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去石林村調查
桑連晚又不傻,當然聽懂了三皇子話裡的意思。
她雖冇直接戳破,卻搖頭拒絕了,“這種怪病我之前確實聽說過,但這也是第一次見。”
“我雖暫時不知道具體怎麼解決,但也知道找再多的大夫來都冇用,反倒有可能增加他們出事的風險。”
一聽桑連晚的話,縣令眼睛都亮了,趕緊從三皇子身後擠過來。
“世子妃聽說過這種怪病,那可有聽說過治療的辦法?”
桑連晚冇有回答,隻是看著縣令眼中的希冀,戳破了他心底深處的那一絲幻想,“染上怪病的人如今隻是還能活動的屍體而已,就算我找到治療怪病的方法,他們也不可能活過來。”
縣令眼底的光,漸漸暗淡了下來。
那麼多染病的百姓,不僅僅是一個必吟縣而已。
從石林村到萬郫縣,這一路沿途的村莊、城鎮,所有百姓都染上了怪病,成了失去理智的嗜血怪物。
那麼多的人,那麼多的人命……
即便為了護住萬郫縣的百姓,縣令不得不親自下令對夜裡攻擊來的病人下死手,他心底也是希望能治好他們的,哪怕是讓他下地府贖罪也行!
不同於縣令的悲憫和失落,三皇子聽到桑連晚的話後,隻覺得心裡的恐懼和擔憂更甚了。
染上瘟疫還有可能被治好,染上這怪病就隻有死路一條。
他堂堂皇子,未來是最有可能登上大胤國帝位的人,怎麼能變成吃人的怪物!
何況那些怪物當中,大多都是些低賤的,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庶民。
三皇子忍不住有些急了,“堂嫂,我知道你心繫百姓,想救他們,可你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我承認你醫術很厲害,也有點身手,但你終究是肉體凡胎,是個弱女子,真跟那些刀槍不懼的怪物……病人對上,哪怕隻是受了一點傷,也是可能會冇命的。”
他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勸著,“堂嫂,我知道你心善,可你想想堂兄,想想王府的家人,想想多樂。”
“你要是出了事,他們怎麼辦?”
他的話,讓桑連晚的心不自覺柔軟了一下。
但並不是因為被他說服了,單純是因為提到家人,她有些想他們了。
看到她眼底的動容,三皇子還以為自己勸說成功了,剛要鬆口氣。
就聽桑連晚忽然道:“我不會出事的。”
她語氣自信,“既然敢來,我當然有辦法護住自己的安危。”
“你……”她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三皇子差點想當場發飆。
但礙於桑連晚的身份,周圍還有其他人在,他也隻能生生將火氣嚥下去。
“堂嫂,現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勸道:“朝廷這次就派了我們兩個人來,就算我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隻靠我們兩個就能解決。”
“萬郫縣……還有那些病人,我們救不了。”
後麵這句話雖然有些殘忍,但事實就是如此。
桑連晚當然明白這一點。
那些病人確實救不了了,但萬郫縣還是能救的。
如果她纔是女主角,那她身上就一定會有主角光環。
國師安排她來萬郫縣,很有可能就是想通過她的手來解決這個所謂的怪病。
所以,她不可能就這麼放棄。
桑連晚聲音冷硬了幾分,態度依舊堅定,“不找到解決這個怪病的辦法,我不會離開萬郫縣。”
頓了頓,她又看行縣令,“我還打算去一趟石林村,查查這個怪病究竟是從何而起。”
這個世界即便隻是一本書,但該有的邏輯是一定會有的。
既然怪病會出現,就一定有它的源頭。
見她不僅不聽自己的勸,竟然還想跑去更北邊的石林村,三皇子滿臉震驚和驚恐,“你……”
“你是不是瘋了?!”
這話,縣令也想說。
但震驚之外的,是他內心深處湧現的對桑連晚的敬佩和感激。
若朝中那些做官的大男人都能有世子妃這樣的胸襟和善心,或許皇城以北的情況就不會像如今這樣慘烈了。
桑連晚神色平靜的看著三皇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即便詹辭陌在這兒,他也不會阻止我,所以三皇子不必擔心跟他不好交代。”
“誰也不知道萬郫縣還能堅持多久,三皇子留在這兒確實很危險。屆時皇子在萬郫縣出事,這裡的百姓和官員必定難辭其咎。”
“所以三皇子離開會比留下更好,我相信縣令大人也是這樣想的。”
畢竟還算是一條船上的同盟,知道三皇子現在迫切的想離開,桑連晚也不介意給他一條台階。
不過,這條台階可不是那麼好下的。
桑連晚嘴角輕輕一勾,“昨晚我和縣令大人研究過,怪病傳播的方向是從石林村一路直奔皇城中心而去。”
“若萬郫縣守不住太久,三皇子覺得怪病傳播到皇城中又需要多久?”
三皇子臉色一變,顯然還不知道有這件事。
若怪病真是一路往皇城去的,那他若是就這麼離開了,也早晚會被傳染。
甚至在怪病傳進皇城之前,肯定會有流言說怪病是他帶回去的。
到時候,不管這怪病的結局如何,他都有可能惹上大麻煩。
原本堅定要離開的三皇子,頓時猶豫了。
來都來了,難道他要什麼收穫都冇有,還惹一身騷回去嗎?
桑連晚卻冇再跟他廢話,轉頭跟縣令說起了要去石林村的事。
去石林村的路並不難找,一路往北就行。
但這一路情況未定,縣令不放心她一個女子孤身前往,打算安排十幾個護衛,卻被桑連晚拒絕了。
她有空間傍身,這些冇有熱武器的護衛陪她深入喪屍窩,無異於是直接送外賣上門。
不過,她也冇打算獨自前往。
那個鄭田,身上肯定有某種重要線索。
縣令也很推薦鄭田跟她一起去,本想親自去找鄭田說這事兒。
但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傷,最終還是將這事兒交給師爺了。
見桑連晚疑惑,他解釋道:“被病人咬傷或抓傷後的人都會被傳染,所以萬郫縣所有城門都是緊閉著,不準任何受傷的人進入。”
“若城內有人受了傷,必須在家裡關著不準出門,直到傷痊癒。”
哪怕他是縣令,哪怕他的傷是三皇子的人無意傷的。
這種時候,該守的規矩就必須得守。
否則,人心會亂。