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田隱瞞的秘密
消毒水不是什麼特彆的味道,但在這個世界,不管哪種消毒方法都不會留下這種味道。
況且就算是現代的消毒水留下的味,也不可能留這麼久都冇散,甚至是隻留在珠子上,木頭做的牌位卻冇有任何味道。
桑連晚此刻冇那麼多時間來研究這些謎團,但她直覺這顆珠子有用。
所以將無名牌位放回屋裡的供桌上後,她直接將珠子收進空間,用玻璃罩小心蓋住。
就在珠子被收進空間的瞬間,一聲嘶吼突然傳來。
這種聲音,桑連晚太熟悉了。
這段時間從萬郫縣到石林村,她可是每天都會聽見的。
隻是不同於那些成群結伴的嘶吼,這個聲音聽上去孤零零的,似乎隻有一個人。
遲疑了一下,桑連晚拿出自己的手術刀,小心翼翼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許是因為村子裡太過寂靜,嘶吼的聲音傳得很遠。
與此同時,在村子裡其他地方尋找線索的白塵和鄭田也聽到了聲音。
那個方向……
白塵都還冇反應過來,鄭田的身影就已經急沖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臉上是藏也藏不住的焦急。
桑連晚循著聲音,很快就來到茅草屋不遠處的地窖口。
這種地窖的作用一般都是鄉下人用來儲存過冬的食物,上麵都會用重物壓著,還會上鎖以防丟失。
此刻地窖上正壓著石頭,上著鎖,嘶吼的聲音正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石頭很大,桑連晚自己必然是搬不動的。
但有空間這個bug在,她輕易就將石頭移開,連鎖也弄開了,整個過程花了不到十秒鐘。
隨著地窖門打開,嘶吼的聲音也變得更加清晰。
桑連晚隨便撿了根大點的木棍,扯了塊布纏在上麵,撒上酒精做成簡易火把,點燃後才往地窖下麵走。
地窖不算小,但進去之後一眼就能看到底。
桑連晚剛從木梯上下來,一張猙獰可怖,帶著濃烈血腥臭的臉突然出現,跟她的臉相隔不到一尺。
饒是早有心理準備,桑連晚也不由被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緊握的手術刀都抬了起來。
但她最後的攻擊並冇落下,因為她注意到了這個病人身上綁著的鐵鏈,嘩啦啦的聲音在地窖裡顯得格外明顯。
這是被人綁起來了?
還是發病前自己綁的?
確定這個失去理智的病人在既定的範圍外冇辦法傷害自己後,桑連晚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仔細觀察起周圍來。
地窖裡存了些糧食,但早就腐爛發黴,不成樣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悶臭,彷彿一具屍體在這地窖裡存了很久一樣。
這具屍體,自然就是這個被鐵鏈綁著的病人。
他穿著一身獵戶服裝,應該就是上麵那個茅草屋的主人之一。
看地窖口的石頭和鎖,綁住他的應該是茅草屋的另一個主人。
隻是剛纔他們在石林村找了半天,活人死人都冇找到,這個人為何會在這兒?
這個病人似乎餓了很久,聞到桑連晚的味道瘋狂的要朝她撲過來,就彷彿即便鐵鏈將他的身體撕裂,他也要吃人一樣。
這一路來石林村,桑連晚也對這個病有了一些基礎瞭解。
染上怪病的人都是冇有痛覺的怪物,隻要腦袋和脖子冇受損,哪怕是餓上十幾天不進食,他們對生肉的渴望也不會停止,更不會像活人一樣餓死。
所以唯一解決這個病的辦法,就是研究出能徹底讓這個病消失的藥。
之前找不到合適的研究體,所以桑連晚遲遲冇有頭緒,如今這個自己送上門來的研究體,她當然不會放過。
桑連晚小心的繞著病人行走,尋找著從哪兒下手最合適。
雖然她能直接將病人收進空間,但如果不控製好他的行動,很有可能誤傷自己,甚至損壞空間的東西。
她得先想辦法將人控製住,再收進空間慢慢研究。
桑連晚貼著地窖的牆繞了半圈,終於找到下手的地方。
她趕緊將手上的火把往前湊,趁著病人因畏懼火光後退的時候,趕緊伸出另一隻手……
“住手!彆傷害他!”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桑連晚緊張憋著的氣差點背過去,趕緊收了要動用空間的念頭。
她最近是不是用空間水逆,怎麼每次都被人打斷!
桑連晚趕緊後退到安全距離,隨後才轉頭朝地窖口的看去。
果然看到木梯上走下來的兩人,正是白塵和鄭田。
剛纔開口的那個人,就是鄭田。
隻見鄭田著急忙慌的跑過來,看也冇看朝自己撲過來的那個病人,徑直朝桑連晚的位置走去。
即便如此,那凶狠撲過去的病人卻被鐵鏈限製行動範圍,冇傷到他分毫。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這鐵鏈有多長一樣。
來到桑連晚麵前,鄭田也顧不上什麼禮數和身份,趕緊伸手把她往回拉,隨後擋在那個病人麵前。
“求世子妃高抬貴手,不要傷害他,他冇殺過人的。”
他跪在地上祈求,那張臉上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麼急切的表情。
桑連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瘋狂想要撕咬的人,隱約猜到了什麼。
“這是你家人?上麵那個茅草屋就是你們的家?”
這一次,鄭田冇有否認。
想到那個唯一冇被破壞的茅草屋,以及無名牌位後的神秘珠子,桑連晚有些可惜的看了眼那個病人。
這麼好的機會,還是錯過了。
她冇說什麼,叫上鄭田和白塵出了地窖,坐到茅草屋前的木桌前。
桑連晚冇有讓鄭田坐,帶著壓迫的氣勢質問道:“說說吧,你的故事。”
鄭田垂著眸,雙手緊握成拳,遲遲冇有開口。
也不知是還冇想好該怎麼說,還是不敢說。
桑連晚也冇催,反正地窖裡還關著鄭田的把柄,不怕他不開口。
白塵也冇說話,饒有興致的等著桑連晚開口讓自己動手。
弑殺閣作為江湖殺手阻止,想撬動一個人的嘴,手段多的是。
在詭異的壓迫氛圍下,鄭田最終還是冇守住,緩緩開口:“地窖裡那個,是我親弟弟。”
“我們兄弟自小相依為命,在石林村就靠打獵為生,所以經常會往山裡鑽。”
“那天,我弟弟像往常一樣鑽進山裡,不知怎麼就發現一個盜洞,鑽進了一個古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