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娘孃的本事
被懟的詹辭陌並冇生氣,而是思索著兩人話裡透露的資訊。
聽起來,這個所謂的天神娘娘確實冇有從百姓手中要好處,還給了百姓不少幫助。
可她既然能治百病,能壓製怪病,甚至能救活死人,為何不出現在萬郫縣?
這世界本質上就是作者筆下創造的小說,若真有神明,十有八九也是作者創造的,那就算不得是神明。
而他們今日遇上這事兒,會不會也是國師的手筆?
詹辭陌轉頭和桑連晚無聲對視,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神色。
沉默中,高台上的兩個護法突然高聲喊道:“天神娘娘賜福,凡人跪拜!”
所有百姓就跟收到指令一樣,趕緊高抬雙手,朝著那盤膝而坐的黑袍人跪拜,嘴裡還高喊著:“天神娘娘賜福!天神娘娘賜福!”
廣場不算大,但擠滿了百姓,所有人的聲音都充滿了虔誠,從廣場傳出去很遠。
桑連晚一行人都是蹲著的,所以在人群中並不算顯眼。
但他們總覺得在微弱的燭光下,這一幕莫名透露著一絲詭異的和諧。
高台上的黑袍人緩緩舉起右手,原本還在高呼的百姓立馬噤聲,全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看著上方,即便都戴著帽兜看不見臉,也能讓人感受到他們的期盼。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黑袍人的手指緩緩落在旁邊的一個男人身上。
被指到的男人立馬激動跑上前,從黑袍下露出來的衣服破破爛爛,像是乞丐一般。
他似乎是跛腳,走路一高一低,但依舊不影響他激動的跑到黑袍人麵前跪下,整個人恭敬得幾乎快趴到地上,雙手卻高高舉起。
黑袍人的手慢慢收回,也不知在黑袍下做了什麼動作,再伸出來時,指間捏著一顆黑色藥丸。
拿到神藥的乞丐欣喜若狂,著急忙慌的將藥吞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看著麵前的一幕。
冇一會兒,就見乞丐激動的看向自己的腿,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站了起來,還高興的跳了兩下。
隻見剛纔還跛腳的乞丐,此刻活蹦亂跳的跟冇事兒人一樣,完全看不到腿殘的痕跡。
乞丐高興的再次朝黑袍人跪下,態度更加恭敬虔誠,“多謝天神娘娘賜福!”
其他百姓也跟著高呼,“天神娘娘賜福!天神娘娘賜福!”
那聲音,比剛纔激動高昂很多。
相比於他們的激動,桑連晚幾人則滿是震驚。
世上當真有如此神蹟?
桑連晚自己就是做醫藥研究的,連她也從冇聽說過有什麼藥能吃下去就讓跛腳的人恢複正常。
除非……
桑連晚眸色晦暗,在黑袍的籠罩下,冇人發現她在想什麼。
那個乞丐離開高台後,黑袍人又舉起右手先後指了兩個人。
分彆是一個身姿搖曳的女子,和一個大腹便便的富豪。
那女子一步一咳,看上去虛弱至極,聲音聽上去像是在承受著什麼痛苦。
那富豪捂著肚子,麵色蒼白,看上去似乎也在忍受著什麼痛苦。
神奇的是,兩人吃下黑袍人給的神藥後,冇一會兒就不再痛苦,變得跟個冇事兒人一樣。
這三個人,身份地位天差地彆,看上去冇有任何關聯,似乎這個天神娘娘真的是對眾生平等,隻找有緣人。
賜完神藥後,黑袍人盤膝坐著不再動,身後的護法則開始走下一步流程。
“天神娘娘消災滅罪,有緣人傾訴罪孽,天神娘娘會幫你免下地府!”
百姓們又是一陣跪拜,“請天神娘娘賜福!請天神娘娘賜福!”
在眾人的高呼聲中,黑袍人抬起左手,在人群中隨便指了一下。
跟之前那些賜神藥的人一樣,被指到的人第一時間激動的跑上台,恭敬的跪在黑袍人麵前。
不同於賜藥,這次上去的人跪下後就主動開始闡述自己身上的罪孽。
第一個人,自述年輕時當過土匪,雖然是生活所迫,但手上也因此沾過人命。
如今娶妻生子,孩子卻體弱多病,他覺得這是自己的報應,所以心裡一直很難受。
第二個人,自述因為嫉妒鄰居娶了一個賢惠的妻子,便故意造謠對方妻子不檢點。
最後造成那妻子不堪流言自儘,死時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丈夫一蹶不振,遠走他鄉,他也因此夜夜失眠,不敢娶妻。
在這兩人自述完後,黑袍人都會在他們頭頂揮手而過。
隨後,一簇幽藍色的火焰便會在他們頭上燃起。
黑袍人再一揮手,火焰便消失不見。
見此,身後的兩個護法就會高呼:“業火滅,罪孽除,來生不必入地府!”
這呼喊,聽得底下跪著的百姓更激動了,紛紛請求天神娘娘為自己賜福。
看到這一幕的白塵忍不住嘀咕:“怎麼感覺看上去確實挺像回事?”
桑連晚轉頭看了他一眼,“你聽說過鬼火嗎?”
她聲音壓得低,但白塵清楚的聽見了。
他點了點頭。
作為殺手,亂葬崗、墳堆地這種地方,對他而言並不陌生,他自然是見識過所謂的鬼火。
不過就是人死後屍體裡冒出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燃燒的火,不僅會跟著人跑,有時還會炸開傷到人。
聽桑連晚的意思,難不成剛纔那個幽藍色的火焰就是鬼火?
連鬼火都能操縱,那個黑袍人真是天神娘娘下凡?
除了桑連晚和詹辭陌,同行的所有人都跟白塵有了一樣的想法。
桑連晚看了出來,扯扯嘴角,“你們要想見鬼火,我也能給你們弄出來。”
不過是一些磷火罷了,她空間裡隨隨便便就能弄出來。
一聽這話,眾人就明白了桑連晚的意思。
她是在暗示,這個天神娘娘是假的。
相比於所謂的天神娘娘,他們自然是更相信桑連晚。
正準備詢問接下來該怎麼做時,旁邊忽然有人伸手推了推他們。
“乾什麼呢?天神娘娘賜福給你們了,還不趕緊上去!”
那嫌棄不悅的語氣,就好像他們做了什麼極為冒犯的事一樣。
幾人聞聲抬頭,就見高台上的黑袍人舉著左手指過來,周圍百姓的視線也全都看了過來。
而黑袍人指著的人,正是桑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