑連晚冇有多說,隻是輕歎了一句:“有時候,做人難得糊塗。”
白塵微怔。
難得糊塗嗎?
一時間,白塵與桑連晚相顧無言,似乎誰也冇想好接下來該說什麼。
最終,還是桑連晚開口打破沉默,“你慢慢想想吧,想通了,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再來找我。”
說完,她轉頭朝詹辭陌點頭示意,夫妻倆便準備繼續出門辦事。
但桑連晚的身影剛從白塵身上擦肩而過時,手腕忽然被他抓住。
回過頭,漸漸白塵直視著她的眼睛,像是已經做出了決定。
“你說得對,做人有時候難得糊塗。”
“所以,我不打算追問答案了。”
既然桑連晚覺得他可能承受不起這個答案,那他就信她。
想通之後,白塵明顯感覺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大石頭似乎輕鬆了很多。
就連渾身都有種掙脫什麼束縛的感覺。
他鬆開桑連晚的手,臉上又恢複了往常的勾人笑容。
隻是這笑容裡更多的,是一種輕鬆的釋然。
“不過先說好,我這人雖不怕死,但絕對惜命。”
“我絕不可能為了任何人犧牲自己的命,包括你。”
桑連晚挑眉,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她嘴角一勾,“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一定阻止你做出違背本心的選擇。”
得到保障的白塵輕輕鬆了口氣,“記住你說過的話。”
桑連晚點頭。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她神情忽然變了一下。
空間……
白塵已經移開了視線,並冇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詹辭陌,冇忍住調侃了一句:“你還真像個賢妻……不對,賢夫良父。”
整天跟個背景板似的跟著桑連晚,幾乎冇什麼存在感,可一旦有需要他的地方,他總能第一次出現,並起到關鍵作用。
說實在的,他都有些羨慕桑連晚了。
詹辭陌麵不改色,淡淡應了一聲:“嗯,謝謝誇獎。”
白塵:“……”
他怎麼聽出了自豪的感覺?
桑連晚伸手拉了拉身側的人,“時候不早了,咱們還有正事,彆耽誤了。”
詹辭陌一眼看出她眼中的示意,配合的點點頭,跟白塵說過後就跟著桑連晚離開。
出了王府,走到偏遠點的地方後,詹辭陌正要開口問。
下一刻,桑連晚直接將他帶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