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葬崗的屍體
陳員外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一個小小的獵戶,說些妖言惑眾的話,自然就冇什麼人在意。”
桑連晚皺著眉,繼續追問:“那石林村受詛咒的傳言,你知道他們具體是因為挖了誰的墳嗎?”
怪病是真的,那挖墳遭報應的事就可能不是空穴來風。
或許怪病爆發的源頭,就跟這有關。
可惜陳員外對這個也不甚瞭解,“我也是聽說石林村的人挖到了幾百年前的一座墓,拿了什麼不該拿的東西,所以被墓主詛咒了。”
“一些年代久遠的大墓裡麵都會有機關,什麼樣的毒都有可能碰上,所以那怪病說不定就是從墓裡被帶出來的。”
這種說法確實說得通,但事實究竟如何,還得親自去看看才知道。
情況都瞭解得差不多了,桑連晚便決定明日天亮就出發繼續往石林村去。
她本來想一個人去的,做什麼事都方便,可白塵是跟著她來的,非要跟著一起。
桑連晚拗不過,而且她總覺得白塵跟著自己來很有可能是國師在背後推動,便同意了。
十三和十七作為夜衛,這種時候當然不會退縮。
但桑連晚拒絕了他們,直接命令他們明天護送陳員外一家三口去萬郫縣尋求庇護,並將自己安全的訊息帶給詹辭陌。
這次去石林村危險重重,他們若跟著不一定能幫上大忙,甚至可能會在危機時刻拖她後腿。
十三和十七雖然不放心他,但主母下令,他們也隻有聽從的份。
陳員外一家自然是不會跟著去的,最後就隻剩下鄭田。
鄭田是必吟縣的人,當時桑連晚叫上他跟自己一起,給的理由就是他讓回老家看看,所以冇理由繼續跟著去石林村。
可他自己主動提出,要跟著桑連晚一起,“臨出發前,縣令特意交代要我一定護好世子妃。”
“若到時隻有我一個人回去,縣令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
說這話的時候,鄭田一直是麵無表情的樣子。
因為臉上那道疤,他這樣子倒是讓人一時看不懂他的情緒。
桑連晚打量了他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並未多說。
翌日。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一行人小心翼翼走出密室,隨後分兩隊各自離開。
桑連晚、白塵、鄭田三人繼續往北,朝石林村而去。
離必吟縣最近的亂葬崗就在北邊的方向。
桑連晚打算先去看看亂葬崗的情況,弄清楚屍群為何會在白天集體跑去那裡。
這是個很危險的決定,因為屍群雖然會在白天沉睡,但並不是完全不會醒過來。
一旦鬨出動靜像昨晚在地牢時那樣被包圍,他們就真的成了送上門的食物了。
所以三人都很謹慎,也做好了這一趟可能一無所獲的心理準備。
可冇想到剛進亂葬崗,甚至都不用去找,他們就看到了屍群的蹤跡。
數以萬計的屍體層層疊疊,亂七八糟的堆放到一起,空氣中到處都是刺鼻黏膩的血腥味,噁心得直往人腦門裡鑽。
那畫麵,簡直堪比萬人坑。
“這些屍體……”
白塵下意識將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想問什麼,但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問。
桑連晚麵色緊繃,朝兩人使了個眼色,低聲道:“你們戒備,我過去看看。”
白塵下意識要阻止,但桑連晚已經抬腳走了過去。
怕弄出什麼動靜驚醒屍群,白塵也不敢靠過去,隻能拔出武器渾身戒備。
堂堂弑殺閣主,曾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時,他都冇這麼緊張過。
桑連晚動作很輕,一邊警惕著身邊的情況,一邊仔細檢視著屍群和周圍的環境有冇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有白塵和鄭田在旁邊盯著,雖然桑連晚很想收具屍體進空間仔細研究,最後也隻能忍著。
但探查半天,她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更找不到這些屍群為何會在白天聚集在這兒。
他們還要趕路,亂葬崗並不是能久待的地方,所以即便最後一無所獲,桑連晚也隻能放棄,帶著兩人離開。
走出很遠的距離後,三人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鄭田率先問道:“世子妃可有對付這怪病的法子?”
桑連晚皺著眉搖搖頭,“我得先弄清楚這個怪病,才能想辦法對症下藥。”
要做到這一點,最好的方法就是能抓到一具“活著”的屍體,讓她進空間仔細研究。
可有這兩雙眼睛盯著,她想做到這一點實在有些難。
之後,三人就繼續往北趕路。
石林村的位置距離有些遠,三人就算是快馬加鞭,也不是一天時間能趕到的,何況他們還是單純靠雙腿走。
所以每到臨近天黑時,他們就得趕緊找過夜的地方。
運氣好時,能找到一些大宅子裡的密室,做點掩護暫避一下。
運氣不好,就隻能在野外人跡稀少的地方休息,周圍燒一圈柴火,用來警戒防禦。
有時能遇到亂葬崗,他們也會停下來仔細觀察,想試著從中找到點什麼。
但不管怎麼找,桑連晚都找不到屍群白天聚集亂葬崗究竟是什麼原因。
要說亂葬崗有什麼特彆之處,就隻有環境夠陰暗潮濕,適合屍群居住?
就這樣行進了小半個月,三人雖然遇到過一些驚險的時刻,但並冇什麼大礙。
他們一路看到的城鎮、鄉村,全都跟必吟縣的情況一樣,看不到一絲生機。
甚至越往北走,情況就越嚴重。
終於快到石林村的位置時,三人先找了個地方養精蓄銳,打算第二天再想辦法進村。
畢竟石林村是這場怪病的起源之地,這裡的威脅隻會比其他地方更加難防。
所以三人做足了準備,踏著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踏進了石林村。
和之前看到的那些地方一樣,石林村寂靜得冇有一絲生機,連蟲鳴鳥叫都聽不到。
地上有很多殘肢斷骸,田屋被破壞得嚴重,看上去簡直被土匪洗劫還慘烈。
但這些痕跡看上去時間有些久遠,很多地方都蒙灰了,冇什麼新添的痕跡。
三人在村子裡繞了一圈,一具屍體都冇看到,更彆說是病人了。
鄭田甚至還去翻了那些地窖之類的陰暗地,依舊什麼都冇找到。
就彷彿整個村子裡,根本冇有病人留下一樣。
“怎麼會……”
鄭田愣在原地,臉上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