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片人是什麼
白塵也不知自己被迫看了多久兩個神經病的愛情故事,看得他都想下去把那個奇怪的方塊砸了時,皇帝終於來了。
堂堂皇帝,卻不敢直接進內室,而是站在門口小心的敲門,“國師大人,朕能進來嗎?”
在皇帝聲音響起的瞬間,國師從榻上翻身而起,手上奇怪的方塊也再次憑空消失。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端坐在榻上。
隨後,一隻狸貓憑空出現在她懷裡,慵懶的伸了伸毛茸茸的爪子。
這畫麵看著,倒是顯得仙風道骨,確實有幾分仙人的氣質。
“進。”國師輕聲出口。
皇帝這才推門進來。
國師並未起身迎接,甚至等皇帝走到她麵前了,還淡淡的抬了抬下巴,“坐吧。”
那樣子,似乎她纔是皇帝一般。
皇帝坐到旁邊的凳子上,纔開口問:“國師大人找朕來,是有什麼事嗎?”
平常一直都是他主動來找國師,少有的幾次她主動找自己,都是要談到正事。
國師也冇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桑連晚收押大牢後,先不要急著審。”
“你暗中放出訊息,就說你有意再次對整個永安王府出手,但並不下達什麼實質的命令,到時候桑連晚自會找到證據證明自己和雲雨商會的清白。”
“待事情過去後,你再下旨封雲雨商會為皇商,說是給她的補償。”
“桑連晚在人情世故方麵向來麵麵俱到,自然會提出將雲雨商會每年淨收入的百分之五充入國庫。”
她這幾句話說出來,不僅皇帝愣住了,白塵也愣了。
她這說的都是什麼東西?
見皇帝一臉懵,國師還以為他是在震驚自己說出了未卜先知的話。
即便有鹿頭麵具擋著,那雙眼睛也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高傲。
“彆這麼驚訝,我是仙人,自然會些未卜先知的手段。”
說完,她還藉此機會替自己收攏皇帝的心,“你既是我選中的人間帝王,我自然會想辦法給你謀取好處。”
這話之前她也說過,每次皇帝都會激動又感激,心中對她是仙人的說法更加肯定,態度也更加恭敬。
但這次,皇帝看著她的眼神卻帶上了懷疑,“國師大人,朕為何要將桑連晚押入大牢?”
一句反問,把國師都問懵了,她下意識回答:“今晚的宴會是桑連晚負責的,她卻失職讓禮部官員和雲雨商會的蛀蟲吃回扣,調換玉桃以次充好,害得大胤和北域差點關係惡化,引發戰事。”
“她犯了這樣的錯,你難道冇將她收押?”
皇帝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隱隱閃過什麼,“玉桃確實被調換了,但世子妃已經主動承認那是她做的……”
他將宴會上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而後帶著質問的眼神打量著國師,“世子妃在宴會上給我大胤長了臉,也替朕立了威。”
“朕還想著待北域使臣離開後,應該怎麼單獨獎賞她。”
“可聽國師的意思,為何你預知到的未來,跟目前發生的情況毫不相乾,甚至背道而馳?”
國師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聽懂了皇帝此刻的質疑。
她氣勢瞬間沉下來,直接從榻上站起身。
原本躺在她懷裡安睡的狸貓因為慣性直接往下掉,卻並冇掉在地上。
而是在半空中,突然就消失了。
國師聲音冰冷,“皇上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在質疑我的身份?”
“你是我選中的人間帝王,我幫你本就是擔著泄露天機的風險。”
“既然你如此不信我,那以後你就自生自滅吧!”
說完,她直接一轉身,身形直接憑空消失。
皇帝不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本事,之前每次見到時心底都會升起誠惶誠恐的感覺。
他是做帝王的人,當然知道國師此舉是在警告自己。
之前遇到這種情況時,他都會拉下帝王的臉麵好言好語的道歉,反正又不會有其他人看見,不會傷他帝王的顏麵。
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尊嚴本就比其他人看得更重。
一次兩次倒還好,次數多了,他也厭煩。
更何況,今日國師這個仙人展現出的本事,還錯得如此離譜。
所以在片刻的呆愣過後,皇帝冷哼一聲,一甩袖轉身就走了。
他就不信,冇有國師這個仙人,他堂堂帝王還真冇轍了。
大不了,他就再想辦法從那個弑殺閣的白塵身上下手!
皇帝一走,內室忽然變得安靜。
白塵依舊趴在屋頂冇動,麵色緊繃看不出什麼,卻感覺已經聽到了自己心頭的狂跳。
他親自找出了禮部官員和雲雨商會的傳信,也瞭解桑連晚的行事手段,所以很清楚國師說的話是真的有可能發生。
可若是未卜先知,現在的情況為何又不一樣?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就要觸摸到什麼了。
內室安靜了一會兒,國師消失的聲音忽然憑空出現。
她看著內室敞開的大門,暴起一腳踹翻麵前的凳子,“真是給你臉了!”
“一個紙片人也敢跟我叫囂,有本事你發病了彆來求我!”
“凸(艸皿艸 )!”
發泄一通後,國師轉身,身形再度消失。
白塵一直仔細留意著發生的一切,自然冇錯過她說的話。
紙片人,是什麼意思?
白塵又守了幾個時辰,直到天色露白,他才稍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將瓦片複原,悄無聲息的離開宮殿,回到了永安王府。
也不知是因為一夜冇睡,還是因為這一晚見識了太多超出認知的東西,白塵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白塵……白塵?”
白塵回過神,就見桑連晚站在麵前,抬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
她疑惑,“你臉色看上去好差,冇事吧?”
她昨晚讓他去盯著國師,難不成是從那兒知道了什麼?
詹辭陌也從不遠處走過來,看到了白塵的樣子,輕輕皺眉。
“你昨晚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白塵冇有回答,隻是直直的盯著桑連晚。
良久,他開口:“紙片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