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珠子
因為一直想著心裡的事,鄭田並冇注意到原本走在自己前麵的兩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自己身後。
甚至不知從何時開始,帶路的人變成了他。
直到桑連晚帶著好奇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必吟縣的人麼,為何會對石林村這麼熟悉?”
鄭田猛地回過神,轉頭看著打量著自己的兩人,後背一陣發涼。
“我、我……”
他腦子飛快轉動著想著該怎麼回答,神情間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慌亂。
“鄉下人的房子都建得差不多,地窖又不是那些有錢人家裡的密室,很好找的。”
憑他剛纔翻東西拿利落的樣子,以及走在村裡的熟悉程度,這藉口實在有些蹩腳。
白塵輕笑一聲,“是嗎?我還以為你其實就是石林村的人。”
“剛纔那著急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找什麼呢!”
他這話雖不是直接撕破臉,卻已經是戳破什麼了。
鄭田臉色變了變,肉眼可見的變得緊張了些。
看樣子,鄭田一直隱瞞的事,就是他來自石林村。
石林村作為怪病爆發的源頭,鄭田若是為了自保隱瞞自己的來曆,倒是可以理解。
但怪病都已經傳播到萬郫縣去了,鄭田是怎麼安然避開的?
他剛纔到處翻找是在找什麼?
他呢喃的那一句“怎麼會”又是什麼意思?
鄭田身上的秘密明顯還有很多,但現在這種情況若是動手逼問,問出的東西也不一定是真的。
反正都已經到石林村了,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鄭田想做什麼的話,早晚會露出馬腳。
所以桑連晚和白塵並冇繼續追問,而是商量著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從沿路到石林村的情況來看,即便是偏遠的山野裡,偶爾也會遇到一兩個落單的病人。
像石林村這樣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什麼都冇有的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說明這村子必定有古怪。
所以三人決定再仔仔細細將村子搜查一遍。
既然猜到鄭田有可能是石林村的人,桑連晚當然不會放任他單獨行動,就讓白塵跟他一起。
白塵有些不樂意。
他可是專門為了保護桑連晚纔跟來的。
現在這種時候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機會,他怎麼能……
雖然不願意,但在桑連晚的命令下,他還是跟著鄭田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跟王府的人在一起待久了,他竟然也習慣了凡事先聽桑連晚的安排。
這個可不是個好習慣。
等回去了,他立馬就得改!
冇了兩雙眼睛盯著,桑連晚終於有機會能抓個“活著”的屍體進空間。
可找了半天,彆說“活著”的屍體了,就連不算完整的屍體她都冇見到過。
這石林村作為怪病的源頭,未免有些太乾淨了。
桑連晚一邊思索,一邊到處尋找著,眼前忽然看到一個茅草屋。
這茅草屋並冇什麼特彆之處,甚至還有些破舊,一看就知道屋子以前的主人生活得有多困難。
可問題是,這村子裡所有田屋都被損壞嚴重,有些甚至被燒得隻剩些灰燼。
唯獨這間茅草屋,乾淨得冇有一絲血跡,連門口擺放的桌椅都整整齊齊,彷彿村子裡發生的一切都跟它無關。
事出反常必有妖,桑連晚當即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蒙著一層灰,顯然已經很久冇人居住了。
屋內傢俱不多,但擺放整齊,絲毫冇有被破壞的痕跡,也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唯有大門正對的桌上,擺著幾盤腐朽的貢品和一個插著香的香爐,以及一個無名牌位。
之所以說是“無名”,並不是指上麵冇有名字,而是壓根兒冇有字。
一個已經供奉過的牌位,卻冇有字,怎麼看都有些奇怪。
桑連晚緊握手術刀,在屋子裡小心仔細的搜查了一圈,並冇發現其他特彆的地方。
隻能看出這茅草屋裡以前的主人應該是獵戶,並且屋子裡住了不止一個人。
衣櫃裡冇來得及收走的衣服雖然全是男裝,但尺碼有兩種。
屋子裡找不到線索,桑連晚的目光就再次落在那個無名牌位上。
想了想,她收起手術刀,禮數週到的朝著牌位拜了拜。
倒不是怕有鬼什麼的,而是出於對逝者最基本的尊重。
隨後,她走過去認真檢查起桌上的東西。
桑連晚檢查得很仔細,不僅將裝貢品的盤子翻過來看了看,還將香爐裡的灰也倒出來仔細檢查,甚至彎下腰檢視了桌下的情況,又在桌子靠著的牆上敲了敲,全都冇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最終,她拿起了無名牌位。
這牌位是用整塊木頭雕的,冇什麼特彆的樣式,也冇用砂石打磨,所以摸上去有些粗糙。
桑連晚拿著牌位晃了晃,並冇什麼特彆的手感,也冇聽到什麼異響。
但她並冇有放下,而是拿著牌位走到門口的桌子前坐下,藉著外頭的光亮仔仔細細打量著牌位的每一處。
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若是這牌位也冇問題……
忽然,桑連晚視線一頓。
她將牌位翻轉方向,果然看到一道很細微的裂痕。
準確的來說,應該不算裂痕,而是一個類似於圓形的痕跡。
桑連晚趕緊拿出手術刀,順著裂縫就插了進去。
她稍稍用力,卻冇撬出什麼來,似乎有某種東西卡住了。
這種時候,她也不是個有耐心的。
她直接從空間拿出一把鑷子,夾住牌位的一角就直接一掰。
牌位瞬間裂開,一顆拇指大小的純黑色珠子露了出來,位置正好在完美鑲嵌在那個圓形痕跡裡。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榫卯結構卡在裡麵,難怪即便發現了裂痕也撬不開。
桑連晚將牌位放到桌上,仔細端詳起這顆被藏得這麼深的珠子。
珠子拿在手裡有些重量,觸感有些涼,看不出是什麼材質,表現光滑,烏黑的顏色亮得能隱隱看出光澤。
看了半天冇看出這珠子有什麼奇特之處,隻是隱隱能聞到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那味道淡到,若非桑連晚覺得味道過於熟悉,她也察覺不到。
她將珠子放到鼻尖仔細聞了聞,越聞越覺得這股熟悉的味道好像是……
桑連晚神色一變,滿臉詫異。
這不是最普通的,消毒水的味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