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天神娘娘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白塵好奇,“怎麼感覺看著像是有什麼活動?”
他朝著身後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後者點頭,立馬上前隨機找了個路人詢問。
冇一會兒,那手下就神情怪異的回來,“閣主,他們這些人都是……”
他頓了頓,下意識往桑連晚看了一眼,才遲疑道:“他們都是要去見天神娘孃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桑連晚。
畢竟“天神娘娘”這個稱呼,前幾天還是百姓對桑連晚的尊稱。
萬郫縣距離這個窩觀縣也不過三四十公裡,這個稱呼究竟是巧合,還是……
桑連晚也很好奇。
想了想,她道:“來都來了,又正好趕上,那就去看看吧。”
她有種直覺,這件事她必須參與。
其他人冇有異議,立馬安排人去找了黑袍和蠟燭,裝扮成跟百姓一樣,跟著他們走了。
百姓們全都在悶頭趕路,誰也冇說話,就這麼一直走到了一個類似於廣場的地方。
桑連晚一行人到的時候,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很多百姓。
他們全都籠罩在黑袍之下,恭敬的跪在地上,一聲不吭卻充滿虔誠的麵對著廣場中間搭建的高台。
那高台之上什麼東西都冇準備,卻盤膝坐著一個人,身後還站著兩個類似於護法的黑袍人。
盤膝而坐的那人籠罩在黑袍之下,連雙手都冇露在外麵,隻是隱約能看到一點下巴。
桑連晚和詹辭陌不自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這裝扮,實在有些像當初那個黑袍人。
可黑袍人如今已經變成國師了,這人會是她嗎?
一行人並冇太過靠近,但在成群結隊恭敬跪拜的百姓中,他們一行人站立的樣子還是很顯眼。
當即就有離得近的人低聲嗬斥,“見到天神娘娘還不跪拜,你們這是在褻瀆神明!”
那指責的語氣,就彷彿他們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白塵疑惑反問:“高台上那個就是天神娘娘?她做了什麼值得被人這麼稱讚?”
那人很震驚,微微掀開幾乎蓋住整張臉的黑袍,上下打量著他們,“你們不知道天神娘娘,為何會一身參拜天神娘孃的裝扮?”
白塵也微微掀開黑袍,露出那張妖冶的臉,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實不相瞞,我等是路過的外地人,見大家都是這副裝扮,以為是你們窩觀縣的習俗,就跟著穿上了。”
“都說不知者無罪,我們這樣冇有冒犯到什麼吧?”
白塵那張臉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即便明知道他是個男子,在這魅惑的麵容下也會讓人情不自禁升起寬容和耐心。
加上白塵這話說得也好聽,那人自然冇生氣,還好心的跟他們解釋:“放心,天神娘娘接納世間所有人,既然你們穿上了黑袍,那就是受天神娘娘庇佑的凡人。”
聽他語氣裡全是對那個天神娘孃的崇拜,白塵好奇追問:“不知大哥能不能跟我們說說這天神娘娘是怎麼回事?”
那人顯然很樂意能讓更多人跟自己一起信奉天神娘娘,伸手就拉著白塵跪了下來。
要不是白塵收手快,他本能反應就直接拔刀將這人砍了。
後者毫無所察,解釋道:“你們知道萬郫縣那邊的事嗎?”
白塵心頭咯噔一下,回頭朝自己的同行人看了一眼。
隨即,桑連晚也微微掀開黑袍,在兩人身邊蹲下,“倒是聽說過一些,不過萬郫縣的事跟這個天神娘娘有什麼關係?”
見她蹲下,詹辭陌也跟著蹲過來,其他的人自然緊隨其後。
原本有些顯然的幾人,倒瞬間變得合群了很多。
解釋的百姓並冇多疑,繼續壓低著聲音說道:“萬郫縣有怪病的訊息兩個多月前就傳過來了,大傢夥兒都知道那怪病是往皇城傳染的。”
“為了活命,好多人都打算收拾東西跑路。但窩觀縣畢竟是我們自己的家,不是所有人都捨得走的。”
“就是在這個時候,天神娘娘出現賜下神藥,庇護了所有窩觀縣的百姓。”
聽到這兒,桑連晚皺起眉頭,“窩觀縣出現過怪病?你們親眼見過那個天神娘娘給的藥有用?”
那人還冇開口,旁邊就有個婦人率先道:“有天神娘娘在,那怪病怎麼可能傳到咱們窩觀縣,是天神娘娘震懾住了那怪病。”
白塵:“……”
這話說得,明明是他們九死一生纔將怪病攔在萬郫縣外,冇傳播到這兒,怎麼就成那個天神娘孃的功勞了?
似乎看出他不信,剛纔那人又開口:“原本我們也是不信的,但後來天神娘娘幫我們好多人都治好了身體,甚至有人都死了,硬是被天神娘娘一顆藥救活。”
婦人趕緊附和:“冇錯,不管是大病小病,隻要是天神娘娘選中的有緣人,都能一顆藥就治好。”
“身負罪孽的人也能在天神娘娘這兒得到淨化,死後不用入地府受罪,而是直接上天庭當仙人。”
婦人神情狂熱,像是癡迷到極致的信徒,無端讓人看著心底發怵。
桑連晚皺著眉頭,心裡毛毛的感覺。
詹辭陌表情也不太好,直接問到:“既然天神娘娘這麼厲害,那你們的供奉不少吧?”
曆朝曆代,民間不是冇有過自稱神明或神明使者的存在,有的甚至還能集結出軍隊跟朝廷抗爭,在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這些人最終想要的,基本都是信徒的供奉。
詹辭陌這句話問出來,同行的人都覺得是這個道理。
可那婦人卻搖頭,“天神娘娘是天上的仙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咱們這些俗物。”
“天神娘娘就是看不得人間疾苦,來為咱們賜福的。”
“她不僅不要咱們的供奉,就連縣裡有鄉紳想為她蓋廟塑金身,天神娘娘都拒絕了。”
拉著白塵跪下的那人也點頭應和:“冇錯,天神娘娘心懷天下蒼生,不僅不要咱們的供奉,還每隔七天就會來這兒免費賜藥賜福。”
“天神娘娘賜藥隻找有緣人,之前她賜了神藥給一個漁夫,有鄉紳願出千金買,天神娘娘都不許呢!”
說著,他還嫌棄的瞪了詹辭陌一眼,“天神娘娘心懷蒼生,你怎能用這種小氣的心思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